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去一中的吃瓜群众 “然而事实 ...
-
“然而事实证明，男人的眼光是相同的。”王戟涛看着坐在方琳旁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的石江，衷心地发出一声感叹。
眼光不同的方言：“......”所以，拐弯抹角地骂他不是男人？
方琳把碗筷给他们摆好，又招呼服务员要了两瓶饮料才又坐下来，看着他俩低头交耳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你们俩这又说什么悄悄话呢？关系这么好，来这里专门给我显摆的吗？”
王戟涛一听，迅速直起身缩回自己的椅子，举双手以示清白，“琳姐，不要质疑我作为迷弟的职业操守，我可是你最忠实的粉丝！”
方琳被他这一本正经地玩笑逗乐了，也跟着贫起来，“小伙子这么有眼光，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然后这两个人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赞美起来，不要脸之程度让一旁的方言忍不住扶额，他好想离开这桌怎么办。
石江作为理科生，自然也被方琳说谎不打草稿的文科天赋给震得一愣一愣的，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生，清秀，有学识，却还这么......充满活力？在她的面前，石江觉得自己变得无趣又笨拙，所以他罕见地没有跟着王戟涛一起贫，而是独自一人如坐针毡，紧张到手心冒汗。
毕竟，他最擅长和王戟涛扯的可是荤段子，就算他学习成绩再差也知道现在这个技能还是不要发挥的好。
方琳到底是个女生，对人的情绪比较敏感，她察觉出石江有点拘谨，于是偶尔和他聊几句，问一问学习上的问题，想让他放松下来。石江自然感受到了方琳的善意，而且方言和王戟涛一直拉着他胡侃，没多久他也就慢慢地融入到了气氛里，甚至开始跟方琳讲一些十中不为人知的八卦和糗事。
于是不可避免地又提到了于端被打的事，石江感叹道，“你们一中的人学习好就算了，打架怎么也这么狂野。”
倒是方琳有些惊讶，“你们和于端是一个班上的？”
这下轮到方言他们三个人石化了。
方言纳闷地问，“姐，你认识于端？”他并没有跟姐姐说过班上的事啊。
“不是认识，就是听说过，”方琳夹了口菜，“你们刚刚说的打架很厉害的男生，是我们班的。”
卧槽？！
方言三人一脸懵逼，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方琳说男生叫陈少东，他的妹妹叫陈少琪，两个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一个是因为脸，另一个是因为哥哥的脸。方言无力吐槽，女人在看待比自己漂亮的同类这件事情上还真是选择性失明，明明陈少琪靠自己的脸就能轻易获得追捧。
方琳对此的回答只有一个眼刀。
“前段时间吧，陈少东在6班的一个朋友来找他，跟他说看见有人在校门口堵陈少琪，”方琳想了想当时陈少东听完整个事情之后眉头紧皱的样子，不由感叹，“他真是个好哥哥，知道了之后立马带了几个人去门口，不过于端已经走了，后来好像是找了陈少琪的一个闺蜜，才知道于端围堵他妹妹好几次了，又是送礼物又是尾随的，最起码得有两个月。”
“这么长时间才发现，”王戟涛嘟囔，“这还叫好哥哥啊。”
“是你不懂一中的压力，”方琳解释道，“先不说我们是高三，她妹妹是高一，这都不在一栋楼上课的问题，一中是省重点高中，拼的就是升学率，升学率怎么来的？当然是高考成绩砸出来的，所以平日里的学习压力你们应该懂的，每天只有填鸭式地讲课和数不完的卷子，根本没有时间休息，他哪来的时间天天跟着自己的妹妹？再说，女生都喜欢跟自己的闺蜜和朋友在一起或者分享一些秘密，她要是不想说的话，当哥哥难道要会读心术吗？”
王戟涛不再多嘴，他跟方琳姐在辩论上从来都不是一个段位的，石江倒是觉得方琳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两人不住地点头。
方琳很满意这些观众的反应，继续道，“听说上周末的时候，于端又来了，还借一中的校服混到高一教学楼，缠了陈少琪半个小时，害得她晚自习迟到，又被老师批评，陈少东估计是知道了，怪不得周四下午他请假没来，原来是为了妹妹去你们学校教训人了，”方琳感叹，“真是太帅了！”说完仿佛怕他们不明白，又补了一句，“脸和性格都是。”
方言，王戟涛，石江，“......”
他们开始默默质疑自己，到底为什么像群女人一样坐在这里探讨一个男人的八卦？这种浓浓的闺蜜之夜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聊天，他们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方琳下午两点就要上课，没有时间再陪他们去逛街。
他们晃悠着把方琳送到一中门口，方言把放在书包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方琳，“爸给你买的，卡就在盒子里。”
方琳一愣，“爸妈怎么想起给我买手机了？”不过手上还是接了过去。
方言大怒，“不是你要的？没有天理了，为什么爸妈对你什么都想的这么周到？我一定是捡来的！”
方琳嘴角翘了起来，她知道方言又在开玩笑，于是伸手在方言头上拍了一下，“帅哥，你第一天发现自己的悲惨身世吗？”
方言佯怒要去抢手机，被方琳一个闪身躲了，她赶紧跑到了学校里，等确定方言抓不到自己了才回过头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回去。
三个人也摆摆手，一直看着方琳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咱们现在去哪浪，”石江看着方言和王戟涛在自行车海里不断打捞的身姿，“两个弄潮儿。”
“去游戏厅，”方言把举着的自行车放到地下，想出来真不容易，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今天我请客。”
石江和王戟涛立刻欢呼起来，叫嚷着要去找一家好的。
一中和十中离得远，他们平时基本不来，对附近的环境不甚熟悉，但是学校周围的结构都差不多，他们没费多大劲就在一中的后街找到了一家游乐厅，旁边还有网吧和小吃店，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学渣提供的一条龙服务。
游戏厅里人不多，大概是因为快要上课了，陆续有好几拨人从柜台结账离开，方言他们三个进去玩的人反而成了异类，身边经过的人几乎都要打量一番，要不是确定自己没穿校服，方言都要以为他们看出自己是十中的学生，把他们当成挑事的人了。
他去柜台换了100元的游戏币，给王戟涛和石江分了分，他俩都喜欢玩赛车，打算直接去体感区。方言对那些没有太大的兴趣，就在大厅里闲逛，周围各式各样的游戏机让人眼花缭乱，远处不知道是谁在玩跳舞机，音乐把游戏厅营造出一种很high的错觉。他被爸爸吵了一顿的心情，早就习以为常地自愈完毕，根本不需要通过游戏释放压力。
没压力哪来的动力？方言无言地看着手里的游戏币。
再转一圈吧，方言叹口气，把游戏币塞回兜里，如果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想玩的游戏，他就去旁边的网吧里开一局魔兽消磨时间好了，把游戏币便宜给那两个二货。
他继续瞎逛了一会儿，然而都快走到门口了还没发现有什么好玩的，真没劲啊，方言无聊地挠挠头发，视线随意地一扫，然后就愣住了。
游戏厅门口的夹娃娃机，一个颀长的身影熟练地操纵着游戏杆，旁边那个只到他大腿的小男孩正一脸期待地望着男人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崇拜。
这什么情况？
方言有点挪不开腿，他还是第一次在游戏厅里见到这么奇异的搭配。
男生一看就是老手，下手迅速，方向也把握地十分准确，没一会儿小男孩手里就多了两头毛茸茸的小猪。小不点十分开心，在旁边又蹦又跳地指着玻璃箱，“大哥哥你好厉害，我还要那个猪！再抓一个猪吧好不好！”
都两头猪了还要猪，方言从远处伸长脖子看了看，明明小熊也很可爱啊，小孩子你这眼光简直浪费了这么好的技术。
男生没说话，投了个币又开始玩，方言失望地看着钩子晃晃悠悠地又朝着粉嫩的小猪而去，再看向一脸兴奋的孩子，他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个女生了，从小喜欢的东西怎么这么没男子汉气概？！
猪被慢慢地勾到出口，小男孩抬起脚尖把它拽了出来，和另外两只一起搂在怀里，然后仰着小脸十分开心地说，“谢谢大哥哥！你真的好厉害！我太高兴啦！”
男生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好像要说什么，不过被门口传来的喊叫声给截住了，“少东！好了吗！要上课了！”
方言看过去，见到几个骑着山地车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等在门口，不断地朝里面张望。他有点惊讶，他们喊的少东不会是他姐中午说的陈少东吧？难道他也在游戏厅里？想到这个方言忍不住扭头四处张望，想看看这个人是谁。
然而并没有人出来回应，他正感到纳闷，就看到在夹娃娃机上大显身手的“大哥哥”直起身在小男孩脑袋上弹了一指后转身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外面几个人便开始乱七八糟的叫喊什么你可出来了，又去照顾小朋友也不理我们之类的话。
方言一个人站在原地，和那个小男孩一样有点懵，直到外面的吵闹声渐渐远去了，他才回过神来。
所以，他是围观了男人宠妹宠弟又没有看见主角一面的吃瓜群众吗？
方言最后还是没去玩Dota，他怀着一种自己都不知道心态在夹娃娃机上奋战了一下午，虽然收获的只有王戟涛和石江在此后一个星期的嘲笑，连头猪都没有。
但夜深人静，当方言一个人在被窝里翻腾时，忍不住会想起那个男生操纵控制杆时修长又灵活的手指。
人，怎么能差这么多呢......方言花了40元终于明白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去一中的吃瓜群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