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殇》沐湖

97、睡觉 杨慕风的声

　　思尧猛然翻身起来，杨慕风马上接住她的身子，垫高枕头才让她靠上去。
　　“我怎么了？”思尧张开嘴觉得嘴巴干得快发不出声音，喉咙火烧似的。
　　杨慕风也不回答她，只是拿了水杯子给她漱干净了口，又喂她喝了好几杯水，思尧才觉得好了些。
　　“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思尧茫然地摇了摇头，正等着他告诉她。
　　“不记得就别记住了，反正也没什么事。”他倒是说得很轻松。
　　“可我，”思尧还想说点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全身的感觉好古怪。
　　“你的手怎么了？”忽然她瞧见杨慕风左手缠着纱布。
　　“没什么，一点小事。”他弯下身轻吸了一下她的嘴角，“你昨晚有点发烧，没睡好留下的后遗症。”
　　思尧见他这样回答也知他不想多谈就没再追问，杨慕风又只一味让她再多休息点。
　　下午糊糊涂涂上了二节课后思尧就回了家，恰巧尹夫人去赴一个名媛的宴会，避免了因尹思尧彻夜未回而可能引发的冲突。
　　思尧躺在床上反来覆去睡不着，按了内线让夜月过来陪她。
　　不是不愿意让夜月跟她挤一个被窝，但以夜月的性子肯定不喜与人如此亲近，所以思尧还是跟她一个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闲聊。
　　“你老实说昨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杨慕风的宿舍里呢？”
　　“杨慕风没有跟你说吗？”
　　“他如果肯老实跟我讲，我还用问你吗？他那脾气不愿意的事谁都勉强不了的，还是你快点告诉我吧。”
　　“他不说是不想你难过吧，既然他都觉得你没有必要知道，那你当什么也没发生不就行了嘛，反正也没什么事。”
　　“看，你们都爱这样瞒着我。我的身体我知道，昨夜绝对惊心动魄，你快点老实招供。”思尧作势要严刑逼供，夜月却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那我叫流云。”思尧要出绝招了。
　　“别，不用了。”这招一出果然能制住夜月，夜月慢慢地道出了实情，“昨晚你中了迷药，我们把你救了，但你药性发作就……”
　　“就怎么样？”思尧急忙追问。
　　“也没什么，就是拥着人乱亲一气，你可以试想像动物发情的样子。”
　　思尧额上的汗如瀑布倾泻，这还叫没有什么呀？是太可怕了好吗？
　　“那我到底有没有？”她整个从床上弹坐起来，盯着夜月眼都不眨，仿佛只要她嘴中说出一句不是，她就不必再为人了，回想她早上穿的可是他的衣服啊！
　　“没事，我们把你泡进冰水里让你冷静了下来，杨慕风为了不让你咬到自己，拿自己的手给你咬着，你才慢慢安静了下去。”
　　“那他手上的伤是我咬的，我醒来时嘴里满口的腥味都是他的血？”思尧急急地说出来连停顿都不带的。
　　“是的。”夜月点头，微微地叹息出似有若无的一声，“他对你真好，宁愿你伤害他也不愿意看你伤害自己，如果……”
　　看着夜月的欲言又止的神情与愁绪满怀的样子，尹思尧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
　　“他要是有像杨慕风对你那样的十分之一对我上心就好了。”夜月的声音低得无法再低，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别这样，他就是个榆木疙瘩，改天我点拔一下他。”
　　“别，我不需要。”夜月抬起的眸子精光闪射，制止得干净利落。
　　在安静过后，夜月颇带点认真地对尹思尧说：“不过小姐，别怪我不提醒你，杨慕风这个人不简单，从他遇事的冷静跟处事的手法来看，他有点像道上的人。”
　　“怎么说？”
　　“反正我也说不准，只是觉得他对事情的应变与接受的程度不像个普通人。刚才我遇到流云，他说昨晚迷晕你的两个人一个瞎了、一个废了，都是一招致命的，他的身手绝对不亚于我跟流云，所以说……小姐你以后会很安全啦。”夜月话峰一转竟然带出喜感来了。
　　思尧还在思考当中，夜月已经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他怎么样，杨慕风对你的好我们都有目共睹，至于流云就憋屈了一点，好不容易逮着个帮你报仇的机会又没了。”
　　看着夜月笑着离开，思尧打了个电话给杨慕风。
　　“还没有睡？你怎么这么傻？我要咬东西塞个毛巾给我咬着就是了嘛，还拿自己的手来糟蹋，你手没知觉的吗？”
　　思尧充满关怀的责问让电话那头起了阵阵的笑声，磁厚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我没有尽到保护好你的责任只好与你共同承担这个痛苦，只有这样我才能与你一起感同身受。”
　　思尧听着一阵的沉默，这份心意她是额外感动地照单全收了，想起夜月的话思尧眼底眸光一闪故意地说：“你老是这样职责啊承担啊什么的，好有江湖的味道哦。”
　　果然，杨慕风那边沉了一下才慢慢地道了一句放在任何场合都额外适用的华丽丽的话语：“每个人都要承担因他自身的存在所带来的职责与道义，尤其是男人。”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承担责任的男人就不能算作男人啦。
　　思尧就是喜欢听他说这类格外MAN的话，喜欢他坦荡荡的为人与爽直的说话方式。
　　但她更喜欢故意气气他，谁叫这男人总是给点颜色就灿烂。
　　“冠冕堂皇。”她戏谑道。
　　“实事求事。”那边回答。
　　思尧狂晕，他俩说的可是互为反义词呀，居然都适用于对同一句话上面。扬扬洒洒的中国五千年文化啊，果然是博大精深。
　　话题成功被岔开，思尧也不打算追问到底，转而关心起现在的他：“怎么还不睡？昨晚你已经一宿没睡了还不困吗？”
　　“我还有点事忙，搞完了就睡。”
　　“限你五分钟之内马上给我上床。”思尧摆出了管家婆的气势，电话那端反而低低地传出笑声来。
　　杨慕风的声调里带出坏坏的邪恣：“想我了吧，只要你在床上，我半分钟内就扑过来。”
　　思尧瞬间就石化，这家伙怎么能用一脸正儿八经的表情说着十足下流的话呢？！
　　“你能正经点吗？”她恨得牙痒痒的。
　　“是你叫我到上床去的。”杨慕风那杀死人不偿命的性感声线迷幻得足以让女人全身如过电般麻痹。
　　“那是叫你上床去睡觉。”
　　“我说的不就是睡觉吗？”
　　思尧抚额，行，她算是被他绕进去了：“只怕这样会睡得更晚吧。”
　　杨慕风笑得嘎嘎的响，电话那端传来赞美的词句：“聪明。”
　　“赶紧给我去睡！！”思尧彻底没好气了。
　　“遵命，老婆大人。”
　　老婆大人！思尧愣了一下，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