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训：就算是猩猩也是女猩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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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几个，当我们不存在啊！”旁边被无视了很久的浪人不耐烦了起来，挥舞着武士|刀就冲了过来，只听见清脆的刀锋交接声音落下，几个人已经交上手了。
“啧，”在刹那间就反应了过来的七绘与坂田银时背对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士|刀挡住了浪人的第一波攻击，面无表情地道，“阿银你的外号也不怎么好用嘛。”
“你还‘啧’，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就快点给阿银好好地解决啊，”被少女那声轻描淡写的“啧”给刺激到了神经的坂田银时青筋暴起，扯了扯嘴角，“阿银来接人的时候可没听说还有格外的工作要干。”
“现在听说啦，”七绘话音刚落，手顺着浪人手里的武士|刀刀锋一挑就砍中了他的臂膀，在往外一折，面前的人就干脆利落地倒下了。
眼角余光瞟见了这一幕的坂田银时稍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忽然反应过来，这已经完全不是以防守为主，活人剑神谷活心流的路数了。
以前在松下私塾的时候，总是被七绘抓去当陪练的坂田银时就发现，七绘的剑道招式很杂，不是他这种从乱葬岗和战场上学来的保命招式，而是糅杂了各家所长的剑术，那个时候的七绘以神谷活心流为主，招式和路数都偏温和，所以虽然她说过神谷活心流的上一任馆主神谷越路郎并不是她的师傅，但是无论是坂田银时还是其他知情的人都没有太当一回事。
但偶尔她也会表露出截然相反，肃杀冰冷，一招制敌的招式。
现在来看，七绘用后者，显然已经比前者熟练得多了。
在松下私塾大火之后，他们分别的这四年里，无论是她，还是他们，都变了许多。
闯入喊杀声里的，是一个颤抖的呵斥声：“都给老子停手！”
“那是……停手！停手！是老大！”包围圈的最外面传来了浪人难以置信的呼喊声，“老大被他们绑了！”
“来的真慢。”坂田银时听见背后的七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人群渐渐散开，被袒露出来的，是最外面红发红眸的高挑少女，她深色的和服衣袖上沾满了暗色的血迹，挟持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那个平日里一呼百应，威风凛凛的津川会老大此时却像一只夹着尾巴的狗，冷汗涔涔地挪动了过来：“停、停手，货他们要，就给他们好了。”
“什么货？”坂田银时小声问。
她刀尖微转，指了指店铺里面包装得井井有条的麻布口袋：“一些面粉干粮之类的，虽然是他们先交的定金，但我看着挺好的，所以要了。”
“等、等一下，你这不是完全不占理吗？”坂田银时瞪大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呀，”七绘点点头，收刀回鞘，仗着津川会的老大在阿真手里，有恃无恐地走上了前去，“我就是故意找你们的麻烦没错。”
“你！”旁边的浪人被这肆无忌惮的挑衅话语气到，拔刀而出，又被旁边相对稳重的男人按住了手，虽然那人也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少女扒皮抽筋的模样。
“敢问我们津川会是哪里得罪了小姐。”最先反应过来的津川会的老大。
“嘛，倒不是得罪了我啦，”七绘笑了笑，“前几天你们在深津抢的那个商人，是藩主的人，也就是说，你们抢了藩主定的刀具，里面还有一些军火对吧？不但这样，还杀了藩主这边前去交涉的人，两国外交都有个不杀使臣的规矩，虽然你们是一群土匪，但也不至于这么不讲理吧？既然你们不讲理，那我也没必要跟你们客气啦。”
“什么交涉？我听都没听过啊，”老大一脸茫然，而后激动得面红耳赤地道，“毛利藩主的东西我们怎么敢动手抢，姑娘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七绘眼角余光瞟向了周围神色各异的浪人：“那个刀具，刀刃上有暗纹，刀柄上是毛利家的家徽，军火是一批火枪和地雷，想清楚有没有拿，藩主的意思是东西还回来就既往不咎，否则，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去喂鱼，不过这里离海有点远，所以，能和平解决最好，对吧？”
“我们真的没拿！藩主的家徽我们这些人都是认识的，请姑娘千万要相信我们！”津川会的老大神情切切，甚至不自觉地比上了手势，紧张得满头大汗，往前走了一步。
“别动。”鑢九真拽紧了男人的衣领，神情冷淡地警告。
“三天后，把东西送过来，”七绘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了津川会的老大，“你们可以走了。”
听见少女这么说，津川会的浪人纷纷目露凶光，摩拳擦掌，就等七绘放了老大就动手了。
“你们打算待会儿动手的话，我就不放人了哦。”七绘淡淡。
于是津川会的人很识趣的立刻收敛了杀意。
接过了纸条的津川会老大微微一愣，看向了地上同伙的尸体，却没有露出太多沉痛的神色，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可以放人了，阿真。”七绘浅浅一笑，“我想津川老大应该心里有数了才对。”
“我们走。”他攒紧了纸条，在鑢九真松开人后退之后，沉着一张脸下了命令。
“津川老大，留几个人帮我们搬下东西吧。”七绘想了想，又指了指商铺里的那批货物，淡定地开了口。
“……”沉默了几秒钟的津川黑着脸点了几个人，见被点到名的小弟纷纷面如土色，七绘还很友善地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头，不靠谱地安抚，“别担心，我们又不会吃人。”
全程当背景板围观了这一幕的坂田银时，在半小时后，和七绘、阿真一起坐上了回营地的牛车，当然，牛车是津川会的人开的。
“说起来，七绘，”见识了少女如此“凶残”一面的坂田银时咽了口唾沫，谨慎地措辞，“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对吧。”
“阿银你是忘记了在私塾的时候抢我甜食，剑道课上完全不懂怜香惜玉，还有刚才害得我在镇子外面顶着烈日白等了两个多小时的事情吗？”七绘微微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哪来的烈日，现在秋天都快过去了好吗！你这完全就是碰瓷了吧！”坂田银时抓紧机会反驳，“而且‘玉’是谁，在我们国家，连土匪都敢勒索的，不叫‘玉’叫‘大猩猩’，嗷嗷痛——”
话音未落，坂田银时就被少女用带着刀鞘的武士|刀毫不留情地捅中了腹部，捂着肚子弯下腰去了：“四年不见你就这么没有同学爱吗？相叶七绘。”
“我现在叫清浦惠，”坂田银时那声“相叶七绘”说得不大，但七绘还是下意识地侧头瞟了眼前方在赶牛车的津川会小弟，“记不住的话就叫阿惠吧，反正读音和七绘差不多。”
坂田银时听见七绘一本正经地说自己的名字是“清浦惠”总觉得有些胃痛，他坐直后倚靠着背后的那堆货物，神情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不如叫山地大猩猩好记点。”
察觉到少女似笑非笑的视线，他赶紧识趣地改了个口：“好好，阿惠，那阿惠你是作奸犯科还是杀人放火了，要改名换姓，这么多年连个信儿都不传来？”
“作奸犯科暂时还没有，杀人放火的事情倒是干了不少，”七绘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说，“不过这种程度的事情还不是我换名字的理由啦。”
“这种程度是哪种程度？不要一脸淡定地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坂田银时忍不住吐槽，“之前就想说了，小的时候你虽然有点毒舌但总体上还算是很正常的女孩子吧？不要以为几年过去了就可以借着‘时间飞逝，变化一般很大’这种坑爹的理由随随便便地换人设啊！”
“你们不也是，突然地就变成了什么白夜叉、鬼兵队总督之类的，”七绘撇了撇嘴，“假发那个脱线和事老，我还以为他会得个‘爱护肉球人人有责首领’之类的绰号，结果是什么狂乱的贵公子，好拗口。”
“嗯，一对比果然是阿银的最帅，”坂田银时摸了摸下巴，看似认真地发表了评价后，侧眸看向了她，“那么你呢？”
“嗯？”七绘目露疑惑。
“你对我们这么了解，我们之前可是完全没听说过啊，老同学一眨眼就混到藩主身边去了，”坂田银时沉默了一下，微微别开了脸，看向了乡间小路边青黄不接的庄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侧开了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这么多年，除了给裕子留了个口信外，就再没音讯了，是死是活，嫁人了还是出家了，至少也给个消息吧？”
“我回去找我师傅，训练升级去啦，”头埋在臂弯里的七绘轻轻地说，“下山后，本来想来找你们的，但是时机还不是很成熟，我也不想来拖你们的后退，所以在毛利藩主招兵的时候就去了，打算等有了些经验之后再来找你们，在京都的时候，我也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所以就没有联系你们，一直没有消息，总比联系后却传来了死讯好点吧？”
风波诡谲的京都，暗杀和密谋层出不穷，和在战场上，两军对垒时的直面死亡不同，在京都时，七绘要担心的，是看不见的敌人。
哪怕是前一天还喝酒胡侃的“同伴”，明天也可能将利刃放在彼此的脖颈上。
坂田银时回过头来时，少女还将头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地有些传不出来，虽然少女说话时的语气显得有些轻描淡写，坂田银时想象不出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但他至少清楚，那绝对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艰辛道路。
否则，她也不会脱胎换骨，涅槃重生。
他抬起了手，本来想揉揉她的头顶，原本平平稳稳的牛车却猛得颠簸了一下，坐在牛车后面，抱着膝盖坐的少女，重心不稳，身体前倾跌了出去。
瞳孔骤然紧缩，坂田银时下意识地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扯了回来，她就那样被他搂入了怀里。
触及到某份柔软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七绘虽然不讲理的时候刁蛮又任性，拿刀的时候凛冽又利落，丝毫没有普通女孩子的乖巧可爱，简直就像是个山地大猩猩，但是，这个大猩猩，是女的……
“……谢谢。”她退开后，低着头，声如蚊呐。
这次倒是像普通可爱的女孩子了。
诶？
“等、等一下，你拔、拔刀干什么？”坂田银时手撑在木板上下意识地往后面缩。
她一语不发，撑着木板站起身来，绕过了牛车上繁重的货物，刀架在了赶车的小弟的脖子上，面无表情地说：“再颠一次，我就把你的尸体扔到内海里去。”
坂田银时扯了扯嘴角。
果然可爱什么的，完全是他的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训：就算是猩猩也是女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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