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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倾慕 白汐云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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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前
“叮铃,叮铃”的铃声从紫色风铃荡开来,街道上的行人听到铃声快速往街边靠拢留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雕着菱花的马车大摇大摆地驶过街道,却在一拐角处停下来。
白汐云拂开车帘,“小诗诗怎么呢?”
如诗听到这称呼一阵恶寒,想她家公子养的宠物“小虎虎”,一头能咬死一群人的猛虎,却被冠上了小猫似的名字;还有那小金金,明明是一条吓破万人胆的黄金巨蟒却也沾上了这“小”字,更别说其他的宠物,都一律以小开头叠字结尾。
如诗抖了抖满身的鸡皮道:“前面有人堵了路过不去!”
竟有人敢拦他的路,白汐云凤眼微眯,只见不远处有一群人聚在一起,风中不时飘来哭泣之音。
白汐云来了兴趣,“小诗诗,你去打听一下发生什么事?”
如诗下去没多久便回来了,“回禀小公子,是张钱两家在闹事……”
原来张钱两家同是洛阳城里的老牌子而且都从事丝绸这一行业,都说同行如隔仇,这两家仇恨大概从这他们在洛阳城落户就已开始,明争暗斗甩胳膊干架的事时有发生。
只是这般水深火热下,张家的公子与钱家小姐竟相恋了而且干起了私奔这档子事,奈何还是被人发现了两人又被抓了回来,这不两家正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
白汐云眼睛一亮,就好像狗看到骨头一般,金折扇“刷”的一下打开来,“嘿嘿,走走!我们棒打鸳鸯去!”
“啊呀呀!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哭的这般梨花带雨!”金折扇托起钱家小姐白皙的下巴。
钱家小姐抬头对上那嬉笑的眉眼只觉一阵寒风扫过,下一瞬便被白汐云掳起,“本公子就喜欢这样的美人,做我一百零九号侍妾如何?”
钱家小姐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钱家夫妇连忙跪下,“小公子还请高抬贵手,我们钱家就这一个女儿!”
白汐云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钱家夫妇,“哼!关我何事?”只是没走几步便被一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抱住大腿,那男子哀求道:“还请小公子放过锦娘!”
白汐云眼皮都未抬下,“放了她,爷去哪找乐子!”
那男子恳求道:“只要小公子放过锦娘,叫我做什么都行!”
白汐云俯下身来笑道“当真做什么都行?”
那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小公子肯放过锦娘!”
汐云眯起眼来,金折扇重重拍在那书生的头上,“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可别后悔!”
钱家小姐哭喊道:“张生快走,不要管……”话还没说完便被人点了穴,只得眼泪含含看着地上的张生。
一声嘹亮的口哨响彻云霄,一头吊睛白额大虎直奔而来,这大虎高壮如牛,奔走间脚下生风,吓得街上之人纷纷尖叫避让。
那猛虎在白汐云脚下停下,汐云随手拈起街边肉摊上的大骨往那空中一抛,那猛虎一跃三丈一口咬住那大骨,“铿,铿”地把那大骨吃过精光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碎骨。
吓得那些看热闹的人群纷纷躲到墙角旮旯里,生怕自己的肉太香招到那猛虎的垂涎。
白汐云打开那金折扇,笑道:“本公子今日心情甚好,只要你愿意把头放在小虎虎的嘴里,我便放了这小娘子,你觉如何?”
那张生面色苍白不已,有些吐词不清道:“甚……好……”人便颤抖地往那猛虎移去。吓得张家夫妇死命拦住,大声哭喊道:“儿阿!儿阿!这可是去送死!”
张生眼里闪过几许绝裂,“是孩儿不孝,望爹娘日后多多保重,也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怪罪钱家!”
钱家夫妇也动容了,人家为了他家女儿连命都可不要,自己这老脸面又有什么好顾及的,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是我们糊涂,还希望小公子网开一面,放了他们两个!”
白汐云长袖一挥,四人全成了哑巴,对着张生笑道:“保证让你痛快,就一下下!”又拍了拍他家“小虎虎”的头嘱咐道:“小虎虎记得把嘴张大点,咬的用劲点,千万不要把人咬的要死不死的!”
那猛虎果真把那血盆大口张的老开,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渗人的光,张生早已吓得汗如雨下,只是仍颤抖地把头伸进那猛虎的嘴里。
众人连忙遮住双眼,不愿看这血腥的一幕,然而,半饷未曾听到惨叫声便又悄悄睁开眼,却见那张生跪倒在地上不过还好还是活的,这才松了口气,大家又好奇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汐云对着脸色死白死白的张生道:“可惜了,小虎虎说你长得又矮又挫吃了你怕消化不好。”
那个身长八尺有余的张生被冠上矮子的罪名,一点也不生气,甚至万分庆幸被一头只有三尺来高的猛虎看成矮子。
车帘缓缓地放下遮住那双哭抱在一起的鸳鸯,白汐云已没了游玩的兴致,“小诗诗我们回府吧!”
到了晚上用膳时间,白汐云异常安静地坐在白汐风身旁用膳。如诗,如书,如棋,如画心惊胆战地互看一眼,平日里大公子有许多事忙,也只有晚膳的时间陪陪小公子,每次晚膳时间,小公子便成了碎碎念把白日里所遇之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一遍,即使芝麻大点的小事到她家公子嘴里也成为披着金光的大事,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安静的用膳。
“阿栖,今日好像有心事?”白汐风关心道。
如诗,如书,如棋,如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小祖宗又在玩什么把戏?”甚至连大公子说话也心不在焉。
白汐风食指不重不轻地敲了下紫檀做的餐桌,白汐云才从游神中回过神来,“没什么,没什么,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白汐风若无其事地扫了眼白汐云身后几位侍女,淡淡道:“好!”
待白汐云一走,白汐风徐徐扫过垂首的四人,“阿栖,今天遇到什么事?”声音清雅如风却每一字如巨石压顶竟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四人同时跪下,如诗硬着头皮把白汐云闹张钱两家的事说了一遍,白汐风听完叹了口气,这一叹息让四位侍女险些惊掉了下巴,往日小公子把洛阳城翻过来也没见大公子哼一声,虽今日是唬人了些但又何尝不是成全那对苦命鸳鸯。
还没等四人想过明白,白衫已拂过地面往白汐云住处走去。四位侍女松了一口气,起身收拾桌子,只是满桌子的菜才动几许,也不知这两位主子今日是怎么呢?待收捡大公子的酒杯时,只是轻轻一碰竟碎成粉末,四人面面相觑,那可是白银铸成的阿!
白汐云抱着腿坐在高高的翘起的屋檐上遥望着天边的星辰。
“想什么?”白汐风踏着月色而来,月色在他白衫上荡开化成最清艳的颜色,那黑濯的双眸只需瞄上一眼便会坠入那如海的深渊。
白汐云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日道:“哥哥,怎么办?我不想在做你弟弟了!”
白汐风站在屋檐上,任风吹乱他那长长的墨发,他一字一顿道:“我从未把你当弟弟!”
白汐云一喜,明亮的双眸划出艳丽的颜色,是啊!这人从未叫她声弟弟,从来都是阿栖阿栖地叫着,这些年她都男装示人很是担心她家哥哥真的忘了她是女儿身把她当成弟弟,况且他们身上流的血颜色都不曾相同,她又怎会是他弟弟呢?
“哥哥,洛阳城的姑娘十四岁及笄十六岁前大多都已经成亲,而你的阿栖在过几月便是十八成了老的不能老的老姑娘了!”
白汐云解下发带,如绸缎般的秀发倾泻而下在夜风里飞扬,一身蓝衣在夜风中摇曳,额间的蓝色宝石也沾上了星光的亮泽,如夜中的精灵照亮了夜的黑暗。那夜精灵忽然凑了过来,两人的距离及近,近到白汐风只要微微一低头就能触到那红润的艳唇,一缕秀发缠上他手掌,他下意识握住。
白汐云扬起头,就在红唇相碰的一瞬间,白汐风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不觉察的暗哑:“阿栖不可!”
明媚的眸子暗了下来,这么多年来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才这般放纵她,原来是她领会错了!她很想问为什么?只是戏文里不是写着“若不欢喜何来原由,原由再多也只因不喜!”
白汐云后退几步跃下那高高的屋檐,如同夜风般消失在黑夜里。
白汐风望着那消失在黑夜里的蓝衣,手心触过那缕秀发的地方如同火焰一般灼着他的手掌以及他那颗跳动的心,“阿栖,再给我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