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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部【前篇】3 清晨被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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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左楚，因为宿醉，脑袋涨的有些发疼还有些晕，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翻身起来，被旁边光裸着肩膀，长发披散的女人惊到。
熟睡中的女人睁眼醒来，看了看坐直身子的左楚，笑笑。
“起来了？小弟弟。”
皱皱眉。
“你是？”
女人打了哈欠，也从床上起来，用被子的一角围住自己丰满的胸部，靠上床头。
“昨天派对上认识的，你忘了？你喝多之后，靠在我身上，抱着我死都不松手，我就只能带你回来喽！”
“赵亮呢？”
“他啊…喝的找不着北，被赵阳拖回家了吧！”
“我和你……”
“做喽！你不都看到了么？”
从床头柜上拿了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这种烟，左楚见过很多次，名字…好像叫三五，男士烟，教练也抽过，好像是从一个高年级的校队学长那里没收的，那学长还因此被教练狠踹了两脚，左楚记得很清楚。
女人抽烟的样子很好看，稍微偏些深色的唇，轻轻吐出些清淡的烟雾。
“啊……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卖的，也不是雏儿，一没病，二不用你负责。
话说回来了，小弟弟，你是第一次吗？时间很短诶！不过……”
凑近左楚的脸，吐出口烟。
“东西不错哦！你多大了？”
抬手扇掉女人吐出来的烟，从床上起身，去地上捞自己的衣服。
“十四，我去上学了。”
左楚说完，女人从床上跪直了身子。
“什么？？不是吧！我睡了个未成年？？？”
女人说完，左楚耳根尴尬的红了红。
“可是不像啊！这么高？也没赵亮那臭小子的幼稚劲儿。”
没理女人，穿好衣服，出门。
临出门前，女人的话传了过来。
“没事儿来找我玩吧！昨晚…你可是叫我妈了。”
“呃…哦……”
从女人的住处出来，在路上叫了出租，翻出自己的诺基亚看了看，果然，未接还是零。
把手机扔回书包，靠着后背，有些茫然的穿过前排的座位，看向车窗外面。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又或者…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出租在校门口停下，左楚下车付了车钱，拎着书包往学校走，经过车棚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扑上来搂住肩膀，不想也知道谁。
“松开，太矮，吊的难受。”
“艹！”
松开左楚的肩膀，顺势给了他后背一巴掌，又鬼鬼祟祟的凑了过来。
“嘿嘿…嘿嘿，那个…Xiong-Di…呃……你跟那女人，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做了么？”
“嗯。”
“哦……啊？？？？”
“什么。”
“我艹我艹我艹！！！你多大才，你就你就…你就破chu了。连我都是还是处呢！”
“她说的，我醉了，不知道。”
“哎……真浪费。”
赵亮摇头做着可惜状。
两人到休息室放了东西，换上跑鞋去了操场。
今天是定期测速的日子，很多队员都早早的来到了环形跑道处，边等教练边做着热身操。
赵亮跟左楚两人一组，在赵亮帮他压腿的时候。
“昨天…带我走的女人是谁？”
“哦，她啊！旧城区电玩城里卖币的柜员。”
“哦……”
“怎么？刚开荤，就上瘾了？”
“没…不是，她……有点儿…像我妈的味道。”
“噗！！！！！”
笑喷的赵亮，看看左楚。
“你小子！她可比你妈年轻多了！”
“我知道，只是昨天喝醉的时候，靠上去的感觉。”
两人正说着，教练走了过来。
“行了，大家集合，按照我叫到名字的顺序，两两一组开始测速，以100米为一组，对面陈老师给你们记时。”
……
昨晚一顿折腾，早上又接着训练，这一天下来，几乎所有的课，左楚都是头点着桌子过的，数学老师看不下去的时候，说了他几句。
说他成绩最近明显下降，学习热情也大不如前，说要均衡发展，不要为了校队的事儿就耽误了学习，跑步毕竟不能成为他以后一辈子的事儿。
老师这么说教的时候，左楚特别无奈……
他只是昨天玩累了点儿而已，可是又不能这么跟老师说，最近时常逃课本来就让班主任不满了，要是再知道他夜不归宿的玩，不叫家长才怪！
当然，前提是他叫的来才是。
晚上接了母亲电话的左楚，从网吧出来回家的路上，铃声响了起来，没看来电直接接了起来。
“喂…小弟弟，还记得我么？”
“啊…记得，有事？”
“没事啊…这周六要出来玩么？”
“不知道，没有帮战的话，可以。”
“好吧！到时候联系。”
“嗯。”
至此，两人开始常联系，左楚知道了女人的名字。
如果是女人主动联系他，多半儿就是做，女人很妖娆，教会左楚很多。左楚找女人的时候，偶尔也会这样，只是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在女人的住处吃饭，然后把头塞到女人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好几次都被女人嘲笑是个断不了奶的孩子。
左楚问过她为什么要找他，不去找那些成熟的男人。
女人挑着他下巴微微一乐，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学校的小姑娘，偏要找她。
之后，两人默契的选择互不干涉，谁都有自己不想为人提及的事儿，左楚虽然小，却因过早的独立，懂得了很多。
家里没人的日子，左楚觉得孤独的时候，都会到女人的住处，这样的时间久了，被一些人有意无意的找出了端倪，早有看不顺眼他的，竟然匿名告到了政教处。
然后左楚母亲楚瑞兰，父亲左真严被班主任三催四催的催来了办公室。
左楚站在门口的方向，漠然的立着。母亲跟父亲坐在沙发上，政教处主任以及他的班主任则坐在办公桌边。
“我早就说了，让他离那个赵亮远点儿，他就是不听！非得跟着那孩子混，看看，这都出了些什么事儿，年纪前五掉到十六，成天逃课！节数我都没法儿统计了，这还好！居然…小小年纪啊！”
“实在不好意思，非常抱歉，给学校带来这么大问题。”
左楚的母亲在沙发上坐着，捏着大腿侧面的裤料，气的有些发抖，父亲从头到尾黑着脸听，一句话没说。
“咳咳”
政教处主任咳了几声。
“前面几项，我们到可以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儿上，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后者的事情，实在是有损我校颜面，在学生中间影响极其恶劣。”
“请您给我儿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老师，他只是因为那场事故，心里难受，一直没缓过来才会烦这样的错误，他还是个孩子，拜托你们了。”
“哎…说实话，我一直很喜欢这个孩子，为人温和，成绩也优秀。那场事故…我们着实也是觉得惋惜，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他乱搞的理由，这半年来，他实在是…变的让人措手不及。”
说话的是左楚的班主任。
“这样吧…我们们可以保留他的学籍，但是他不能再在本校就学了，你们帮他办理个自主休学，另选学校吧！”
政教处主任看了看手表，有急事的样子，这么说定后起身。
“其他的事…你们也不用多说了，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宽容度了，我现在有事，马上要出去一趟，剩下的事情你们和他的班主任说吧！”
“小张啊，办公室钥匙我放在桌子上，你们走的时候，钥匙放你办公室桌上，回来我去你们那儿拿。”
“行！谢谢主任。”
政教处主任离开后，班主任看了看黑着脸的父亲，还有苦着脸的左楚母亲。
“左楚，你先找个凳子坐。”
摇了摇头，没动。
班主任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们呀！不是我说，别什么事儿都怪孩子，你们这当家长的也有责任，从左楚上我们学校开始，你们就没来开过一次家长会，前段时间因为他逃课的问题，我们给你们打过电话，让你们来一起讨论讨论孩子的事儿，可是你们谁都没来。
就说去年那个事儿，孩子的心里压力得多大，你们还是各自忙着工作。
左楚他还小，不管再怎么懂事儿，终究也只是个孩子，很多来自于你们的匆忙，他的脆弱，还有这个社会形形色色的诱惑，他都没办法抵挡，需要有个人能给他正确的指条出路。
这个时候最有用的，不是学校也不是老师，而是做为他父母的你们。
不是我说你们，我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工作也很忙，但是不管再忙，我都会抽出时间陪陪我女儿。
他们都还小，需要陪伴也需要照顾，不是光给了钱，就能好好自己生活，如果那样，有提款机就够了，还要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干什么？
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吧……
能保留学籍已经是很好的了，左楚妈妈你不是医生么？给孩子办个病休，歇些日子，给他换个环境吧！
只是不管到哪儿，你们都得改改自己现在的样子，否则到哪儿都一样！”
从头到尾左楚都安静的立在一边，没去看父亲跟母亲的脸，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听着班主任絮絮叨叨的教训着自己的父母，还有母亲不断道歉的话语。
到最后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哎……孩子，老师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以后的路，要靠自己，正正经经的走，不管父母忙不忙有没有时间陪你，你都要好好的生活，才能对得起你自己。
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能力也有责任为自己的将来负责。”
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没事，以后有时间回学校看看。”
“嗯。”
道过别后，左楚跟着父亲母亲上了车，没去跟班里的人道别，他为人冷淡，没什么朋友。至于赵亮……也许算吧…
只是反正都是要分开和淡忘的，道不道别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车窗外学校两旁，挺拔的白杨，一点儿点儿的倒退，左楚心里平静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车里很安静，父亲跟母亲坐在前排，他自己在后座，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场僵局。长久以来的不交流已经让他跟父母之间铸起了厚厚的墙。
他眼里的父亲母亲，除了那些固定的血缘之外，就只剩了工作跟威严。
而父母眼里的他，依旧停留在记忆里的样子，小小的很乖很听话，除了学习成绩优异之外，就是个可以一个人穿越在钢琴考级现场还有其他大大小小比赛里的孩子，独立、自主，完全不用两人操心。
可是现在……
现在都变了样子，成了完全的陌生，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和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