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
下课铃声响起过后，夹在嘈杂的退潮一般的人声中传来的是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
真琴听不明白声音主人是谁，收拾着手里的书本的时候，拉着嗓子应了一声。大概是没想到“真琴”这样女性化的名字是一个高大的男孩子的名字吧。回答过后，一些还没有离开的可能是外班的同学投过来诧异的目光，虽然并不强烈，不过真琴还是因为难堪而回应了稍微有些尴尬的微笑。
果然这种事无论发生多少次也不能很好地习惯呢。
这样想的时候，真琴看到了在最后几排叫着自己的人，虽然很面熟，好像是……
“那个……是须和君吧？”
须和时爽朗地笑出声走上前来。虽然是男生，但是拥有一个这样女性化的名字，这大概是两个人难得的缘分了。
“橘，你还记得我啊。”
看到真琴有些诧异地睁大眼，他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后脑勺，“抱歉，刚才叫了你的名字，因为自己经常受多余的待遇难得遇到同样情况的人……”
这样说了之后，真琴自然就明白了。倒也没什么，自己不至于生气。
须和是大学游泳社的社长。真琴因为学绩比较出色的关系，曾经被欣赏自己的老师带去观看了学校里游泳社团的几次比赛，顺道现场解说教授。同时这位老师单人着社团顾问的原因，真琴在社团里担任着类似于“顾问助理”这类的职位。渐渐与社员们熟悉起来以后，曾经因为同班的社员的请求，真琴参加了一次他们主办的校内游泳比赛。
“这次找你是为了上次青木跟你说的那件事，因为比赛临近的缘故，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跟我们训练几次。”
“诶？”真琴睁大了眼，不过立马缓和下来。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这是当然的。是什么时候呢？”
“我想从明天开始就训练了，你能不能把课表给我一张。”
“这倒是没问题……明天是吗？”
“嗯，你有事吗？”
“这倒不是……”犹犹豫豫地想过之后，真琴点了下头，“在一号游泳池对吧，约定好时间我会尽早赶来的。”
似乎是没想到真琴会这么爽快地答应，须和有些被惊喜到的样子，连忙点头，“我们会尽量排在你课后不久的时间段的，听说你不是住校吧。”
“是。那就麻烦你了。”
真琴答应他们的是校际的游泳比赛。
放学之后本打算径直回家的真琴被同班的女生叫住了。因为上次在游泳社露面游泳的关系被对方夸赞“仰泳游得真好，很喜欢你游泳的姿态”这样的话，真琴很不好意思的情况下，答应了对方的下一次游泳比赛的邀约。
听说是校际联赛，所以在游泳社中寻找可以参赛的选手。因为对方学校的人手多出一名的原因，这边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想到了以前参加过的真琴，虽说是凑人选，但是真琴的仰泳姿态从上次以来一直为人所称道。
当然能帮助别人是一件好事，另一个使真琴答应这件事的原因是：他被邀请的是接力赛。
在大学里，真琴只参加过一次游泳比赛。同样是接力赛，因为曾经同宿舍三个礼拜的人热情地拜托自己组队游接力。答应的时候也在回家的路上跟遥说起过。
很有兴致地说完这件事后，遥的脸色莫测地变得难看起来。
“不怕吗？”
“诶？”
“是根本不熟悉的人吧，不怕吗？”按理说，突然开始组队游泳的接力赛，不论“怕不怕”，默契就是很大的一个问题吧。
真琴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自己以前说过：不是遥的话就不行，想和遥一起游泳。
“本来以为是会害怕的，可是真的以仰泳的姿势躺在水里的时候，所有的感觉跟以前和遥和渚、怜一起游的时候是一样的呢。”话里依旧是轻微的笑意，既暖且淡。
“不过不习惯的时候也是有的呢，毕竟不是同样的人嘛，要成为新的同伴关系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呢。”
遥却转回了脸去不再说话。之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真琴也没有再说下去。
大概并不是觉得不适合说吧，只是……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而已。所以累积到现在，即使自己想说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才好了。
在门口遇到青木的那一天，遥过来庆大了，回家的路上自然被问到和青木说了什么，真琴也微笑着回答了，除了被对方发牢骚一样地念到“你也多少学学怎么拒绝别人”外，遥似乎没有别的反应。
答应须和之后，果然从第二天就开始训练。真琴听过训练的安排过后放下心来。接力赛的训练安排在每天下午，刚好跟他有课的时间错开。一周两天的家教时间跟社长说过以后，似乎也得到了特别的休假的待遇。
对于这样的事，真琴觉得游泳社的社长人真的很好，而且一起游接力的大家真的很热情。
而作为经理的青木却有礼而含蓄地跟他道了歉，说训练一定挪用了不少时间。对着明明同班，自己却很长时间都没能好好记住名字的女孩子，真琴有些赧然，一直说能跟大家一起游泳自己觉得很高兴，解释自己一直很喜欢游泳。
这样说过之后，叫青木希里的女经理也没有再说什么，道了谢就离开了。真琴以为她对自己的回答不高兴，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后来才知道，青木希里是那种很冷淡的女孩子。
对于别人这样的回答，真琴只是笑了笑，眉毛中间部分向上拢起，露出典型的八字眉来，“是吗？我还觉得青木是很可爱不是吗？”
后来的事实证明，青木希里虽然存在感低弱，待人距离性地礼貌，但确实是像真琴说的那样，很可爱的女孩子。
在电话里跟遥说起这些琐碎的事情的时候，胸腔里就像涨满了会膨胀的棉花，又松又软，让人不忍心去哪怕是轻微的一碰。然而拥有着这样幸福感觉的同时，自己又能清晰地体会到：不能呼吸。
因为那样的心情充斥着整个自己，反而不能好好呼吸了，赌得难受。
电话那端传来失真的七濑遥的呵气声，闭嘴的时候嗡出一点鼻音。橘真琴知道，是遥在笑。
“遥……”
“嗯？怎么了？”
“……”
“……”
“澳大利亚现在是晚上十点呢。”
“是啊，怎么了？”
“没有，只是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有比赛吧。晚安。”
“……晚安。”
怔怔地拿着电话，听着对面的挂断声，七濑遥还愣了一会儿，随即才把手机的封盖合上。
松岗凛躺在地板上看杂志，二郎腿搭在膝盖上一闪一闪，见他呆呆的拿着电话站着，随口问了一句：“挂了？”
七濑遥抿了抿唇，“嗯。”
凛翻了一页彩色的画面，嗤笑：“你们俩啊，干嘛搞得跟情侣一样的，隔天一个电话。”
都挂断了还魂不守舍。
七濑遥拿了毛巾去洗漱，说了一句：“你和山崎还不是一样。”
松岗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烦死了！那是……我那是在说比赛的事！”
却没有听到遥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