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荣夏郁gl》苏垂文

35、祸起 这两天，陆

　　这两天，陆珂一到中午就鬼鬼祟祟的，在食堂吃完午饭，然后用饭盒打一份出去，不见了人影。快到上课才回来。

　　上午第五节课，教室趴倒一片，大家都有气无力地听着英语老师在讲台上的喋喋不休，夏郁埋着头在本子上画呀画。

　　李桐荣斜了下身子，悄悄地望了一眼，\"画什么呢\"，看了一会儿，实在猜不透她画的是什么。

　　\"大虾，清蒸的，水煮的，油炸的，红烧的，蒜泥的，五香的各种口味\"说着深深地望了纸上的\"大虾\"一眼，咽了下口水。

　　李桐荣慢慢地往她那边侧了下身子，\"我以为你画的是长了脚的蚯蚓\"默默地来了一句，又不留痕迹地移了回去。

　　\"卧槽，你瞎吗，这是虾，大虾\"说着把自己的杰作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夹在书里。

　　\"嗯，你这虾跟你一样，苗条型的，喜欢凹造型\"李桐荣顺着她说。

　　换张纸，继续画，李桐荣一边看讲台，一边往她边上瞄，夏郁这艺术水平，她是真欣赏不来。

　　小的时候，每次李桐荣要过生日了，都会提前很多天，酷着张脸对通知夏郁，说，\"下周我生日\"，说完走了。留着个呆头呆脑的夏郁一头雾水，生日就生日呗。

　　到了那天，一大早，李桐荣就在她眼前晃，看见她第一句话，\"今天我生日\"然后站在夏郁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夏郁顺口说了句，\"生日快乐\"就走了，李桐荣板着张小脸，心里面难受的要命啊。

　　到了晚上，两人在房里玩了很久，夏郁都玩的睁不开眼了，李桐荣这才相信，她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啊。

　　气的李桐荣把她送给夏郁的所有玩具都装到箱子里，她是心想把她扔掉的，但还是还是没忍心，怕她哭鼻子，心里有点担心夏郁会跟她闹，就把它藏到了车库里。

　　第二天早上起来，夏郁看着\"一贫如洗\"的房里，嚎啕大哭，边哭边喊，滚到楼下\"抢劫啦，抢劫啦\"。

　　都第二天了，李桐荣不不好意思再要生日礼物了，但是不甘心啊，哄骗着夏郁说能帮她\"破案\"但是得要夏郁送件礼物给她。

　　一贫如洗的夏郁，很羞涩啊，低着头红着脸，说她没有钱，李桐荣哄着她，你可以自己做啊。

　　阴谋得逞，夏郁一个人拿着画笔去书房创作了，李桐荣一个人悄悄地跑去车库把箱子给搬出来。搬到一半累坐在箱子上，陷入沉思，自己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夏郁一手拿画笔一只手拿着水彩，站在画架前沉思，画什么呢，她幼儿园的时候画过一只老母鸡，老师说她挺有想象力，把苹果画的很可爱。

　　作品完成，夏郁用小手捏着纸，小短腿一颠一颠，跑到李桐荣的面前，\"我的玩具呢，你抓到坏蛋了吗\"

　　李桐荣面不改色地把大黑牵过来，\"呐，他趁你睡觉的时候把玩具藏起来了\"

　　夏郁小小的身子蹲下来，摸摸大黑的头，\"你是不是不开心，我没有陪你玩\"

　　李桐荣用小皮鞋轻轻地踢踢她，\"我的礼物呢\"

　　夏郁把拿着的画纸递给她，有点紧张，\"给你\"

　　李桐荣假装镇定地接过画，看了几眼，酷着脸说，\"你画的鲸鱼还蛮好看的\"

　　夏郁涨着小红脸，轻声说，\"我画的是飞机\"

　　李桐荣有点尴尬，那个年级的她，似乎还没有学会温柔，还是一头时不时会炸毛的小豹子，龇着牙说，\"我说鲸鱼就是鲸鱼\"把画拿走，噔噔噔地上楼了。

　　留下夏郁和大黑在楼下，眼对眼，一脸无辜。

　　李桐荣记事早，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她提起来，夏郁都一脸茫然。再提另一件事，两脸茫然。所以她经常会把她小时候的糗事拿出来逗她，经常撩的夏郁气急败坏。

　　夏郁当然记不得，她只能记得李桐荣对她的好，对她无限的包容，永无止尽的耐心，对李桐荣小时候对她的恶作剧，或者是凶巴巴欺负她的事，她是一点都不记得的。

　　\"画的这是什么？臭豆腐？\"李桐荣看着本子上，一块一块的，在夏郁喜欢的范围内，她只能想到这个。

　　夏郁有气无力，在本子上亲了一口，\"红烧肉啊\"

　　\"那么饿？\"看了下表，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

　　点点头，继续画饼充饥。

　　李桐荣一下从包里拿出个面包，看的夏郁眼睛都直了，就要去拿。

　　李桐荣看了看同样饿得趴在桌子上的路珂，小声说，\"只有一个\"

　　夏郁秒懂，把面包拿到下面，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刚一拆包装发出的塑料声，陆珂立刻转了过来。

　　夏郁很心虚，\"干嘛\"

　　\"交出来，见者有份\"陆珂也被饿得难受。

　　心不甘情不愿地又分了一半给陆珂，吃的一点都不香，李桐荣看她那惨兮兮的样子，又把自己的给了她。

　　下课，全往食堂涌，夏郁像是脚下点了火一样，急急忙忙地拉着李桐荣往食堂挤。

　　陆珂扮着他那高贵冷艳小王子的样，慢慢悠悠地走，冷不丁地屁股被人掐了一把。陆珂浑身一抖。

　　\"等我呢吧，老远的瞧见你了\"张萌萌一把把他搂过来，拱着他往前走。

　　陆珂不露痕迹地想把她手拿开，张萌萌又反手把他一只胳膊扯住，倾着半边身子压着他走，把陆珂压得一个踉跄，两人一挣一拽的就推到了李桐荣的边上，陆珂苦着张脸向她求救向她求救。

　　李桐荣见他当作没看见，朝他对着嘴型说了句“活该。”

　　真不怪李桐荣见死不救，真是陆珂这两天自己在作死。

　　那天晚上和夏郁密谋了很久之后，第二天，张萌萌果不其然又来堵他了，而陆珂一反之前的态度，对她热情的不得了，还特地拿了李桐荣买给夏郁的巧克力，送给人家，气的夏郁坐在他后面，踢了他一节课。

　　然后这两天，他俩就开始成双成对的，夏郁摸不着头脑，李桐荣也摸不透他想干什么，抽空跟他提点，让他别瞎来。陆珂嬉皮笑脸答应的好好的。

　　\"那天昨晚陈辰打电话给我，问我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我可帮你糊弄过去了，你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李桐荣还是不放心晚上回去又跟他说了几句。

　　但事实上，陆珂对张萌萌一点都不知道拒绝，如果说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那陆珂绝对是，开了口的鸡蛋，还是浑身散发着，快来叮我的那种不正经的臭鸡蛋。

　　张萌萌很快就以陆珂的女朋友自居，并且对李桐荣和夏郁的姑姑和朋友的身份进行了严格而又仔细的排查，夏郁十分忧虑，问李桐荣他是怎么了，李桐荣只是淡淡地来一句，\"活腻了！\"

　　吃午饭的时候，李桐荣去排队给夏郁买了一份她念念不忘的大虾，虽然排了很久，但一回头看见夏郁那一副开心的要飞起来的表情在等着她，李桐荣笑了笑继续排着队。
　　我拥有的不多，但是你要的，只要我有，统统都给。被惯的霸气十足的夏郁，眯着眼睛，快乐地享受着李桐荣给她剥虾。

　　张萌萌看在边上，眼红，嗲嗲地说，\"人家也要\"

　　陆珂不要脸的端着盘子，准备捞两个走，夏郁看看他过来，死死的护着食，嘴里急切地叫着李桐荣，\"桐桐，他过来了\"

　　\"给两个呗，女朋友等着呢\"嬉皮笑脸地耍着赖。

　　\"又不是我女朋友\"李桐荣冷冷地回过去。

　　吃完午饭，陆珂又照例打了一盒的菜饭带走，夏郁看着他奇怪的举动，想要跟去看看。

　　李桐荣也按捺不住了，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第三天陆珂打完午饭，出去，要上课时，空手回来。

　　虽然说是陈辰把陆珂送过来，请她在这儿看着陆珂的，但是要没陆绍华的意思，陈辰也不敢做这决定，现在的陆家和陈家闹得不可开交，只有李桐荣这儿是最安全的了，就算想要在李桐荣眼底下把陆珂弄走，也不得不看李柏杨的面子。

　　但现在陆珂这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四面楚歌，外面有十面埋伏再等着他。

　　李桐荣和夏郁，悄悄地跟在，看他七绕八拐的绕道了学校后面那片废弃的水厂。他一边走一边叫，\"傻子，傻子\"

　　夏郁有些害怕，不知道陆珂见的谁，陆珂还在往里面走，里面也出来个人，蓬头垢面，衣不蔽体，身上穿了件她们学习的校服。

　　陆珂看见他，招招手，在一块水泥板上坐了下来，\"过来，猜我今天给你打了什么菜\"

　　流浪汉兴奋地拍着手跳过来，嘴里不停地吼着，\"肉，肉，肉\"

　　\"傻子，你也不傻啊，猜到我给你带肉了\"陆珂看他在边上跳来跳去的样子哈哈大笑。

　　夏郁看着他的笑容，再想想他最近的经历，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酸，现在的陆珂笑的无拘无束，少年肆意，无心无计。
　　蓝天白云，少年傻子，一同坐在石板上，说着他们自己才懂的笑话。

　　\"他跟你说过这是谁吗\"李桐荣若有所思，想着夏郁之前跟他说了陆珂的计划，又想起最近两天陆珂反常的行为，李桐荣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测。

　　“不知道，他从来没提过”夏郁还只是认为，陆珂给流浪汉送饭，也没多想 ，只是觉得陆珂还是原来的陆珂，并没有因为别人的恶意，而改变他善良的本性。

　　“先回去”李桐荣看了下时间，拉着夏郁的手，在一片废石乱料中往回走。

　　陆珂心情很愉快的回到了教室，一坐下，李桐荣就问他，“去哪了，天天中午往外跑”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外面有个流浪汉，挺好玩的，出去和他玩玩”陆珂也没瞒着，这也瞒不住，他天天出去，李桐荣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你刚来这儿，注意着点，尽量待在学校里”看他这么坦诚，李桐荣只是适当的提醒他两句，注意安全。

　　陆珂没说话，低着头，嘴角没了笑意，“我这条命是我爸给的，我妈养了我十几年，他们俩不管谁要这条命，我都给”说完就转了过去。

　　李桐荣听他把话说的这么透，在他身后，不大的声音说，“你命是你自己的，谁都不能说拿就拿。”

　　陆珂在前面抹了下眼泪，他真的想不懂，血缘就这么重要，他妈疼了他十几年，现在说要他死，眼都不眨眼一下，他在医院的时候，天天盼着他妈来看他，望断了脖子都没等到她。

　　等来了他爸一句话，你是私生子，你妈撞得你，她要你死。

　　陆珂从小就知道自己是领养的，没有人瞒着他这件事，他也一直生活的挺好，从未觉得领养是件多丢脸的事，他小的时候，性子恶，一有人说他是领养的他就跟个不要命的小狼狗一样，冲上去，抱着人家咬。

　　他妈也疼他，多次出国交流学习的机会都被他耽误了，他记得有一次陆妈非常喜欢的一个物理学家来京开讲座，陆妈拿着学术论文约见了物理学家，后来因为他突然的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陆妈硬是带他去医院给耽误了，他永远都不敢告诉他妈妈他是故意的，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把梨和豆腐混着吃会拉肚子。他耍了小小的心机，留住了她。但这一切，陆妈妈都不知道。

　　晚上回去，李桐荣打了个电话，陈辰没接到，李桐荣猜她可能又去了部队，又打了个电话给夏青霜，问她工程开展情况。夏青霜可能在工地上，机器的吵杂声把声音埋没，两人硬是没好好的说完一句话。挂了电话，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始终在充斥着。

　　“陆珂呢”看了眼陆珂的房间，房门开着说明没在房间。

　　夏郁趴在茶几上做数学题，被卡的半死不活，头都没抬地说，“出去了”

　　“这么晚了，什么时候出去的”李桐荣觉得这小子肯定有问题。

　　“你刚到阳台打电话他就出去了”

　　“怎么了”看李桐荣皱着眉头，夏郁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李桐荣又拿起手机，拨了陆珂的电话，电话铃在他房间里响着。

　　“怎么了”看她神色凝重的样子，夏郁拉着她的手，轻声问。

　　“他说去哪儿了吗”摁掉电话，李桐荣显然有些着急了。

　　“没有，但他好像接了个电话走的” 夏郁努力地回忆。

　　李桐荣转身就去他房间，打开手机，查看通话记录，最近联系人：张萌萌。

　　“咱们出去找找他，我有点不放心他”拉着夏郁进了房间，秋夜凉湿，找了个厚点的外套给她套上。

　　两人出了门，一时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越是找不到他，李桐荣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强烈。

　　因为找不到什么人可以帮忙，李桐荣不死心，又打了个电话给陈辰，还是没人接，远水救不了近火，李桐荣不指望她能帮上忙了，绞尽脑汁地想陆珂可能去哪儿了。

　　“要不我们请宋妍帮帮忙，她对这儿熟”夏郁在边上提醒她。

　　李桐荣想了想，觉得还可靠些，直接打了电话给宋妍。

　　宋妍很快就赶了过来，同样还有一脸不爽的跟在后面的宋彦，“你真会挑时间，一办事你就打电话”满肚子的不满，见到人忍不住挖苦两句。

　　李桐荣也不在乎她带刺儿的话，就直接请宋妍帮忙，宋妍是见过陆珂的，毕竟是一个班的同学。大概地跟他们说了下情况，宋彦听后，轻笑一声，“这不很简单啊，大半夜的和女朋友出来约会呗，约完会，就去开房呗”

　　这句话提醒了李桐荣，她将陆珂这几天的行为回想一遍，再综合陆珂那天说的计划，“他可能是去约会，但有可能还有那傻子”

　　听得宋彦一笑，“哟，重口味的，真会玩，还想3P。”

　　宋妍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能不能正经点，人家这是在找人。”

　　宋彦不以为意，“这不很正常吗，和小女朋友开房去了呗。”

　　“他不是那样的人。”听她胡说八道，宋妍也急了。

　　“听这口气，那你是有多了解他，难道他开房还得跟你报备。”宋妍酸溜溜地说，非常怀疑她对陆珂，意图不轨。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宋妍听着她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彦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先去学校后面的水厂，看那个傻子在不在。”李桐荣一锤定音。

　　宋妍打了电话，叫了几个他们工厂里的人，就分了两路，一路去学校，一路去工厂那边。

　　宋妍直接跟着李桐荣她们往水厂的方向去，宋彦在后面看着她，眼里要射出刀片一样，就差冲过去把她拎着跟她走。

　　“回去收拾你。”在后面威胁了一句，宋妍脚步顿了一下，当作没听见，继续走了。

　　绕过学校，水厂那边一片漆黑，那一处都是被强拆过的，还没新建好，一到晚上就显得格外的荒凉。

　　李桐荣他们从有光亮的这一头，往里面走，打着手电筒，一路走的兢兢战战。时不时被砂砾石块绊到，走了很远下去。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夏郁吓得抓紧了李桐荣的手，李桐荣站住，看着人越走越近，陆珂满身是血，惊魂不定，看到李桐荣之后，带着哭腔说，“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