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蓝共舞》淡淡蓝语

7、暗河流动(1)

　　华裳魅影,酒香醉人。
　　秦画恬静地倚站在角落里，如夜月下绽放的玫瑰，如花的嘴角噙着淡笑，手里轻摇酒杯，视线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谈笑风声的宾客。
　　“秦小姐怎么独自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齐翔走到她跟前。
　　“代总不也往这躲吗？”
　　齐翔背身靠在角落后的窗沿上，“看多了华丽的酒宴，眼睛会花，人心会乱。站在角落里笑看他人，也是种乐趣。”
　　“也是打发时间的最佳方式。”秦画优雅地向他举杯敬酒。
　　齐翔浅呷红酒，轻闲地笑，“没想到再和秦小姐见面，已是如此不同的身份。真是传奇的女子。”
　　“传奇？！”秦画莞尔，手指轻扣着水晶酒杯，“代总心里的传奇女子是怎样呢？”
　　齐翔轻侧头，沉吟似陷入回忆，微微一笑，“传奇的女子？一个让人惊叹、畏惧、激赏、欣羡、佩服而仰望的人吧。”
　　“想来代总说的是心上人。”
　　“不。传奇女子是欣赏仰视的角度，心上人只是爱慕平视的角度。”
　　“那韩主席是仰视还是平视呢？”
　　齐翔微微一愣，平凡却透着越人睿智的面容绽开一抹豁朗的笑靥，“秦小姐是在打探？”
　　秦画嫣然一笑，举杯轻碰他的酒杯，“只是朋友间的关心。”
　　齐翔喝完杯里的酒，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希望我们会是朋友。”直起身便溶入了靡裳艳服的舞会。
　　秦画嘴角勾了勾弧线，饮尽杯里的酒。这时，一个身影如影随至,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秦画放下酒杯，悄悄离开宴会，随那人走到酒店后花园。远远望见，一个人疾步走在凌堂枫身边，低声说着什么。秦画和身边的人对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郊区。一豪华别墅内灯光透亮如昼，不见一丝阴暗点。
　　齐翔走进去，啧啧有声，“灯光开那么亮，真是浪费资源。”
　　“会议很顺利吧！酒会也很成功。”一个颀长身高的男子，穿着雪白的真丝衬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优雅地靠在餐台边，目光淡幽如海，深邃而平静无澜。
　　“你千里眼啊？”齐翔细细嗅着弥漫空气中香醇味道，“Cappuccino？！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喜欢喝那么女性的咖啡。给我一杯爱尔兰。”
　　“你身上有不同于平常的女人香味。”
　　“你的鼻子真是狗鼻子。幸好你不是女人，我也没有同性恋的癖好，不然，真以为你是怕我出轨而调查我。”齐翔扯了扯领带，整个人摊倒在沙发上，“去，给我一杯爱尔兰。”
　　“要喝自己买去。”
　　齐翔痛心地起身，“唉！我呕心沥血地为某人挡在枪口最前沿，竟然来个咖啡也要自己买，真是无情啊！”对天感叹万千着，一个小匙就临空袭来，他闲闲躲过，悠悠走过去，倒了杯威士忌，放几颗冰块，入口辛辣冰凉而醉人，倚靠在一旁，悠悠开口，“凌堂枫处事很是干脆利落，人冷，话少，埋得很深，看不出任何情绪，倒是霸气十足，气魄压人。”
　　“日本暗凌社下一任继承人，自是不可小觑。”身旁的男人也淡淡地赞同。
　　齐翔浅啜酒，很是欣赏，“不过，蓝影金融的代表倒是很让我好奇。秦画，人美，商业手段也不错，但我总觉得真正主事的并不是她。”
　　“秦画？”
　　“恩，就是两年前我跟你提到过一个很有交际手段的女人。”
　　“她身边有谁？”那男人突然很感兴趣地问道。
　　“身边？一个清秀的女人，一个有些落魄的男人。”
　　“长发及腰，五官精致？”他突然有些迫切地追问，手里的咖啡，微微漾着浓褐色的咖啡。
　　齐翔很是困惑，努力回忆下午里的人，“长发就及肩吧，五官精致谈不上，就小家碧玉吧。”他不会没事特别去注意一个人的模样，除非很吸引他。见他淡淡失落的神情，“怎么了？你还在找你那位Cappuccino女神？”
　　“蓝影隐藏得太好，目前先放着，兰刚毅谈得怎么样？”
　　突见朋友转换话题，想来抵触心里禁忌了，也不意外不执着解答疑问，很自然地回道：“合作方面倒是还顺利。不过他更希望促成商业联姻。”齐翔促狭地瞅着他，“想你做他的成龙快婿。”
　　“联姻？成龙快婿？”优雅如画的男人轻挑了下剑眉，淡淡一笑。
　　“兰刚毅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听说已经结婚。小女儿的年龄与你差不多，听说小女儿很是传奇,一直定居在美国，二十岁结束硕研连读生，二十一就开始游历各个国家。不过兰刚毅把他的两个女儿保护得很好，至今为止，都没人见过他的两个女儿，除了兰刚毅身边的几个亲幕。在交谈中，兰刚毅好象很得意他女儿的能力，听说他的几个主要生意是他小女儿帮他处理。而他的意思也很明确，谁要娶了她，谁就拥有‘独蓝轩’。”
　　优雅的男人丝薄的唇角浅浅一扬，“联姻？！倒是一个两全其美。”
　　“呃？”齐翔有些迷糊地瞅着他。他的意思是同意?他第一次意外而惊讶地望着他的好友,感觉好象陌生一样。
　　“滴滴……”口袋的手机轻轻震响。他拿出一看，关上，喝了一口咖啡，放下，说，“我先走了。”
　　“呃？你干吗去？”齐翔一时有些反映不过来。谁那么大面子，一个铃声就轻易把他给叫走。
　　“给一只小可爱喂食。”
　　“你什么时候养小狗了？”齐翔困惑不已。

　　高云广告公司
　　一个修长如模特儿的身形潇洒地走进高云广告公司的楼层，手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走进办公区，坦然而风度翩翩地接收着各个崇拜而惊喜地目光。他微笑有礼地问一个女职员：“你好！请问蓝语汐小姐的办公室在哪？”
　　被问的女职员羞红着脸，手指轻抬指了一个方向，“那，那…..”
　　“谢谢。”他莞尔一笑，抱着花束朝着方向走了过去。
　　后面的职员顿时围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讨论开：
　　“刚那位是乔氏集团的太子爷吧？”
　　“是乔景斌，我在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
　　“哇啊！本人长得真是帅！”
　　“就是，和风先生有一比呢。”
　　“他好有礼貌，好有风度。”刚被问的女职员一脸的崇拜痴迷。
　　“你傻啦！他来找的是小汐。别发花痴了。”一个同事冷静地警告她。
　　“小汐真是幸福。有了风寒俊，现在又有个多金又帅的太子爷。”
　　“我觉得风经理好一点，这个太子爷太花心。上星期才不是和一个女明星传绯闻吗？太不可靠了。风经理多好，儒雅有礼，又对小汐很体贴。”
　　“就是，他们就像欢喜冤家。时不时斗斗嘴，而且工作又那么默契，一对黄金搭档。再说了，风经理也是年轻有为，也没见他跟谁闹绯闻。我想小汐一定会选择他的。”
　　“对了，小汐今天不是请假吗？他刚送的也是玫瑰花吧？”
　　“糟糕！小汐对玫瑰花过敏，怎么办？”一群人这才想起绯闻的主角根本不在。

　　在蓝语汐的办公室里，钱淑悠一束束，一捆捆，一盆盆地将花束小心地打包整理，再一一清点，拿出随身的小计算器计算，嘴里还念念有词似地自言自语。
　　乔景斌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办公室里的花束差不多清理完了，一个身影忙碌地坐在地上包裹着花，他大步上前问：“这是怎么回事？”
　　“回收处理。”钱淑悠声音轻扬，用彩带系好花，一回头，快速跳起身，“我不是说过先别进来吗？”说着就将他推出了办公室，视线瞄到他拿着的花束，“哦！送花了啊。谢了。”一把拿过他的花，回身将花束小心地放到一个篮子里。
　　“回收处理？”乔景斌一时无法理解过来，微蹙眉，“蓝语汐小姐呢？”这人是谁？花店员还是职员？还是清洁工？他一双黑眸上下打量着钱淑悠，T恤衫，刷白的牛仔裤，前面围着墨蓝围裙。
　　“在家做红鼻子小丑。”钱淑悠手指不断点按着计算器，视线紧盯在计算器上，一双眼眸兴奋地金光闪烁。
　　“红鼻子小丑？”钱淑悠收起计算器，蹲下身，有些费力地抱起装满玫瑰的纸箱，“请让一让。”说着目不斜视地就在他面前擦身走过。
　　乔景斌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的身影，轻巧平稳地抱着大纸箱走出办公室。困惑不解地看着她就这么把他花了昂贵价格的所有玫瑰全给整理清仓，甚至无视他，就这么走了。怎么说他也是玫瑰花的金主！
　　乔景斌正郁忿不已，却见钱淑悠又走了回来，走到他跟前，乔景斌以为她要跟他解释，正有些洋洋得意，嘴角正要扬起，却见她说，“让开一下，你挡了我的玫瑰。”说着推开他，抱着拎起地上的一大竹篮的玫瑰，转头就走。
　　乔景斌一张英俊的脸，阴云煞变。黑炯的眼眸紧凝着那渐渐走远的身影，仿佛要在那纤细的身影上射出两个窟窿来。

　　明净办公室，清一色的黑白色调。
　　办公室上的电话“嘟”一声，“凌少。刃帮社王总想见您。”
　　“让他进来。”淡冷如冰的声调。
　　黑色大门开了，走进一顶着将军肚的肥胖男人，左眼用纱布盖着，神情谄媚而卑微，“凌少，好久不见了。来了瑞都应该先告诉我一声，我好给你洗尘。”
　　“王总，找我有什么事？”疏离淡漠地问道。
　　肥胖的男人低垂着头，战战兢兢道：“是，是这样的。前一个月接了暗凌社的一批货，结果半路杀出几个臭婆娘，不但弄伤了我的眼睛，还抢了所有的货…..”
　　声音依旧平冷，“知道是什么人吗？”
　　“她们，她们是三个人。看身手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功夫很好。有一个女的，身材很矮小，叫cicy。”他肥胖的手不住地擦拭着额头直冒的冷汗。
　　凌堂枫讥哨一笑，“你下去等消息吧。”
　　“那，谢谢凌少。”他暗松了一口气，唯唯诺诺地走出办公室。
　　片刻另一个身影闪进办公室，“凌少，这胖子来说上次丢货的事？”
　　“他说被三个女人给劫了。”
　　“他那些手下真是废物，三个女人都治不了。不过他倒给自己找了替死鬼。凌少，怎么处治？”
　　“派一个人盯着，他还起不了什么风波。你去调查一个人叫cicy的。大概艺皖股份是让她先抢的。”
　　“但那不是蓝影金融集团吗？直接查那集团不是更快。”
　　“不，单独查。”他果断地否定。
　　“可叫cicy的人很多，怎么去过滤身份？”
　　凌堂枫略沉吟，拿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他。
　　那人接过，慎重地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开。
　　凌堂枫开口止住了他的脚步:“收购高云的案子进展怎样了？”
　　那人转过身，“他们拒绝被收购，所以…..”
　　凌堂枫浓眉微蹙，冷声道:“七天时间内。”
　　“是。”那人肃然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