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趁韶光之君颜锁宫嫱》乱世公子小白

7、第 7 章 待陈皇后

　　待陈皇后听到消息领着一众宫娥匆匆赶往月朗宫时，里面早挤满了一殿的人了。
　　且不说东宫的七宫女眷及众宫娥、女官、舍人，再加上最先赶到的尚药房数位御医及唐昭仪，生生将整个月朗宫外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皇后銮驾到，众人忙让开一条道。
　　陈皇后也顾不上一应人等请安，下了銮驾便急急往里走。太子将近而立之年，虽说东宫有八位正宫娘娘，但至今仍未有一人有所出。此番苏阡有孕，若是男胎，便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如今却闹了这么一出，也难怪陈皇后心焦。
　　陈皇后一进内殿，便看见苏阡斜倚在床边，面色苍白，隐约可见眼角的泪花。
　　“母后”苏阡看见陈皇后，挣扎着要起身。
　　陈皇后一把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扶着她躺下，柔声安慰：
　　“你好生休息，莫要伤了身子。”一面说一面替苏阡抹去眼角的泪水。
　　“母后，儿臣无能”苏阡掩面，不断有泪水从掌缝溢出。
　　见苏阡情绪有些不稳，陈皇后也不便多问什么，只能细细安慰几句，嘱咐御医好生诊断。待苏阡喝下宁神养身的药沉沉睡去，陈皇后领着众人出了内殿。
　　正殿中乌压压跪了一片人，仅陈皇后一人端坐在主座上，捧着秘色釉瓷杯细细抿着茶水。
　　“谁来给本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皇后倒也不看一眼底下跪着的诸人，只细细端详着杯上的花纹，冷声问道。
　　上官绮因是此时东宫位分最高的良娣，只得深深拜了一拜，回话道：
　　“回皇后娘娘，今日嫔妾们陪着太子妃姐姐在御花园闲坐。恰好梓茗郡主邀姐姐赏花，姐姐便打发嫔妾们先行回宫。嫔妾们也是后来才听说姐姐身子有恙，再赶来时姐姐已被送了回来。”
　　“这么说太子妃出事时，你们都不在她身边了？”陈皇后抬眼扫了梓茗郡主一眼。
　　“是。”上官良娣应道，见身边的魏良媛似是要说些什么，忙用力拽了拽她的衣袖，对着她轻轻摇头。魏姝缃一贯是快言快语，原本想要反驳两句，无奈被上官良娣和韩良媛一左一右拉住，只能作罢。
　　谁知这头拉住了魏良媛，那边曲淑仪也是个急性子，往前跪行了两步，朗声道：
　　“嫔妾们虽早早回了宫，但姐姐是赏花时滑了胎，那会儿梓茗郡主可在，皇后娘娘不问问郡主是怎么一回事么？”
　　察觉到韩良媛在瞪着她，曲翊卿眨了眨眼，面上满是不解。她本是将门之女，向来不懂那些个弯弯绕绕的规矩，再想想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倒也坦然面对陈皇后意味不明的打量。
　　“茗儿，你说说是怎么个情形。”陈皇后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梓茗郡主，心下明白了三分，但也只能不动声色的问了句。
　　梓茗郡主默了半晌，颤声道：
　　“臣女，臣女是应太子妃嫂嫂之邀作陪游园，只是只是不知嫂嫂是不是走累了，一时不查，竟滑了一下臣女臣女无能，虽是想扶嫂嫂，却也迟了一步梓茗无能，求姑母责罚！”说到最后便长扣不起。
　　这话不说还好，一边的魏良媛越听越火大，也不顾上官良娣怎么给她递眼色，抢到前面，怒道：
　　“郡主这下倒是把责任推个一干二净，当时怎么没想着太子妃姐姐身子不便，这春芜院的花儿倒是有多好看，路有多难走，能走到姐姐累的滑倒么！”
　　“放肆！”陈皇后喝道，“这六宫里头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小良媛说话了！”
　　魏良媛还欲争辩，上官良娣忙一把拉住她，低声斥道：
　　“不得胡闹！”
　　“皇后姐姐。”侍立一边的唐昭仪福了福身子，道，“这魏良媛性子烈了些，平日里太子妃又待她极好，这会儿难免殿前失仪，姐姐莫要与这孩子一般见识。”
　　陈皇后只是点了点头，又问郡主的丫鬟：
　　“你们这些丫鬟怎么做的事！”
　　大丫鬟连城吓得连连叩首：
　　“太子妃娘娘摔得突然，奴婢们离得远一时实在扶不住皇后娘娘明鉴啊！”
　　“姑母莫要责怪连城，都是梓茗不好，要责罚就责罚梓茗吧。”梓茗郡主抬起头，泪光涟涟。
　　陈皇后重重放下茶杯，喝道：
　　“来人！连城办事不力，不知轻重，拖出去！”
　　“娘娘是准备只责罚个无足轻重的丫头当作给姐姐的交代了么！”一边不曾言语的易淑仪不忿，奈何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委屈的直抽泣。
　　“本宫掌六宫事也需要你们东宫来管了么！”陈皇后拍案而起。
　　“姐姐息怒！”唐昭仪一步挡在东宫女眷前，盈盈拜下道：
　　“东宫的孩子们向来姐妹情深，又年轻不懂事，此番想是偏激了些，姐姐无需与她们计较。”
　　陈皇后闻言缓缓坐下：
　　“罢了，唐昭仪，你且先起来吧。”
　　“是。”唐昭仪施礼起身，仍旧立于一旁。
　　“皇后娘娘。”花良人拜了下去，见陈皇后点了头，便接着说道，“此番太子妃虽是不幸小产，但也不上根本，多休息些时日自会好转。梓茗郡主年幼，这本也怪不得她，娘娘为陛下为六宫已是操劳，此等小事也无需多忧。”
　　陈皇后眼中满意的点点头，却是清了清嗓子：
　　“梓茗也还是不懂事，便罚你在本宫那里禁足三个月，好好抄上一百篇《女诫》思过。你那丫头也不识大体，留在身边不像话，赶去做洒扫丫鬟吧。”
　　“梓茗谢姑母。”梓茗郡主又是重重叩首。
　　“行了，陛下那边还需要人，唐昭仪你送梓茗去凤栖宫吧。其余人等便在这边好生伺候吧，若有差池，唯你们试问！”陈皇后缓缓起身，领众人往外头走，行至门边，又停下回头道，“传本宫旨意，良人花氏温宜大方，特封淑仪，赐住月晨宫清辉楼。”
　　“嫔妾谢恩。”花怜盈盈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