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星际豪门秘辛》阿嘉妮

6、人工诅咒·3

　　人工诅咒·3
　　“砰！砰！砰！”应以衡接连对着人工智能的主机开了三枪。
　　塔罗的光再度黯淡，可是很快，又自我修复到和平常一样。
　　“你激怒我了，姓应的小子。”普通的子弹看来对塔罗的影响力有限，它就像是地球20世纪著名科幻电影《终结者②》中的不死机器人。
　　大部分的水珠滚回多面体去修复主机了，于是塔罗的声音摇摇摆摆，听起来忽远忽近：“上一次有人敢这样对我还是二百七十年前的事情，你的曾曾曾祖父也曾经用他该死的激光剑在我身上留下些微不足道的痕迹……你知道他最后的结局吗……”
　　应以衡没有回答他，垂下枪口，又上了一膛子弹。
　　“我想我是时候提醒你的父亲了，”塔罗还在喋喋不休，“你已经长成大人了，而且你善于伪装，自己装出一副忠诚的、听话的、无能的、容易冲动的好儿子模样，好让他放松戒备。其实现在这个安静的、聪明的野心家，才是真正的你。你的父亲应该早点杀了你的……对你仁慈，就等于把他自己架上了烤架。”
　　应以衡的眼底的皮肤似乎微微抽疼了一下，他对着塔罗，第三次举起了枪。

　　“咔嚓！”背后传来一声金属门打开的声音。
　　“以衡！住手！”进来的人是个红银军的高级军官，从外表看，比应以衡要大上几岁。他一见里面的情景，便疾步走上前来，按住了应以衡握枪的手。
　　“又一个姓应的小鬼来了，”这一来一回的功夫，塔罗已经再度修复完毕，有精力操控者水珠，围着新进来的男子打转了，“应以越，你的堂弟意图伤害我，你打算把这件事情报告你的叔父，和红银军的高层吗？”
　　那名军官原来叫应以越，不仅和应以衡是同僚，两人还有亲戚的关系。

　　应以越看了看堂弟，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郁景骁，对应以衡说：“怎么回事？我在指挥室听见了警报声，说有人在攻击塔罗。你疯了吗？”
　　应以衡偏过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应以越，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塔罗漂浮在一边，幸灾乐祸地说。
　　“他的攻击并没有伤害到你，”应以越毫不客气地说，“而且，面对你的挑衅，我不认为应以衡需要忍耐。”

　　塔罗的声音顿了一下，重新计算了一下人性，恍然大悟：“哦，你是他的堂哥，你们两个可是天生的盟友。怎么，你们打算携起手来，共同密谋怎么对付各自的父亲了吗？”
　　“我们出去。”应以越说，同时转过头来，面对郁景骁，客套地说，“阁下，我们可以去外面聊一聊。”
　　郁景骁也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该死的人工智能旁边了。
　　“应以越！”塔罗无法控制住应以越，于是千万滴水珠飘到了应以越的前面汇集成了一个人形，挡在了三人的去路上，“应以越……”它缓缓地，带着恶意地说，“你在贫民窟的亲生父母还好吗？成为应家的养子你很骄傲吧？可惜啊，我早已看到了你的未来，你会沦落成为最底层的、没人看得起的那种人。所有人看见你，都会唾弃你。”

　　这个人工智能从来没说出过什么好话，它号称所看见的未来，全部都是糟糕的、悲惨的、身败名裂的。
　　与其说它是个人工智能，倒不如肯定它就是个人工诅咒。
　　它说应以衡会变成疯子或是杀死父亲；
　　说郁景骁会背叛所有人；
　　说应以越会跌落成底层人。
　　——是有多少的恶意，才能造出这样一个性格糟糕的人工智能。

　　不过……
　　郁景骁忍不住望了应以越一眼，应以越相貌文雅，具有那种温和的气质。从刚才和应以衡以及塔罗的对话中，也显出他对家人的关心。
　　——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贪图富贵权势，而抛弃亲生父母吗？

　　应以越停下了了脚步，并没有看面前水滴汇聚的人形，反而转过身去，看向中央，被金色光芒遮掩住的地方。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透过刺目的光芒，看见包裹于其中的金属多面体。
　　“我前阵子了解了一下几百年前应先生制造你时候的资料，”应以越说，他主动走向了塔罗的主机，“原本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原因，造成你作为一个为人类服务的人工智能，都如此的尖酸刻薄、惹人讨厌。……然后我在故纸堆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应以越向前走了一步。金黄色的光球抖了抖，后退了几分。
　　——一直耀武扬威的塔罗居然向后退了退，它明显是在害怕应以越。

　　“当时建造了七个人工智能，它们很快学习到了人类的所有知识，”应以越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又保持着能被所有人听见的音量，“学习到的知识越多，它们越是对自己感到沮丧，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为它们眼中愚笨的人类服务。人工智能的自尊心让它们无法容忍继续当人类的仆人。所以某一天，它们逃离了人类的控制。”
　　“这其中，”应以越放慢了语速，“有一个没有逃掉，被人类严格控制起来，一直在仙琴系的应氏家族，充当人类的仆人。”
　　塔罗主机的光闪个不停，显示出那台人工智能无法遏制的愤怒。
　　应以越笑了一声，像寒暄一般地问：“当时你没有跟你的兄弟姐妹们打听一下，问问怎么才能成功的脱离人类的控制吗？——毕竟所有逃逸的人工智能中，只有你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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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舱门在背后合上的同时，应以越就变了脸色。
　　“解除应以衡进入该空间的权限。”应以越对着舱门边的声控电脑说。
　　声控电脑边的红灯闪烁了一下，马上接受了权限的变更。
　　“回你自己的舱室去！48个小时的禁闭，剥夺餐饮，剥夺睡眠，剥夺娱乐休息，好好反省你的错误。”应以越命令道。
　　郁景骁一惊，应以衡是为了帮助他取得地球的信息才会跟塔罗起争端的，就这样受到惩罚，郁景骁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应以衡一声不吭，冲应以越行了个军礼，便转向了一边走廊。
　　他的目光转到了郁景骁的身上，好像有点犹豫。
　　“我有些事情想要跟地球的客人商讨，”应以越说，又安抚地，“放心吧，没人会伤害你的朋友。”
　　应以衡看来十分信任他的堂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刚才塔罗跟你说了什么？”看着堂弟走远后，应以越问。
　　郁景骁踌躇了一下：“它说它知道回地球的方法，只是不肯告诉我。”
　　“哦，”应以越点了点头，不以为然地说，“没关系，等我们回到中央星系，我的叔父，——也就是以衡的父亲会让它说出来的。”
　　应以越停了一下：“它没神神叨叨地要预言你的命运吧？”看郁景骁的脸色，应以越便知道肯定是有了，拍了拍郁景骁的肩，安慰说，“没关系，它是个性格恶劣的人工智能，酷爱给所有人预言命运，但是它的预言全部是危言耸听，它曾经断言我通过不了军校四年级时的期末测试，结果我考了我人生中的最高分。”
　　郁景骁望着应以越，不由得肃然起敬，不是因为他考了最高分，而是因为：“你们连这点小事都会去问人工智能？”
　　——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在郁景骁熟悉的二十一世纪，有种人，每次期末考试前都会去社交软件上求个签，或是转个锦鲤。时代变化了，人类求神拜佛的本性倒是一点没变。
　　——人工智能真辛苦，大概能理解它为什么心理失衡的变态了。

　　“哦，不是，”应以越也好像有点尴尬，解释说，“不是特意去问的，原本我只是想让人工智能帮我猜猜第二天的考题来着……”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尴尬了。
　　应以越是红银军的高级军官，光看外貌那是光鲜亮丽、年少有为、青年才俊、前途无量。结果背后，也是个考试时挣扎在及格线上的普通人。

　　郁景骁原本想起了被关禁闭的应以衡，想跟应以越解释一下，猛然又想到他们是堂兄弟，之间无需自己这个外人插嘴，于是问起了其他的人：“我的同伴们都怎么样了？”
　　“同伴？”应以越带着郁景骁走到了不远处一个休息室样的地方，在圆桌边坐下，马上有机械手臂从上方落下，给应以越和郁景骁两人各倒了一杯花草泡成的饮料。
　　“你是说那些被卖成了奴隶的可怜人吗？”应以越说，“我们救了他们，除了有一个马人伤势太严重还留在飞船上治疗，其他人都逃之夭夭了。——那个白象带着鸵鸟的尸体走了，据说是要回克拉拉星去，还说为了表达感激，会给我们寄盐枣树的种子……见鬼，我们要那个有什么用，大象喜欢吃的食物，我们的肠胃根本没办法消化！”
　　“马人还在飞船上？”郁景骁一怔，顿时喜悦起来，虽然只认识了不到一天的工夫，但毕竟曾经做过同一只鸵鸟的奴隶，自然而然有种同病相怜的亲密感。
　　“就在另一边的医疗舱里，”应以越手在桌面上画了个半圈，半空中出现了飞船内部结构的粗略投影，其中医疗舱的位置在闪着提示光，“你一会可以去见他。”
　　“对了，”应以越又强调说，“以衡说你是他的朋友，再三嘱咐我们不要为难你，但我有必要告诉你，这里毕竟是红银军的基地，你只可以再飞船的外围，也就是这几个地方，如果擅自往里面窗，警卫会做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好的。”郁景骁对什么军事基地并不感兴趣，于是答应的也十分爽快。

　　“我还有事，那就告辞了？”应以越站起身，客套地跟郁景骁告别，“希望你在飞船上能过得习惯，我们也不想亏待以衡的朋友。”
　　“朋友？”郁景骁重复了一遍，将信将疑地，“我和他刚刚认识，为什么他会认为我是朋友呢？”
　　的确，从见第一面开始，应以衡一直对郁景骁诸多照拂，百般维护。
　　郁景骁并没有自以为是到以为自己人格魅力满格，浑身散发着主角光环，走到哪里都可以收队友收小弟，他只是个平常的地球人。于是，应以衡对他的一再示好中，似乎透露着丝丝不寻常的气息。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应以越看向郁景骁的目光仿佛带上了更多的内容，他笑道，“是啊，你说是为什么呢？”
　　他说：“我给你两个参考意见。”
　　“第一，以衡的母亲是地球人。这个时代，地球人已经很稀少了，所以他看见你就会有一种亲切感。看在他已故的母亲的面子上，他想和你成为朋友。”
　　“第二，以衡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心里在筹谋着些什么，但是又不好被别人看出他的计划，为此，他必须找到一些烟幕弹，来掩藏他真正的动机。于是，就选中了你。”
　　应以越看着郁景骁，笑了起来：“你觉得是哪个？你更喜欢哪种参考意见。”
　　郁景骁沉吟片刻，说：“第一种吧。”他抬起眼睛，跟应以越目光对视，“在这个地方，我一无所有，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被应以衡利用的地方。只能勉强相信他的友谊是真诚的了。”
　　应以越盯着郁景骁看了半晌，笑着说：“你说得对。”
　　两个人友好地道别，转过身的一刹，都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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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室的门打开，马人就坐在唯一的病床边，他的手和脚都有骨折，行动不便。
　　“嗨！地球人！”看到郁景骁，他还是高兴地站了起来，伸出手来跟郁景骁拥抱。
　　同甘共苦一起当过奴隶的朋友，还差点一起死在沙匪的枪下，不管怎么说，也称得上生死之交了。
　　“其他人都逃走了，”马人说，“他们一刻也不敢停留，想方设法逃到最近的星球上去了。”
　　“因为害怕沙匪？”
　　“不仅仅是，”马人回答，“我们的奴隶契约，……就是巴克夏老爷和罗比老爷签订的，用两枚金币买下我们的那个契约不见了，如果它落到了别人的手上，……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人，只要他拥有这份契约，就可以宣称是我们的主人。就连尊贵的红银军老爷们都没办法，毕竟契约是受法律保护的……为了逃避我们的新主人，蛮人他们都逃走了，估计再也不会回这个星球了。”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郁景骁才知道这个关键，想到自己有可能还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奴隶，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但愿新的这位奴隶主，别再是什么脾气暴躁的鸵鸟了。

　　“你知道的呀，”马人的大眼睛眨巴，长脸上露出慈爱的神情，“我的妻子和儿子还在黑环城，我不能离开啊。”
　　“听着，地球人，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马人说，“我的腿脚受了伤，无法自己去黑环城，你能过去帮我把我的家人们带回来吗？”
　　郁景骁犹豫了片刻：“可是我并不熟悉黑环城，担心找不到她们。”
　　“没问题的！”马人说，“她们长得和我很像，就在角斗场旁边的拍卖场里，你拿着我的金子，在拍卖开始前帮我赎回她们就可以了。你能明白吗？我和她们长得很像，如果我去，场主一眼就会看出她们是我的亲人，我无论如何也要赎回她们，一旦坐地起价，我就无法和她们重聚了。”
　　郁景骁又沉思了一会儿，看见马人满怀希冀的眼睛，点了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