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趁韶光之君颜锁宫嫱》乱世公子小白

5、第 5 章 “陛下

　　“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陈皇后侧坐在床边，握住苍帝那枯木一般的手，关切地问道。
　　苍帝只摇摇头，喘了半刻，方断续道：
　　“你且，且出去”
　　陈皇后扫了一眼韩、魏二人，款款起身，一面向外殿走，一面吩咐沉香差人去探望太子妃。
　　待殿中宫娥舍人全数退下，苍帝冲韩、魏二人招了招手。两人忙上前几步，跪在苍帝榻前。
　　“父皇有何事交代？”韩良媛俯首问道。
　　苍帝缓缓睁开眼，目光竟是十分锐利，只可惜眸底的不甘之情太过，反而显得那威严多了一丝苍白。他一字一顿，声音虽是低沉，却字字句句砸在了韩良媛的耳边。
　　韩良媛先是一怔，而后极快地展颜微笑，起身后退了两步，端端正正行了个朝礼，而后跪着直视苍帝，也是一字一字回道：
　　“陛下放心，嫔妾等必当尽心竭力！”
　　苍帝闻言，只看了她一眼，便阖上眼，不再言语。
　　见苍帝的呼吸渐渐平缓，想是已经睡下，韩良媛起身扶起魏良媛，笑道：
　　“走吧。”
　　“陛下，到底说了什么？”魏良媛不解。
　　韩良媛看了看身后的苍帝，低声道：
　　“我们真得好好拜拜怜儿，如若无她，只怕”话未说完，只低低一叹。
　　见二人出了内殿，陈皇后放下手中的杯盏，抬眸扫一眼二人，问：
　　“陛下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回母后，父皇交代姐妹们好生服侍殿下和太子妃姐姐，不得后宫不宁惹殿下远行惦记。”韩良媛不紧不慢，福身回道。
　　陈皇后看着她，许久不曾说话。直到韩良媛觉着双膝酸软，几乎站立不住时，方听到一声“起吧”。
　　陈皇后携众人往内殿去，淡淡丢下一句：
　　“明日要送太子，你二人先回吧。”
　　“是。”韩、魏二人应道。

　　正和十五年三月廿二日，明泽太子领军八十万离京，往北宛平贼。
　　——《轩辕史敬帝纪》
　　卯时正，宣德门九门同开，九队铁甲军由宫中列队而出，分立主街两侧。帝都郊外，蕤宾营、夷则营、无射营、应钟营、太簇营、永夜营整军待发。
　　卯时一刻，两匹汗血宝马一前一后，从宣德正门缓缓踱出。前方马上正是一身戎装的太子。
　　只见太子一身铁甲，长发高束，剑眉微蹙，一手佩剑，一手持缰，一改往日里平和的模样。也就是这一刻，立于城墙之上的苏阡明白了为什么他能成为储君而不受朝臣非议。
　　“如水温存，如玉淡漠，然寒冰于水出，利刃于玉始。”花怜于一侧扶着苏阡，低声自语。
　　苏阡只静静看着城下马上二人，似是不曾听见花良人的话。
　　后面的马上的男人，一袭深青色朝服，腰系鸦青锦云带，严严正正地带着璎珞东珠官帽。
　　两马才出宫门便停驻不动，太子及安亲王双双下马，接过身边舍人递上的酒盏。陈皇后在六宫女眷的簇拥下走上城墙，缓缓举起手中的酒盏，曼声道：
　　“北宛贼寇扰我轩辕国土，屠戮我轩辕子民，罪无可恕。陛下感念百姓苦不堪言，命太子平贼，以彰我轩辕天威不可犯。本宫备薄酒犒劳众将士，愿众将士上下一心，早日凯旋！”
　　安亲王与朝中诸臣为太子一行践行后，便见太子翻身上马，戴好金盔，剑指青天，命大军出发。
　　太子纵马一路飞驰出城，九队铁甲军紧随其后。朝臣及六宫女眷也依次退回宫城。
　　九扇朱门缓缓关闭，静候下一次的万众瞩目。

　　苏阡连着一个月都在月朗宫中养胎，花良人也在太和殿和月朗宫间来回得勤了些。这日上官良娣、上官良媛与易淑仪正陪着苏阡闲话，便听人来报，说是花良人到了。
　　“原先怜姐姐只恨不能日日歇在屋里摆弄她那些花花草草，如今倒是时常瞧见她满宫城的晃悠了。”上官良媛捂着嘴笑道。
　　“这些日子但说龙腾宫那头便够让她头疼了，偏偏皇后娘娘还命她好生调养太子妃姐姐的身子，可不得日日两头跑么。”上官良娣见花良人进来，忙唤人去迎，“妹妹累了半日，赶紧坐下歇歇。”
　　花良人先是向坐着的几人行了礼，一面接过宫娥递过来的茶，一面坐下，冲着苏阡道：
　　“姐姐今日身子可还好？”
　　半倚在正座上的苏阡闻言笑了笑：
　　“这几个日日都来给本宫逗闷子，能不好么。”
　　花良人点点头，抿了一口茶，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侍立一旁的宫娥。苏阡抬手理了理鬓发，道：
　　“前些天皇后着人送来了些补品，我这里又用不完，吟香，你带她们下去点点，找些珍贵难得的给花良人送去吧，她这些天也累，好歹多补补。”
　　吟香意会，领着众人全数退了出去。
　　“人都叫支走了，怜儿有话便说吧。”上官良娣随手拈了块云樱糕，喂到妹妹上官绫嘴边。
　　“龙腾宫被皇后封了。”花良人起身，拿出一张药方递给苏阡。
　　“封了？”苏阡皱眉，看了眼药方，抬眼看看花良人，轻咳一声，“我又不曾学医，看不懂。”
　　上官良媛与易淑仪对视一眼，偷偷捂嘴轻笑。上官良娣斜了她们俩一眼，伸手拍了拍花良人：
　　“怜儿你有话直接说，何苦拿阿阡开玩笑。”
　　“也亏得当初你们能陪我去疫区行医，这是最最普通的拿来吊命的方子，居然都看不出来。”花良人撇撇嘴。
　　“吊命？怜姐姐你是说”易淑仪惊呼，一双猫儿眼瞪的大大的。
　　“这时候封宫，皇后打的什么主意？”上官良娣不解。
　　苏阡沉吟片刻：
　　“绮，你尽快着人通知曲翊君，拦住所有出宫往北宛送消息的。楠儿，你传书让乔铭注意些太子那边，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宫里的任何消息。”
　　上官良娣点点头。易淑仪却是不解：
　　“姐姐什么意思啊？”
　　“只怕，咱们这位陛下，撑不了太久了。”花良人拿回药方，一面叠一面道，“我会看着太医院的，至于安亲王那边，阿阡你注意些分寸。”
　　“放心吧，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去忙吧。”苏阡挥了挥手。
　　四人默默福了福身，依次退下。
　　苏阡揉了揉额角，缓缓吐出一口气，唤道：
　　“竹风，去御书房候着，便说本宫有要事找安亲王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