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最后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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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怎么样了？”明居的店员之一楚忻，将茶放在了小桌上。
水墨染已经换掉了袍服，穿上了靛蓝色的长衫，头发也剪短了。遮住眼睛的黑色纱布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金丝眼镜。
“有些事情说来也好玩，大概是老天觉得太过无聊，才把两个本不应该相见的人安排在一起……”水墨染拿着一根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用了一些小东西看到了沈红衣深埋在大脑里的一些景象，很明显那些东西她并不愿意提及。”
“等等，你说你看到了沈红衣脑子里的东西？！”同样是店员的楚凌失声叫道。
水墨染勾起了一抹好看的笑：“楚凌，你不用怕。要知道，如果想要看到人脑里的东西的话，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
“是什么？”楚凌好奇的问。
楚忻手里没有停顿，划着了一根火柴，点燃了蜡烛。
“首先那个人要有脑子。”水墨染笑着说，“对于你，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一点”
“我要是没有脑子，那你现在看到的在我脖子上的是什么？”楚凌反驳道。
水墨染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有是有，可惜是空的。”
楚凌怏怏的跑到楚忻那里求安慰，楚忻摸了摸楚凌的头，说道：“还是有点水的。”至少还知道躲到他这里来。
水墨染看了看趴在自家弟弟身上撒娇的某人，冷笑道：“我会帮他倒出来的。”
“好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华文白是前朝余孽，但是沈红衣却是当朝的宰相千金。”
楚凌：“……”脑子好像不大够用。
“华文白是前朝的世子，当年他的心腹代他赴死，他留下来就是为了复仇。”水墨染把从沈红衣那里拿到的的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这不是沈红衣的东西，是华文白给他的。上面雕的东西，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楚忻停下手里的活，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细细的看着。
“玉佩上雕的是……白泽？”
“就是那个象征着统治者德行很高的神兽吗？”楚凌在一旁问道。
“还算有救。”水墨染点点头，“白泽在前朝象征皇室，而在沈红衣的那个朝代却不允许出现。”
“这能说明什么？”水墨染含着笑。
“那个皇帝很讨厌白泽！”楚凌高声喊道。
“……”这死孩子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说明那个皇帝知道有漏网之鱼的存在吧。”楚·好孩子·忻在一旁救场。
“是的……”
华文白很聪明，知道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也是常有的事。
华文白潜伏了那么多年后，终于知道，即使赔上自己的所有，他都不能手刃仇人。
所以他想要离开皇宫，然后，他遇见了沈红衣。
说来也可笑，做了那么多年的准备，最后只是用来私奔。
但是华文白觉得，值得。
沈红衣身居于大院之中，不可能一直天真无邪。但是，她明明接触过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却依旧对未来，对人性有所期待，她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清澈，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污染她。
她就像一泓清泉滋润了华文白干枯乏味的人生。
华文白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不是年少时在皇宫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而是他和沈红衣刚刚定居江南时，他从当铺回来，天渐沉，远方的霞光映衬着回家的路。
暖暖的灯光从打开的门间透出来，进了门，饭菜摆在桌子上，冒着热气。妻子关怀的话语柔柔地吐出，两个人坐在饭桌前，大口的吃着饭菜。
饭菜的味道，并不怎么好。他的妻子，初为人妇，在此之前她甚至没有进过厨房。吃饭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抱怨，伸出受伤的手指对他撒娇，他会非常配合给手指上被烫红的地方吹气。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吧。
可是他们的身份注定一切不能如愿。
华文白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应该偿还。沈红衣不可能一辈子和他生活在一起，但是他肯定的是：沈红衣绝对不能回去。因为如果她真的回去了，等待她的是最恶毒的讽刺。
所以他开始整天跑到酒馆里，就点一壶酒，在衣服上撒一半，自己喝一半，然后在大街上逛来逛去，等到深夜，再回去，装作大醉的样子。
没人知道当他挥开沈红衣的手的时候，有多心痛。
皇帝在他们两个私奔的不久后，开始怀疑华文白的身份，他不敢确定，只好派人暗杀。
于是，就有了于安柔。
华文白清楚，他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他散了仆人，将一切事情安排好，但他最放不下的就是沈红衣。
华文白这一生，为了复仇费尽了心思，放弃的时候，又遇见了沈红衣。他这一生，心惊胆战着过了一大半。
他恨。
他恨自己，身为世子，却无法复国，还要费尽心思的讨好敌人；他恨自己，身为丈夫，居然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不能明媒正娶。
他最恨的是，他背叛了沈红衣，和于安柔有了孩子。
沈红衣那天偷偷的来看孩子，他偷偷的看着沈红衣。
他不能叫住她，他连和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他只能通过线人的汇报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的吃饭，是不是还是睡不着……
他最后，偷偷的跟着沈红衣来到了，他为她打点好的院子里。看着她酩酊大醉，痛苦到不能自已。
可是他连上去拥抱她，说声‘我在’的勇气都没有。
真可笑。
华文白看着眼前的药丸，从容的吞了下去。
沈红衣将华文白移到了她的小院里，给他服了药。
可是沈红衣，再也没有等到华文白醒来的时候。
鲜血从胸口流出，白色的衣服上绽开了鲜红的花朵。
“我愿为君……穿上红衣。”
血将衣服浸染的鲜红，沈红衣穿上了最艳丽的红衣。
能让死而复生的代价，是以献出生命为前提的。你比我……拥有更完整的家庭，而我，只有你。所以，把我的生命给你，我，得到了你；你，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真好啊……
——执因果·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