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是他吗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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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王戟涛就等在了方言家的院门外，他嘴里啃着一块枣糕，跨坐在自行车上朝里张望，这都7点25了，方子怎么还不出来？！又耐着性子等了会儿，等把枣糕都吃完了还没见人影儿，他忍不住对屋里的人喊：“方子！好了没你？！今天可是周五！”
每周五是万公公出巡的日子，想起那个死太监王戟涛就无语。十中学校有规定，任课教师在校期间必须值巡，除周一休息以外，语数外教师和班主任每天轮班。所谓轮值其实就是在上课前去教室里看看，没有什么寻衅滋事、谈情说爱的就可以了，学校并没什么硬性要求，一般别的老师都是这样，来看一遍就走了。可是万公公不一样，他是个特立独行的变态。只要到了他周五值巡的日子，他一定会全班点名，万一很不幸，朋友你今天点名的时候没在？呵呵......万公公的刑罚大典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什么叫悔的肠子都青了。
方言当然领教过万公公的手段，想当初年幼无知不信邪，在周五的时候还是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结果当场就被万公公给逮了，惩罚他在操场上大声背了30遍《罪己诏》，回忆起当时围观同学们别有深意的目光......算了，他还是赶紧收拾书包吧。
方言快收拾好的时候他妈也正好做完早饭，她端着刚煎好的鸡蛋放在餐桌上，一边拿围裙擦手一边催促，“先赶紧吃两口，吃完再收拾。”
“不行，来不及了。”方言拉好书包拉链，勾起放在窗台上的钥匙，对他妈露出一个狗腿的笑容，“张美女，今天不在家吃了行吗？”方言妈妈叫张凤琴，虽然已经是将近五十的中年妇女，但还是爱听人喊她美女，一般情况下，只要方言软磨硬泡地喊声张美女，不管什么要求他妈都会答应。
“你这孩子！”果然，老妈只是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并没说别的，“下次记得早点起，要是老是这样不吃早饭，我看你这胃病什么时候能好。”
“好好好，肯定早起啊，肯定早起。”方言眯起眼睛笑了，赶紧举起手保证。张凤琴知道他赶着上课，也没再跟他多话，朝他摆摆手，又叮嘱了一下路上小心就放他走了。
方言推着自行车出来的时候，王戟涛明显松了口气，“你终于出来了，今天可是黑色星期五，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倒是想忘，”方言又想起了那30遍《罪己诏》和万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起来了，他赶紧跨上自行车，“行了，快走吧！”两人都跟不要命似的一起往学校方向快速奔驰。
清晨的阳光穿透繁茂的树枝，斑驳地洒在马路两侧，微风一吹就会摇摇晃晃，美好得有些不真实。方言和王戟涛一会儿互相调侃，一会儿又抽风一样比赛谁骑的速度快，柏油路上留下一串他们放肆的笑声，青春的痕迹好像就这样随风飘过，却又好像一直深刻在以后的记忆里。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方言和王戟涛终于赶到了学校，他们把车子停到车棚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万公公的小奥拓晃晃悠悠的停在了高中教学楼下。
“你爹的！”王戟涛忍不住骂了一句，“方子，咱们——”
快跑吧......他看着方言已经撒丫子跑着的背影愣了，然后反应过来，立马追了上去，嘴里还不断嚷嚷，“方子你个没良心的！你都不叫我！”
方言一边跑一边翻白眼，这还用叫吗？这时候不跑的都是傻逼！
苍天有眼，方言在座位上气喘吁吁地趴着，看着万公公拿着点名册迈着小步子走进教室的时候简直要热泪盈眶了，劫后余生的感觉真他妈酸爽。
“咳咳，”万国良在讲台上翻了翻点名册，朝下面的座位上扫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今天迟到的倒是不多。”虽然一个个要么萎靡不振得跟没睡醒一样，要么弯着腰躲在桌子后面吃早饭，但他毫不在意，这群熊孩子什么样儿他早就习惯了，要是都在座位上精神抖擞的等着他，那他才该害怕。
“既然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那我开始了。”万国良拿起讲台角落的圆珠笔，迟到的同学名字后面都会画叉，刚说完，下面就一阵唉声叹气。万国良不理会，开始点名，“黄楠。”
“到~”被点到的女生有气无力的回应。
“李心灿。”“到。”
......
“于端。”“......”
“于端。”万国良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他抬起头朝教室最角落的座位上扫了一眼，空空如也。他哼了一声，朝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大叉才继续点下一个。直到全部名字都喊完了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自己的花名册走了，今天就于端一个人没来，他要回办公室打电话通知家长。
万国良一走，教室里的气氛马上变得活跃了，都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话。方言剥开王戟涛从家带给他的枣糕准备先垫垫胃，想着一会儿下课再去买点面包或者方便面吃，突然腰间一疼，“啊——”他叫了一声，附近有同学开始扭头看他，方言抽抽嘴角，回头没好气地看着石江，“你这什么毛病？”
石江举着笔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趴在桌子上凑近方言小声问，“你知道于端今天为什么没来吗？”
然后一脸“你快来问我啊问我我就告诉你你这凡人不知道的秘密”的表情。方言觉得自己突然不想知道了，于是他淡定地转过身，就石江这性格，肯定会主动过来告诉他。
不出一秒，自己的校服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石江气急败坏地看着方言，“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刷刷成就感了？”
方言心里好笑，但面上还是配合地做出充满求知欲的表情，“于端为什么不来呢？哇！我好好奇啊！我好想知道啊！求你快告诉我吧！”
“真浮夸。”石江严肃地批判了一下方言这不走心的演技，然而心底的虚荣心到底是被满足了，于是又开始说起自己在宿舍里听来的内幕，“听说于端昨天被一中的人打了，你还记得昨天下午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他被人叫出去了吗？就是那时候被人揍的，好像伤的不轻，反正得休息个几天了。”
方言还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虽然于端平时在学校确实挺浑的，但是浑到去一中里招惹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而且，更让人不敢信的是，“在咱们学校里被一中的人揍了？”方言有点迟疑地问，这不太科学吧。难道平常跟着于端混的几个人都没在场吗？
“啊，就是在咱们学校里，”石江点点头，“有人亲眼看见的，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单挑于端和另外两个3班的人，然后结果喜闻乐见了，”石江做出一刀切的手势，语气里带着敬佩，“咱们学校的人被All kill。”
被一中的人全灭了吗？方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还有斜倚在这栋楼下的身影，那个男生也穿着一中的校服。
是他吗？真这么巧吗？
“那你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打于端吗？”方言忍不住追问。
“好像是因为于端那个二货去招惹人家妹妹了吧。”
妹妹？方言心里咯噔一声，他记得昨天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喊那个人叫哥哥，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了，就是那个男生没错。
石江没发现方言表情的变化，他还在旁边继续念叨，“我们宿舍有个人和于端的哥们儿认识，听他说这个二货去一中门口堵人妹子来着，结果现在被人家哥哥找上门来给打了，你说讽刺不讽刺？这太他妈打脸了！哈哈哈哈~”石江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了会儿，他发现好像只有自己抓到了笑点，而方言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难道这事并不好笑吗？石江干巴巴地止住了声音，一个人笑什么的，太傻逼了。
中午回去的路上，方言把今天上午石江说的事告诉王戟涛，王戟涛和他的想法差不多，都觉得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回咱们俩可真赶巧了，居然能碰见当事人，早知道该当场截留下来要个签名。”王戟涛唏嘘不已，男生对会打架的人总是没理由地崇拜，他们这个年纪尤其如此。
方言才不信他，王戟涛昨天全程的痴汉脸已经证明，就算他真的再穿回去，肯定还是扒着妹子不放手，至于哥哥？不好意思，在萌妹子面前还有人能看见其他东西吗？
王戟涛对此承认得很大方，本来就是嘛，漂亮女生人人爱，他这是不能免俗，难以抵抗男人的天性而已。
方言对此的评价只有三个字，“不要脸。”
方言把自行车随便扔在自家院门口，拉着王戟涛一起就往旁边的院子里去了，那是王戟涛家，今天他要在这里蹭饭。方言爸妈平时工作忙，所以中午一般不回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自己做着吃，但是今天他懒得开锅了。
两个人随意扯着闲篇儿，王戟涛突然问方言这周末的打算，方言想起老妈的叮嘱，顿时心里一抽，“明天得去趟一中，我妈让我给我姐送点东西。”但是明天又不能睡懒觉了，啊~~~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王戟涛听了立刻决定入伙，然后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方言，“方子，明天下午咱们顺便去喜乐街玩儿，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是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