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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复活的女祭司 三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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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
冰冷的尼罗河水与前一秒仍洒在身的上旭日暖阳完全不同,落入河水的那一刻,泰伊眼中只剩下伊姆霍特普难得一见的惊慌神色。
她在河流之中沉降,她感受到哈比神温柔拖住她脊背的大手。
死后的世界一片寂静,她感受到一丝丝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衣裙,如同尼罗河畔和煦的晚风。
美丽的男子出现在她身旁,拥有柔美的女性身姿,是为埃及带来肥沃土壤、令万千埃及人崇敬的河神哈比。
“泰伊,你是尼罗河的女儿。”他深邃又充满魔力的双眼看向有些激动的泰伊,唇边笑意柔和。
“是的大人,泰伊愿永远侍奉大人。”
“好孩子。”河神低头亲吻泰伊的头顶,身躯似影如烟,逐渐消失无踪。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泰伊,她的心情从一时的害怕转为平静。
忽而一丝温暖之意开始在胸腔蔓延,朝着四肢扩散,胸口已有灼烧之感,泰伊逸出一声呻吟,正光芒四射的黄金荷鲁斯之眼将阿蒙神殿的后殿照亮。
黑暗的世界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光,泰伊感受到身体里血液重新开始流动的活力。
猛然睁开眼,四周却是一片寂静,泰伊抚住胸口,胸前空无一物,可滚烫的触感尚存。
她缓缓眨了几下眼,转头看看,这里是她熟悉的阿蒙神庙后殿,她为何会在此处?
泰伊晃了晃脑袋,她已经淹死了不是吗?她甚至都看见了哈比神。
“大人?大人您在里面吗?”后院的侍女薇尓循着亮光过来,又见光亮消失,不敢擅自踏入神殿,便在门口询问道。
泰伊扶着石台下地,踩着虚浮的步伐,慢慢走到门口。
“大人,夜深了,有什么事……”薇尓以为神殿中的人是伊姆霍特普,正娇声说着,微微抬头却发现面色苍白的泰伊走了出来。
“泰、泰伊大人……”薇尓瞪圆了她美丽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扶住门框的泰伊,捂着颤抖的嘴唇连步后退,不慎滑跌身后的莲池之中。
王宫——
森沃斯勒紧紧揪住心口的衣衫,从他将黄金荷鲁斯之眼转送给泰伊那一刻起,便感受到了守护之神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抽离。
“安赫威尔,你不必一直守着我,我没事。”森沃斯勒有些无奈的劝说着执意在他房里待了一天一夜的年轻王妃。
“不行!要是我不守着,王子今天又要去神庙看泰伊了吧!我才是嫁给了你的人,你却只想着泰伊!”
况且她还是个祭司呢!安赫威尔还想说,可森沃斯勒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泰伊已经死了,三个月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森沃斯勒神色黯然地说。
“把她葬入我的金字塔,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森沃斯勒紧握住手中的莎草纸,安赫威尔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想让泰伊和你葬在一起?”
“你疯了吗?泰伊来自尼罗河,大祭司曾预言过她不能与任何人结合,殿下却想触犯禁忌吗?”安赫威尔冲他大喊,泰伊这个女人霸占着她的位子太久,明明不能嫁给任何人,却偏偏夺去了她的王子的心。
“你不能这样做,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安赫威尔狠狠撂下这句话,转身朝阿蒙神庙跑去。
十六岁的安赫威尔,就算成为了未来法老的妃子,却和以前一样任性妄为。泰伊死了,她不仅要得到后位,还要夺回森沃斯勒的心!
高大的、巨石建成的阿蒙神庙就在眼前,安赫威尔失去了平日的敬畏之心,满脸愤怒贸然闯进去,却被急切追来的森沃斯勒拦住。
“不得无礼!”森沃斯勒毫不犹豫的呵斥了她,心中余悸未消,安赫威尔总是猝不及防地作出危险的举动。
“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让泰伊的灵魂永不安息吗?!”森沃斯勒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她虽然吃痛但是仍旧拼命挣扎。
“她凭什么与你合葬?!她已经死了!你要娶一个死人当王后吗?!”
森沃斯勒瞥了眼神庙门口目不斜视的侍卫,不想再与安赫威尔多做纠缠,拽起她的手臂想要强行带她离开。
“安赫威尔,你的脾气,就算做的王妃也改不掉吗?”泰伊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高高站在神庙的台阶之上,冷艳嗤笑道。
年轻又任性的贵族少女,从第一眼开始二人之间的战火就从未停息。
“泰伊?!”森沃斯勒瞪圆了眼睛看着她,立刻甩开了安赫威尔的手臂,大步上前牵起她的双手。
“你……”虽然埃及人都相信死者不过是去往另一个世界,可从来没有看见过有人能从那个世界回来。
“王子殿下,哈比神送我回来了。”泰伊欢快的笑着,森沃斯勒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而一旁的安赫威尔却铁青了脸色。
“贸然闯入阿蒙神庙是不对的,安赫威尔王妃殿下,幸好森沃斯勒阻止了你,不然大祭司一定会惩罚你的。”泰伊仍然不忘自己祭司的身份,严肃地朝她训斥道。
安赫威尔虽然不服,可泰伊不是别人,她是阿蒙神庙的高级祭司,况且大祭司的威严,她自然不敢冒犯。
“我知道了。”安赫威尔闷闷的说。
森沃斯勒仍是兴高采烈的紧握着泰伊的手,泰伊用力抽了好几次,他才悻悻松开。
“泰伊,你过来。”得知了泰伊复活消息的大祭司在神庙门口找到了她,见森沃斯勒和安赫威尔都在一旁,也朝二人点点头。
“您先回王宫去吧,我有话和泰伊说。”森沃斯勒不舍应下,无奈带着安赫威尔离开。
他对安赫威尔的行为非常生气:“一个月之内,你好好待在你的宫殿里,不许到处跑,听见了吗!”安赫威尔觉得自己十分委屈,一言不发的带着自己的侍女跑回了王宫去。
神殿中的高级祭司们正忙着处理先法老的遗体,大祭司站着看了会儿,才带着泰伊到了后殿去。
“父亲,女儿回来了。”泰伊攀住索兹克萨夫的肩,哽噎道。她以为自己葬身尼罗河水,与亲人爱人将是天人永别,可没想到竟有了重生复活的这一天。
而她的父亲,埃及的大祭司,神的第一先知,却并不感到惊讶。只是伸手拍了拍肩头上泰伊的手背:“好,回来了就好,伊姆霍特普为你很伤心,身体也很不好,正在后院房间里休息,你去看看他吧。”
父亲不再阻拦她和伊姆霍特普的交往,泰伊很意外,同时很高兴,笑着同他道别,脚步轻快地朝后院去。
枝头的雀儿欢快鸣叫着,泰伊想起她落水那刻伊姆霍特普惊慌失措的表情,现在又见到她好好的出现在他眼前,他会怎样的惊喜。
想想那张时常严肃冷峻的脸上出现各种各样的表情,泰伊不禁捂嘴轻笑。
可她还没笑出声来,从伊姆霍特普房中传出了一串娇吟霎时让她变了脸色。
“大人,我的衣裙湿了。”薇尓说着,将打湿后几乎透明的亚麻衣裙下的躯体紧紧挨了上去,柔软且高耸的胸脯挤到伊姆霍特普的手臂前,湿漉漉又温热的触感,哪个男人面对她的傲人身姿不是心猿意马的?
薇尓自信满满,纤长的手指不安分地抚上他的背脊,可伊姆霍特普仍是没有动作。
门外的泰伊看不见屋内的情况,可那搔得人心头发痒的嗓音让她一时情绪激荡,憋了一肚子火气上前轰然推开房门,三两步冲上前去揪起薇尓湿透的凌乱头发。
“在神庙引诱祭司是死罪!你可知道!”看着薇尓吃痛的那一霎,泰伊的理智总算回来了两分,没有质问她勾引自己的爱人,而是追究她引诱祭司之罪。
“你在神庙之中做出如此秽乱之事,我若禀报大祭司,你可还有活路?!”薇尓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仍是微笑:“我与泰伊大人不过半斤八两,大人若是告发我,我可得吓得什么都往外说,不知道大祭司对自己的女儿会不会手下留情呢?!”
泰伊眼中怒瞪,双手还狠狠揪着薇尓的头发。薇尓虽不敢还手,却也用毫不示弱的凌厉眼光瞪着她。
两个失去理智的女人僵持不下,一旁的伊姆霍特普只好上前化解。
“泰伊,你放开她。”伊姆霍特普无奈道。
泰伊不动,伊姆霍特普皱了皱眉。
“泰伊,你忘记了你的身份吗?快放开她!”泰伊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他竟然向着这个不知廉耻试图引诱他的女人吗?
“怎么,我打扰了你的好事吗?你很享受?那我死了是不是刚好成全你!”泰伊全然没有想到,重逢的喜悦竟被这样难堪的场景打破,神赐予了她第二次的生命,却让她撞到这样的事情。
伊姆霍特普明显也愣住了,泰伊一把推开薇尓,头也不回的朝神庙外跑去。
那个博学的伊姆霍特普,那个不苟言笑的伊姆霍特普,那个让她一见倾心的伊姆霍特普,竟然在她死后,毫不犹豫就将别的女人拥入怀中了吗?
“泰伊你回来!”眼看泰伊离尼罗河越来越近,伊姆霍特普开始不顾一切地疯狂呼喊。
泰伊落水那一刻还历历在目,他心头如同时刻被一把带着荆棘倒刺的匕首狠狠研磨,尼罗河汛期将至,河水哗哗冲刷着慢慢爬升的河岸。
“不!别下去!”他拼命追上泰伊,一把将她抱住,两人同时摔倒在了河岸的苇丛当中。
“泰伊,我错了,求你别走……”他的心就像在嗓子眼儿里跳着,泰伊离他远去的身影太过决绝悲伤,让他无法再保持冷静。
“你还爱我吗?”泰伊眼中蓄满了泪水,模糊得她看不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泰伊,别离开我,你不能再离开我了!”伊姆霍特普紧紧把人抱在怀中,可心中总有她时刻都会远去的恐慌。
“陪我跳下去,我们一起跳下去,这样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