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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对浓油赤酱的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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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里的外婆会下酱,分辣跟不辣两种。不辣的就是用黄豆做的,辣的,简单说来,就是豆瓣酱,用鲜蚕豆的去皮豆瓣和鲜红辣子去梗之后做的。
辣椒和黄豆,还是别想了,肯定就是没有,只有寄希望于蚕豆和茱萸。茱萸的红果虽然那辣不如红椒那般辛烈,而且有极细微的一点酸味,但是,估计这时候能产生辣味红油的东西,也只能是野长的山茱萸了。这时候,已快半年没吃上一碗饭也就罢了,可是童里他还是有点渴望浓油赤酱的炒菜或是炖菜。不是说现在的炒菜不好吃,确实好吃,天然新鲜,就像是那种“年轻就是优势”一样,那些野味怎么炒,都不能差,可,就是少了点什么,少了点“猛烈”的东西,少了点让人食指大动的冲动。
自那六名士长出发后,童里就天天向天祈求他们能找到蚕豆和茱萸。他跟那些士长说那两样叫“豆半”和“伏辣”。士长们记了去,也记下了形状与颜色大小,就出发了。
现在,每天童里除了犁地就是犁地,比一头老黄牛还忠于职守,然后对有铸的任何眼神暗示、留宿请求、以及晚上的敲门敲窗,一概不理,不理就是不理!有铸也奈何不了他。
那些士长们一来一回,这次用了6日,包括由童里说的有扈氏以南那块地方返程时,打直驾回,沿途找路记路的功夫。这么说来,也算是快的了。一回来,就把童里说的东西给童里看了。还兴奋地跟童里描述了他们的这次经历,说是本来由有扈氏往南一路驾着,还一直是在平路上的。可是驾了一天左右,就见远处有大山,本来不指望能见人了,就牵着马往山里走了走,结果,就真遇上在山里住的人,不过,多数穿着兽皮,人也很少,讲什么话根本完全是听不懂,他就跟那里的人比划了半天,还把事先准备好的粉红饴给了他们一些,就有人带着他们进山找那两样东西了。
他们就找到了不少已长成的蚕豆荚,一根硬茎上,荚尖朝天长的,掰下来就是了。开了荚就见童里交待说的“豆半”。于是他们就掰了不少的这些荚下来。再有就是“伏辣”,山里有些这种树,上结这种小红果,由枝上摘一小粒下来,放嘴里嚼嚼,有种发热的感觉,估计就是童里说的那个东西。他们就又折了很多那个红果的枝下来,连枝地折。东西算是找到了,还得等带回了后由童里确定是不是就是他说的那两样。接着,把剩余的一些粉红饴给了山里的人,那些人里像是一个族长的人就立刻把粉红饴均匀地分了。绝对均匀,分到最后,还余一块,不知道怎么分,就石刀细切成了好几小块,再分了出去....看得那些士长们眼都直了....童里听到这块的时候,想着,那边应该还是原始社会,还没有私有制。
带到童里这里时,虽然那两样东西都不像是初采的那时那么新鲜了,但是童里心中还是很欣喜的,因为就是他要的,至少现在他可以尝试着做起一坛豆瓣酱来了。要是做得出、做得好的话,他可以尝试在平地上、也就是他那块大菜园里种植起那两种东西。
取了洗净的陶罐一只,风干。将豆半取出荚,去皮分两瓣,入锅状鼎干炒一小会儿,至豆瓣的颜色微棕,表明其水份已被煸掉一点。摘下枝上的茱萸,洗净,风干,剁碎。
在炒好放凉的豆瓣中入细盐,再入一些一天前尝试初榨的棉籽油,这初榨的油放了一天了,该是沉淀好了,性状亦还是稳定、未变质的时候。
将豆瓣这部分和油盐拌匀后,先放着。再在剁碎的茱萸里放盐,拌匀。然后将两样和一起,一边和一边拌适量的油下去。调好了,尝个味儿,足!入罐,封罐。
三十天就能出酱。
这三十天里,他也不能说什么都不做,除了还是天天像个抑郁症患者一样来来回回地犁地,就是开始烧起了砖。
把石灰粉,做石磨等大型石器的边角料磨粉,混和从有邑氏那儿易得的新鲜制陶用的粘土,再混合用杂草、干枝等新鲜烧出、未经沤过的草木灰,混了之后,他在大菜园里的一隅临时搭了个小土窑,还自己用木做了几个模子。将混合的粘土砖料放进模子里初塑出一个方砖的形状。然后,把上次海滩篝火晚宴用的那几个烤架拿了来,架进了土窑里。于窑内点火,至烧成火星堆时,将生砖一块块地用铲放在那些架上。再封窑。过了十二个小时左右,开窑,就是熟砖,放凉,既不是红的,也不是淡鹅黄色的,倒是土黄色的了,因为可能那个石粉并不是贝页岩的缘故。
这颜色倒是无所谓,板砖这玩艺儿,最主要,就是经拍!拿来一块,狠狠拍一下,行,没碎。再拍一下?得,行了行了,够了够了,咱别这么要强。到底是辛苦烧出来的。
一窑出了200块这种算是质地很坚实的土砖,反正比红砖结实。那就接着烧,乐此不疲地烧。
烧出来之后,他就将这些砖整齐地在他的菜园里给摆放上了,将田初隔成了六大区块,这砖就成了平整的小径,径与径之间就是一洼洼的田。有铸来看过,觉得这板砖不错,到底是领导,物尽其用是本能,抠了一块出来,也狠拍了一下,接着,又一个“新世界”在他眼前打开了,马上就想到这砖能不能用来建房子,还给问了一嘴
童里瞥了他一眼,没睬他,他也只能不了了之。那不是正生着闷葫芦气的人....不敢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