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江月》张小姝

2、第二章

　　姜元？马上那个书生挑眉，是个汉人名字？呵呵，一个汉人，居然在满人的大草原上当起了可汗？
　　他又不禁想了想，这个天下，是不是只要派出去几位倾城绝色的女子，就能轻易收服了呢？
　　他摇头笑了笑，且不说是不是异想天开，就算真能他也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姜元坐在马车里，汉人的女子不骑马，至少好人家的姑娘是不那么野的。
　　“你姓姜？”
　　马车外传来一个声音，是那个书生。并不是她记性好，只是那人的声音很特别，乍一听，温文尔雅，可仔细听来，像是早春的寒风，以为是温柔的，其实有些微微刺骨。
　　“是的！我姓姜。”
　　“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来到大草原的时候她才两岁，父亲？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那一天野火燎原，有酒杯碰撞的声音，母亲很高兴，她也很高兴！然后就有许多的叫喊声，她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片大草原了。
　　“我是汉人，我的故乡在江南，可我的家在这片大草原上！我的母亲死在这里，可能我的父亲也死在这里。我记得我的父亲是个英雄。可是那又如何呢？英雄总是无法保卫家人的，他们只会让亲人饱受磨难。”
　　这五年来，她思考的总是如何生存，如何保住弟弟的大汗之位。
　　从两岁开始从没有问过她，关于她的父亲，她也没有时间去想。也许没有人会以为一个两岁的孩子能记住什么！
　　但她知道她能记起更多，只是她不愿意去想，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对自己的父亲，是有抱怨的！
　　书生沉默了，他不知道一个姑娘为什么对于世事的理解有些剑走偏锋，不过这与他何干呢？
　　他只听到那一句:英雄，总会让自己的亲人受到更多的磨难。
　　“你不喜欢英雄？”
　　“不喜欢！”
　　“真巧，我也不喜欢。”
　　“你觉得，你们皇帝会怎么处置我呢？杀了我，还是收了我？听说你们的皇帝很老了？那他还是杀了我吧！科尔丹就很老，比我母亲老了二十岁呢？我不喜欢他！”
　　大草原离凌国国都其实很远，带上一个姑娘，起码要三个月才能到。
　　她才十六岁，当然会担心会害怕，她也不想死去。
　　“你不怕死？”那个书生问道。
　　“怕，怎么不怕，不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只想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也许，我能在下面陪陪我娘！我已经长大了，这一次，我会打的科尔丹再也无法接近我娘！”
　　“呵呵！”窗外那个人笑了出来。不知道在笑她自不量力，还是杞人忧天。
　　她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草原，但她总以为实在弟弟坐稳大汗的位子，草原安稳平和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切来的那么早。
　　其实除了对弟弟的担心以为，她竟还有些小小的窃喜。离开了草原，离开了那副枷锁，虽然，她正在走向另外一个牢笼。
　　“先生！”哪位凶悍的将军好像有些不高兴，不高兴他和贡品聊天？还是不高兴他居然用一个女人来代替三年的贡品！这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姜将军，有何事吗？”
　　那将军其实也有些蒙的，王爷不爱讲话不爱笑，天下人谁都知道。他只是好奇过来问问，当然，对于把女人当贡品的事情，他是一定会上奏的！
　　那个书生凑到他的耳边“听说十几年前，你有个大哥，死在了这大草原上？”
　　将军有些恼怒“先生，我敬你，佩服你，可你不能这样侮辱我！”
　　书生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我算是彻底领悟了你的愚钝。别多话了，赶路吧！”
　　三个月的路途，其实只走了两个月多一些，姜元没有平常女子的娇弱，毕竟她是在草原长大的女子。
　　两个月来，书生很少与她讲话了。她也开始有了做为贡品的自觉。
　　两个月很无聊，她向那将军要些书看，然后，被拒绝了。
　　可是那天入夜了，那凶悍的将军却亲自送了些奇文异志过来。看起来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这是我所有的书了，请姑娘抵达皇城还给我！”
　　姜将军的名字就像他的人一样，姜行威。威武的威，威胁的威，倒不是说他是个小人，而是人看起来虽然威武雄壮，却还是少不了一些凶悍。可人却是不坏的，他的字很刚正。
　　那些奇文异志里端端正正的写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