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我请求神明 ...

  •   第一章

      “我叫漩涡鸣人。”

      “不,我不是漩涡鸣人。”

      他慢慢往家里走,一步一步,即将落下的太阳把他的影子扯得老长,四周都是夕阳的余晖,饭菜的香味儿从远远的地方传过来。

      鸣人越走越慢,他停下了脚步,抬起头,一大群鸟儿飞回了树林子里,树枝摇了摇抖落了几片叶子。

      日暮天晚,倦鸟归林,应当如此。

      但是他还要再等等,再等等,这个时间孩子们都被家长拉回家吃饭了,但还是有一些大人和孩子在街上转悠的。他不能在这时候过去,哪怕人少了很多。

      ……他不想看到那种冰冷的眼神。

      那些人,男人、女人、小孩,都以这样的眼神和话语作为武器攻击他。

      真的好痛,痛得连哭都流不出眼泪。可是没有人在乎,没有人在意“怪物”有多痛苦。他们觉得“怪物”不会疼痛,觉得他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啊不,应该是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却好像他活着就是莫大的错误。

      鸣人在僻静处坐下,静静看着太阳最后一丝光辉被山吞没。风起来了,凉了很多,夜晚就要来临了。

      一个人呆着总会胡思乱想些什么,鸣人也不例外。

      他想,刚才那菜的味道真香啊有爸妈的人就是好不像我回家还得自己收拾屋子……

      思绪慢慢转回到了自身。

      一些残缺的片段出现在他的脑子里,有满天的红色尖叫和哭声,男人和女人温柔模糊的声音,鸣人努力去思考其中的含义,不知不觉已经群星闪烁。

      他忘了很多事,比如他原本的名字是什么,他原本生活在什么样的国家,身边有什么样的亲人和朋友……记忆就像放置年久而被虫子蛀得坑坑洼洼的泛黄纸张,而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这濒临破碎的记忆。也许是因为村子里人们的冷待叫人痛苦,这让他无比想要记起那些沉没脑海深处的碎片。

      虽然目前还是想不起来,但还是记得的,因为回忆过去而条件反射涌上来安静温暖又夹杂着点点心酸和思念的感情。

      我会慢慢记起来的,那个也许,才是我真正的“家”,鸣人看着星星想。

      良久,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在群星辉耀下向家中走去。

      时间沙漏回溯,时之沙倒流。

      那是很久以前,鸣人还不是鸣人的时候。

      有个孩子做了甜甜的梦,他的爷爷抱着他哄他入睡,悠悠哼着乡间的土调,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孩子。

      等孩子睡熟了就让孩子奶奶看顾着,爷爷就会扛起锄头铁锹去田地里,路上遇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就招手打招呼。

      他家的田地很大,种着麦子,还有其他的蔬菜,都是青油油的。天也是蓝盈盈的,云棉花糖似的扯成一缕一缕被风带得四处游荡。梯田上还有桃树苹果树和梨树,可惜开花的时节早就过了,树丫上都是茂密绿叶子,倒也能给种地的老汉们一点休息的荫凉。

      天广风也阔,爷爷慢悠悠地放下锄头,坐在田埂上盘起腿,嗑一袋旱烟,眼睛注视着远方,平和地似乎在笑。

      奶奶做好了午饭,就一手挎着篮子一手牵着孩子去田里送饭,孩子老是问奶奶到了没到了没,老妇人就说快到啦快到啦前面那个田洼洼过去就到啦。

      于是他们走啊走啊走到了田地里,爷爷奶奶和孙孙就坐在一起吃饭饭。

      他看着,只是看着。

      模糊的笑,模糊的温和,模糊的风和天,一切的一切熟悉得让他落泪。

      鸣人遥遥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些画面和那些人,不知为何悲伤得想哭,他默默说等等我啊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真的,很快就回来。

      我请求神明,不要让你们在我回来之前就老去;我请求神明,不要让你们在我回来之前就离去;我请求神明,我终将会……返去。

      梦醒时鸣人睡在自己的公寓小床上,哭着醒过来,心中哀且痛,泪流得脸上到处都是,连枕巾都湿了。

      他坐了会儿,用手背擦了擦脸,慢慢平静下来,只是这次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了,于是他遥望着窗外的风景,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鸣人入学的时候是由三代目火影爷爷亲自通知,然后自己去的。

      三代目火影吧嗒吧嗒抽着烟管,和蔼地说:“小鸣人也要上学了呀,到学校里可以认识很多朋友的。”

      他安静地点点头,然后别过头去看着别的地方,好像那儿有更吸引人的东西似的。

      三代目火影看着他,沉默地叹了口气。
      然后……鸣人就站到了学校门口。

      门口站着很多待入学的学生和学生家长,人声鼎沸很热闹,鸣人很不自在地捏了捏衣角,离人群远了些,他知道自己讨人嫌,所以也就不往别人眼皮子底下蹦哒了。

      海野伊鲁卡张望了半天,可是人太多,找不到鸣人,他抹了抹鼻子上的汗珠,手里还拿着张学校宣传单,已经捏得皱巴巴了。

      伊鲁卡看看热闹的家长们,想起三代目火影描述的“安静、沉默、内向”的鸣人,觉得那个孩子不会在这里面。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孩子应该会离人群远一点吧,伊鲁卡这样想,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在学校门外有一颗大树,据说是初代目火影时候栽下的,一年一年直到现在都茂盛葱茏。树上系着一架旧秋千,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孩子坐在秋千上摇摇晃晃,那孩子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脚下斑驳的树叶影子。

      伊鲁卡在孩子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迟疑了下,努力放松面孔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可亲些——希望脸上的这条疤不要吓到他,伊鲁卡这么想。

      “咳、嗯……我是海野伊鲁卡,你的班主任,三代目火影大人让我来带你去登记,漩涡同学?”伊鲁卡清了清嗓子,对鸣人试探地说道。

      金发孩子抬起头,看见伊鲁卡那张努力温和笑着的脸,他站了起来,讷讷地说:“……老师好。”

      伊鲁卡偷偷舒了口气,他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自然地拉起鸣人的手:“好啦,我们走吧。”

      鸣人怔怔地看了眼伊鲁卡,视线转移到他拉着自己的手上,后知后觉道:“……哦,伊鲁卡老师。”

      开学后。

      夏日长,太阳像个火球,蝉趴在树上“知了、知了”地叫,叫得人想要睡觉。

      教室里的学生们东倒西歪,都在梦里见六道仙人去了,个别还没睡着的,比如奈良鹿丸,他努力推着口水流到他袖子上的秋道丁次,小声叫他:“喂,喂丁次,快起来啦……好歹别枕着我的胳膊吧喂……”秋道丁次无动于衷甜甜地睡着,还打起了小呼噜,奈良鹿丸表示很绝望;或者如春野樱,她头绑一条“fight”的额带,双目炯炯笔下不停地抄着板书,那认真劲儿绝对能使全班大部分同学惭愧;又比如宇智波佐助,看起来他也很困,但硬是端住了优等生的架子不动声色……伊鲁卡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无奈地看着教室里以各种奇葩睡姿睡着的孩子们真的很想仰天长叹。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无意看到了最后一排的鸣人。

      那个孩子坐得端端地坐在那里,静悄悄地像是墙柱的影子,动都没有动,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伊鲁卡。

      伊鲁卡挠挠头,下意识地朝漩涡鸣人笑了笑。鸣人终于动了下,微微调整了坐姿,也回了一个笑容。

      伊鲁卡又抹了抹汗,转过身去继续板书:“睡觉的同学们都快起来,我们要讲下一章了,下一章的内容是查克拉提取的理论……”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临。

      漩涡鸣人跪坐在床上,上半身趴在窗户上,仰着头看天空。天空高远澄澈,湛蓝得令人心醉,有时有洁白的鸽子咕咕地从屋顶上飞过去,他就双手扒着窗户边沿,脖子扭过去看,往往只能听到翅膀扑扇的声音,四下望望也找不着鸽子的影子,更多时候,则是看着天空,看着天空中游弋的忍鹰,听它们乘风的长唳,他挺喜欢这样的声音。

      然后看着看着、听着听着,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全身发懒,一不小心就枕着窗户睡着了。

      本来就该这么安稳地睡着的,鸣人却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一个很大很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土窑,四周却全是孔洞,硬要说的话就像蜂窝一样,光和风会透过那些孔洞灌注进来,呜呜地响,就像粗笛子一样吹出不成调儿的曲子,他上下打量着,觉得这真是一个鬼斧神工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狐狸。

      一只大大的、火红火红的在巨大监狱门后似乎正在睡觉的狐狸。

      他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试探地停住了脚步,仰头看着巨大的监狱之门,看见门上有一道符纸,写着大大的“封”。

      鸣人仔细打量着这个空间,狐狸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似乎是嗤笑了一声,声音浑厚:“能找到这里来,挺不错嘛小崽子。”

      鸣人吓了一跳,勉强镇定下来,说:“你好……狐狸?”他本来是想叫“妖狐”的,又觉得这个称呼带有贬义,就换了种称呼。

      “哼……”狐狸哼笑了声,微微抬起了头,向下看着鸣人,红色的眼睛满是恶意,“快滚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红色的、充满恶意和攻击性的查克拉汹涌过来,几乎让他难以呼吸,他整个人都在狐狸的威压下发抖,站都站不稳。

      鸣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扑通扑通地仿佛要跳出胸膛,头脑一片空白,在极致的压力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很多记忆碎片,他无暇分辨,只是紧紧捏着衣角,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紧张和恐惧。

      狐狸嗤笑,似乎是觉得无趣,收回了查克拉,懒懒地低下头,枕着尾巴睡觉。

      鸣人在恐惧中慢慢回过神来,喘了口气,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话,最终只是嗫嚅着嘴唇对闭着眼睛的狐狸说:“你好……我叫漩涡鸣人。”

      狐狸依旧闭着眼睛,没理他。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觉得这真的是个不太好的会晤,站了半天,也想不出要怎么跟狐狸搭讪,怎么看都觉得这只狐狸太不友好了,正在苦恼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九、九喇嘛?”

      九尾倏地睁开眼睛,居高临下看着鸣人,极有压迫力的质问:“小鬼,你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

      刚才鸣人只是心有所感,不加思索就说了出来,现下回想起来记忆混乱也说不出来是怎么知道的,但隐隐又觉得不管怎么样不该说出来,也不想对狐狸撒谎,只能硬着头皮答得语无伦次:“我不太能记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想告诉你……”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鸣人已经做好了狐狸会大发脾气的准备,就在他忐忑不安时,狐狸出乎意料地沉默下来,然后咧开嘴不怀好意地笑:“真是勇气可嘉啊小鬼……”爪子忽然抓住封印之门发出巨大响声,怒吼起来:“记住……吾是,九尾!”

      漩涡鸣人蓦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还是窗台、天空、鸽子,他摸了摸身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惊出了一身汗。

      他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会儿跪得发麻的腿脚,回想起意识世界的事情,才感觉到一阵后怕。

      木叶后山森林,草药识别与采集课。

      “好啦,注意事项就说到这里,现在请组成三人小组!”伊鲁卡大声对学生们说到。

      “喂,阿泽,这里这里!”这是抓耳挠腮的男同学。

      “幸子,来这里呀!”这是矜持的女同学。

      “律君,不介意的话来我们组吧!”

      学生们开开心心地找小伙伴组队,叽叽喳喳的。

      漩涡鸣人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因为没有人招呼他,没有人愿意跟他组队。他踮着脚看来看去,想找个跟他没人要的组队,张望了半天,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的不行,根本找不到。

      鸣人看了看已经组成小队的同学,心里有些急,有些孤独,孤独得难过,他却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鸣人回过头,一个男孩子踟躇地看着他。

      “请问,有事么?”鸣人问。

      男孩看起来有些紧张,说话用了敬语,他说:“你好,我是隔壁班的月野泷,如果……那个,你还没有队友的话,那个,我是否能和你组队呢?拜托了!”说完就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请不用这样!”鸣人慌忙摆摆手,下意识也用了敬语,“你真是太客气了!我正好没有队友呢,真是帮了大忙了!”

      两人都紧张地看向对方,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我的名字是漩涡鸣人,请多指教。”

      这就是他们的初次见面了。

      很久以后,漩涡鸣人和月野泷就这次相识有过这样的对话。

      “那个时候为什么找我组队呢?泷的话也应该有很多选择吧?”

      “为什么啊……如果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鸣人那时候的样子看起来很孤单,表情有些难过。我觉得也许是因为没有人和你组队你才难过的,所以我就想我跟你组队好了。”

      “因为觉得我没人组队在难过,所以找我组队……原来你那时候这么文艺啊。”

      “我说真的,妈妈从小就跟我说,如果你看到别人伤心或者受委屈了就应该上前安慰他帮帮他,这是做人的基本品德。”

      “……不娶何撩啊喂!实话呢?”

      “嘿嘿……好吧,实话就是……鸣人你不止没人跟你组队的时候看起来很难过,在学校里和村子里一个人的时候也总是像个影子一样……看见你我就在想我总该帮帮你拉一拉你……”

      “……”

      “唉,这么说起来真的很耻……可我看见你因为孤单而难过的时候,我也觉得很难过,觉得不拉一拉你真的不行……”

      鸣人无言以对,沉默地转过头去看着夕阳,月野泷还在唠唠叨叨地说着话,从没见过他这么多话,也许是憋在心里太久了,他静静地想。

      月野泷说着说着就心酸了起来,他回忆起那时傍晚放学,孩子们牵着家长的手蹦蹦跳跳回家,鸣人一个人坐在校外的秋千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而他站在不远处呆呆看着鸣人,好像那么多年形单影只、坐在傍晚的秋千上看着别人离去影子的不是鸣人而是他一样,孤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想哭。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啊……原来你是那么难过的。

      时间倒回现在,草药课。

      另一边,宇智波佐助摆着张酷酷的脸双手插兜快步走了过来,他被小姑娘们求组队弄得有些崩溃,只想过来冷静冷静。

      鸣人看到了他,眼睛一亮,稍微想想就知道宇智波家的二少爷又被他的后援团烦得够呛,于是招招手:“佐助!这边!我们组还缺一个人!”

      佐助抬眼一看,是班里的,似乎叫……漩涡鸣人?他看了看鸣人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转头看见吵吵嚷嚷的女孩子们,额头滴下一滴冷汗,果断地朝鸣人他们走去。

      “宇智波佐助。”佐助简单地介绍自己。

      “我是隔壁班的月野泷。”月野泷忙道。

      伊鲁卡和隔壁班的老师拍拍手,学生们注意力集中到老师身上,伊鲁大声说:“组成小组的同学们现在可以跟着田中老师去森林里采集草药啦!来,排队排好!到地点之后听田中老师的指挥自由活动!”

      “是,老师!”孩子们齐声回答。

      森林里。

      “这个是……晚樱草?”月野泷指着药草好奇地问。

      鸣人看了看药草图鉴,仔细对比着看:“看样子应该是,这样的话就只剩下零陵香、蚩休、苍术……”

      头顶一阵响动,鸣人和月野泷抬起头看去,宇智波佐助从树干上跳下来,拿着几种药草:“繁缕和零陵香我找到了。”说着递给鸣人,鸣人小心地把草药收进草药包里,只剩下蚩休和苍术,看来还得找一会儿才行。

      树林里树参天蔽日,鸟儿活泼地在树间跳来跳去,婉转地唱着歌,正值午后,阳光从云间洒下,调皮地落进叶与叶的夹缝里,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草木葳蕤芬芳,目之所及处尽是浅青浓翠,闻一闻,到处都是树木的清新气息。

      鸣人对两个小伙伴道:“这片地方我们都找过了,换个地方找最后那两种草药吧。”

      “前面吧,前面还没有找过呢。”佐助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

      月野泷望了望茂盛的草丛:“前面草很深,去那里真的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鸣人不确定地回答,他看了看月野泷和佐助,征求意见,“想去看看吗?去前面还是换个地方呢?”

      “就那里吧,”佐助说,“从没有去过那里,说不定还可以找到新的药草呢。”

      新的药草?月野泷闻言有些心动,他看了看鸣人,没有说话。

      鸣人思忖片刻,才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还需要一些东西。”

      他们四处找了找,找了粗一点的落枝拿在手里充当手杖探路,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一本正经地商量、提意见,讨论结果是漩涡鸣人在前,月野泷居中,宇智波佐助殿后。

      佐助有些不太满意,撇撇嘴什么也没说。

      三个孩子呈竖排列前进,鸣人用树枝削成的木棍在足前三步点点戳戳,不忘回头嘱咐:“草深了会有蛇和其它东西,敲打敲打让他们惊走,就不会因为我们突然闯进他们栖息的地方而攻击我们了。”

      “哦……”月野泷点点头,行走的途中三个人不说话的感觉很微妙,所以他尝试着谈论些话题。

      “是野外生存课讲到的吗?鸣人知道的好多啊。”月野泷奋力拨着野草。

      “这是常识而已吧。”佐助开口。

      “是的,不过也听老师提起过呢,”鸣人头也不回说,“注意脚下……草真是太茂盛了,快出这片草丛了。”

      这段路真的有些远,途上长着深草行走起来艰难,七八岁孩子又小胳膊小腿儿的,是以跋涉的时间略长,然而没有一个人说想要回去,孩子间暗地里互相地比试较劲是一方面,而对未知地方的好奇、探索和冒险心则是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草丛一阵抖动,三个孩子终于一个接一个扒开草走出来。

      呼……鸣人抹了抹脸,抖抖衣服,衣服上草屑灰尘落下来,他瞥了一眼,手上好几道细微的划痕,有的甚至渗出了血珠,那是被叶片锋利的草或是干枯的干刺划割到的,已经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完毕,鸣人扫了一眼月野泷和佐助,不动声色将手缩回袖子里一点。

      宇智波佐助也在拍打尘土,手上也有不少划痕,似乎是觉得划口子发痒,就看了眼,但也没有在意,毕竟这连小伤也算不上。

      月野泷揉了揉眼睛,又按按手背,回望身后:“草里没看见有蛇和虫子,是被路过的声音吓走了吗?倒是冰草挺多的。”

      “是吧……”鸣人随便答应了声,随即提议,“现在休息一会儿吧,忙了一下午了,又走了这么长的路——待会儿再找草药吧。”

      三个孩子随手清理了一块地方坐下休息,鸣人才松了口气。

      林深处鸟鸣声若有若无,更显幽静。

      这里的树木比之前停留地方的更要粗壮,树根露出地面盘曲虬结紧紧抓住地面,其下有许多说不上名字的野花簇放。树之上枝枝蔓蔓尽情舒展,盛放着连串柔白、嫩黄小花儿的藤萝大片大片地匍匐在地,然后紧紧拥抱着大树的枝干,昂扬、不屈向着天空继续往上爬。

      三个小孩儿好奇地看了半天,指着树上缠绕藤萝所成的花瀑景观惊叹不已。

      月野泷跟鸣人和佐助说:“这花和树真好看!就算为了这个,我们也没白来。”

      佐助也非常喜爱这样的景观,只是别扭惯了,咳了一声提醒道:“别忘了,我们还有两种草药没有采集到,这里杂草这么多,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了。”

      “也是啊,”月野泷呆了下,他想了想就问漩涡鸣人,“那现在还找吗?”

      “找,”鸣人肯定地点点头,“我们走了这么远就是为了这个啊。”

      不过……看样子有些难度啊,孩子们看着铺天盖地的花草有些为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宇智波佐助比了个手势,示意分头行动,其他两人点点头。

      鸣人有些不放心:“林子深,小心点儿,有什么事就大声叫啊,找到了药草马上回这里集合!”

      “知道了。”佐助头也不回,摆摆手。

      “好的,鸣人和佐助也要小心呀。”月野泷一本正经地回答。

      鸣人用木棍在前后左右敲打了一圈,确定没有蛇虫鼠蚁后,蹲下身子仔细寻找,这样一来他整个身子都隐没在深丛中。

      他蹲下时忽然想起,还是很多年前,他的长辈也曾牵着他的手走过这样的野草地。苍老粗糙布满茧子的宽大手掌牵着孩子的小手,走得很稳很慢,拨过长草,踏过梯田的小径,走啊走啊,就走到了开着梨花苹果花的田边小屋旁。他还记得,长辈告诉自己,草深的地方不能去,因为会有蛇,如果非要去就得拿着棍子在前边敲打,这样就可以吓走蛇……可草丛里除了草什么也没有,那儿除了野草是不会长其他东西的。

      野草野草野草……全是野草,哦,还有野花。

      半晌,鸣人郁闷地站起来,望了望四周——老人言诚不欺我,这么多野草的地方能找到药草就怪了!他无奈地揉了揉鼻子,转身向集合的地方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