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倚新砦》九段锦

9、我们也能产盐 2

　　童里跟着三巫祭一起走往那座处于他们氏族与大海间的山。如果没猜错的话，过了那座山再往东去就是黄海了，这么算来，现在自己这块地方该是处于现代的河南与山东交界的地方。

　　童里随着三巫祭一路走，走了算很长的时间了，反正日头的位置已偏转了不止15度了，估计也能有一个多小时了。他现在手腕上没有表，所以也不知道确切时间。表，他其实有一块，藏起来了。他在这陌生地方醒来后，背包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现代那山包下的沙“吞”了后，给丢掉了。他身上所有属于现代的东西，就是一身衣服，和一只....价值两万多的....欧米茄机械表（....第一次奥化第一时，他妈妈送他的，说什么，你就用个几十年吧，不用换表，也不用买新的了....）....几十年都不用换机芯，也不需要电池....看时间、报日期、还有，指南....他被抓的时候，就把袖口一掩，不让这帮“原始”人看见自己的手表。好在，后来被关的时候，也没人来管他，没人扒他身上的衣服，他就一直把手表掩在袖子下面。

　　前几天，当了这族里的四巫祭之后，他就把衣服用清水简单洗干净，晒干后，叠好，把手表放在衣袋里了。怕一直戴着，会惹人注意。

　　现在，他身上穿的....很怪....内里是细麻的“米袋子”，外面罩一层薄兽皮的“米袋子”，腰间一系，肩上搭一个可以盖住双臂的短的兽皮披肩....总之，就是一身的米袋装，这些衣服，还是二巫祭小时候穿的....话说，这二巫祭只比他大....一岁........囧了........不以怪他长得矮，他来时都有一米七了，只能怪那个二巫祭长得太壮....反正，打死他，他也不承认自己长得矮！

　　其实，听说，那王也只比他大三岁....好吧....果然原始....十九，就已是氏族王了；这里的人，四十几，就已是老人了....

　　老实说，这衣服，这么地穿着，不难受，也挺保暖的....只是，一般人也穿不了兽皮，有好的兽皮早供去给剥削阶级用了，看那些奴隶接下去的秋与冬只能硬抗了....真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怪不得，那个老年女奴不是很想活下去。

　　走着走着，有样东西晃过了他的眼....棉桃....那，不就是有棉花了吗？....冲了过去，猫下身，就着一个棉桃，剥开，真的，里面就有成熟的籽棉，白白的絮中还有黑色的棉籽子....那，那不是，就有了绵线、绵花、绵布、绵衣、被子，还包括棉籽油，他脑中雪球越滚越大，无限遐想着....他放眼望去，这一大片的野棉桃地啊....咔....不-会-织....

　　好吧....他善长数理化，又不善长木工....他哪知道怎么造织布机....不过，或许，可以问善长织麻布的有缯氏给易物易过来....可，怎么才能让人家肯易过来呢....

　　他光想着这事，还想着，得赶快请那个王派监工组织奴隶来把这一大片的野棉桃趁着成熟期都给采了。

　　....跟着，再过了一会儿，就到了那山，那山，叫东山....越过山往北一点点，就是现在的山东了吧....这名儿起的....东山、山东....呃，还挺配....

　　这山之所以叫东山，是因为它在整个有铸氏的地域范围内的最东边，且它东临大海，虽说越过它的话，也要走好久好久才能到大海（如果光靠双腿走的话，只要走好久），但据说它与大海间就没有其它山了。这山往南，就是产麻的有缯氏。不过，童里问了三巫祭，知道这山完全属于有铸氏，只在有铸氏的境内，且山的向海面那一面的山根下也有派去的族人驻守。

　　他们上了山的时候，正好是正午，太阳正在头顶上，猛猛地照着。童里不想上得太高，因为要找盐井就得在山腰以下，最好在山根往上一些些那个高度的一长条地带试着找。

　　不过，三巫祭又要找药草，他就准备和三巫祭分头行动。三巫祭不肯，说他身上又没有刀，在野外，不安全，还问他要找什么，他说他也不确定找不找得到，那三巫祭就说要陪着他先看，还说自己的药草不急着采。

　　于是，三巫祭就跟在童里后面，沿着那个高度一转的山上，在找，他就见前面的童里在往地面上仔细地看着，他就也跟着仔细地看，虽然他也不知道童里在看什么。

　　童里找着找着，还有点失望，想着，不应该啊，照之前他们对这一带地形的描述，就是该有地下盐卤的，怎么这样，地面见不到盐分析出的。一天中这个时候，日头最猛，铁定该是有盐分析出的。难道....难道，这帮子原始人，对他们这里的地形并不了解，以为自己靠海，却，是离海很远很远的？？

　　就在他垂头丧气时，抬眼，见远外有只小野猪一样的野生动物，在舔着地面....舔地面他跑了过去。

　　“童里（童里跟那个王与族里的巫祭们说他叫‘童里’，这个名字听着有点怪，不过，他们都一个个地跟着叫了。童里的外婆由他小时就跟他讲，说他的名字是他的保命符，长大了也不许学别人去民政处改个名字什么的，这名，一辈子都得跟着他！），别乱跑。”三巫祭怕野物伤害童里，拔出了青铜刀，就追了上去。

　　好在，那野猪毕竟小，连獠牙都没长出来，见有人来，也是一吓，跑掉了。

　　童里跑去一看那块地面，果然，地上满是麻麻密密的一层薄薄的盐分。按着这些盐分的析出量，这下面，应该是只需要往下凿12到15米就能出盐卤了（大概四至五层楼那么高），根本用不着下凿30米那么深。

　　童里跟三巫祭说，这下面有盐，他想请王派人来取盐卤熬盐。三巫祭一听，什么？这个地方？这里是山啊？又不是海！哪有盐？不过，童里说的话，他肯定相信，就说：“好，你跟着我，我快些把药草采了，我们就赶回去，跟王和大巫祭、二巫祭说这个事情，看他们有什么安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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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里是想着，有了盐，就好了，这井盐比海盐好吃太多，也会比海盐有营养的多。最好族里人人都能吃得上盐，吃盐以及补充矿物质才能有力气，否则，那些个人，一个个的，盐吃得那么少，个个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苦哈哈的样子，吃了盐，整个氏族的生产力才能提升。看那山里的动物也知道舔地面上析出的盐分来补充调动体能....

　　况且，有了盐，这个族就可省了一笔开支，不需要再拿生产出的青铜制品跟莱夷的人换盐了，那青铜原料还能省下来做其它的生产物资。再有一个，有了盐，到时候，给弄个模子，一模子一模子的盐量给固定下来，也可当作交换物资，去交换别族的物品....

　　还有，有了足足够量的盐之后，还能在入冬前腌肉保存肉品，就不怕过冬时猎不到野物了。

　　总之，好处，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