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殇》沐湖

48、人道 “只要我能

　　现在又像当年一样做错事的她把事情弄咂了，她忙不迭地一连串的道歉是出于本能习惯，反而让乐婶听得都觉着不好意思了。
　　这时杨慕风闻声而来，看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已的尹思尧跟这鸡飞蛋打、满室狼籍的情景差点没笑翻过去。
　　把思尧扶了起来，杨慕风发誓他是不想笑她的，可就是没忍往，实在是忍不住哇！
　　看着几个破鸡蛋还带着壳就这样顺着思尧的头顶划下来，蛋汁还流了她一脸，头发上还应景地沾着数根鸡毛，这滑稽的模样让杨慕风笑到差点没背过气去。
　　思尧怒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以眼神回击他。
　　“你这是怎么弄的也太有才了吧。”杨慕风笑到猛拍大脚，思尧这时的眼神已经要杀人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杨慕风帮思尧把头上凌乱的东西都弄好，拉她回去洗头洗澡换衣服。
　　他又闹着要帮她洗，思尧这回抵死不从。杨慕风最后在思尧烈焰般的怒火驱赶下才走了出去。
　　思尧从头到脚洗了个数遍后换上乐婶的睡衣才出来吃饭。
　　穿着睡衣吃饭的尹思尧觉得有种难得的温馨自在的感觉，就像在家里一样。
　　这比起尹家那只有上床睡觉才能穿睡衣的规矩真的舒服多了，在乐婶家里总觉得更舒服自在些。
　　在吃饭的过程中，杨慕风还是没少拿她刚才的战绩说事。
　　“嗯，亲爱的你好香——蛋香。”杨慕风又搞怪了，思尧气得用力地捏他大腿。
　　杨慕风边揉着受了伤的大腿边止不住地未说先笑，“乐叔，我刚才终于知道鸡飞蛋打和帮倒忙的正确注解了。”紧接着是脚面一痛。
　　“呵呵。”乐叔还是笑得眼睛都合成一条缝。
　　“待会再说。”杨慕风又神秘地做了个襟声的动作，因为思尧那眼神已经濒临火山爆发的边缘。
　　“是啊，是啊，先不说这个了，来闺女喝口汤。”乐婶也及时给思尧盛了碗汤。
　　思尧正喝了一口，乐婶又接着说：“虽然火喉不太到，但这是专门弄给你喝的，那只母鸡啊我们家已经养了六年了，不是因为你们来了我也不舍得宰了，很补的慢慢喝。”
　　思尧差一点就把那口汤喷了出来，原来这就是用那只鸡熬的，更悲催的是那鸡还是为她而死的，这回她说什么都喝不下口去了。
　　杨慕风看她让汤呛着的，赶忙给她顺顺背。
　　杨慕风努力给大家逗乐讲笑话，让她不再惦记着那母鸡的事情。
　　那碗一直搁置在桌上的汤，他也偷偷替她喝了。
　　这边乐婶又给思尧布了很多菜。
　　“来来来，闺女吃口生拍黄瓜，做得很不错是我干儿子做的。他啊，手脚麻利迅速快，一看就知道是个吃过苦的人，你啊，要好好待他。”
　　“是是是，你要好好待我。”杨慕风顺着乐婶的发言赶紧把自己也推销出去。
　　思尧看着杨慕风得意的模样就来火，刚才她那么狼狈正是需要人安慰与帮助的时候，这家伙笑得可凶了，现在得了便宜又来买乖。
　　思尧伏在他耳边低声软笑地说：“人家都说‘君子远庖厨’，我看你这入厨房如上茅房之人可知定非君子也。”
　　“你错也，那是以前古时候食古不化之人的说法，现代人入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才是做老公的最高标准，所以嫁我你赚了。”
　　“你这人就爱笑话人，真是既不厚道也不地道。”
　　“只要我能人道就行了。”杨慕风悄悄压低了声音在尹思尧的耳边细语，语调是那般的讨打，声线却是柔媚入骨的性感。
　　思尧微愕，消化了一会才明白过来。瞬间脸红耳热，这混蛋当着乐叔乐婶的面前扯这种话，羞得她没法抬头。
　　乐叔乐婶看着他俩这样眉目传情地交头耳语，还以为是在说什么甜言蜜语呢。
　　在晚饭的闲淡中听说这里离海边很近，于是晚饭后二口子踏着清冷的月色向海边进发。
　　果然走了十多分钟就已经听到海潮的声音。
　　这里不是风景区，入夜后的海边清冷阴暗的没有人更没有灯。
　　脚下的沙滩在清晖的映照之下闪出银白的亮色，夜——悄然宁静。
　　思尧靠着杨慕风坐在礁石之上，听着潮起潮落半晌无言。
　　听潮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听着潮声高低起落心中就算有再多的郁结与困恼也能尽数被这深广的海洋吸纳。
　　此时天边拱出的一轮圆月挂在阴黑的海面之上别有一番幽冷隽永的感觉，美得把天下的名信片都比了下去。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思尧情不自禁地吟出这一句。
　　“说错了，天涯指的是各分东西远隔天涯。我们现在是在一起吗？何来的天涯之说。”
　　思尧的眼皮颤抖了一下，他们现在是在一起，焉知道明天会不会就要分隔天涯。
　　没有她父母的允许，这段感情终是如履薄冰，说穿了不过是不被祝福的一对。
　　事情没发生之时都会被看好，哪个人不是事发之后才会想办法应对与补救，有谁能掌控和知晓明天。
　　归来后的杨慕风继续为思尧的膝盖和脚敷好药后扶她睡好。
　　乡村的晚夜比城市的温度低，晚风微凉，杨慕风为尹思尧盖好薄被后才走出房间。
　　乐婶刚到后院洗衣服，就看到杨慕风站在洗衣槽边洗思尧的内外衣。
　　这身名贵的衣服来了这农村地界不到两日就弄得跟块抹布似的。
　　思尧本来只同意他洗外衣，但杨慕风坚持内衣也一起洗。本来内衣也很脏了，但思尧又没有内衣可以换，穿别人的内衣她又受不了。无奈之下只好罢了，都脱下来让杨慕风洗个干净。
　　乐婶看着杨慕风为思尧洗衣服也凑过来边洗自己的边聊天。
　　“我看还是你们城里的男人好，我们这里男人觉得为女人洗衣服是件丢脸的事。女人为男人做事却是本份，看你这样我今晚也跟咱家那个说道说道，让他也学习学习。”
　　“呵呵，乐叔也不错。”
　　“嗯还行，至少没打女人的习惯。我看啊，我闺女也很不错。”乐婶用肩碰了碰杨慕风的肩，好老友的样子。
　　“我看出来啦！你们别想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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