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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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常说，世事无常。要信命，只是什么是命，又要怎么信？或许真是祸福天定罢。信也好，不信也罢，冥冥自有天定。
川流不息的道路中央空出来一大块，就像是完整的带条被人在中部剪下一块圆似的突兀不已。人们围着那片地方或是惊慌或是恐惧，毕竟那一大片的血渍把整块地板都给染红透了，流淌出来血液的躯体早已没有了生命迹象。
是个男孩子啊，旁边的人这么说道。警察以及救护车来到之前没人上前查看，除了一个女孩子满脸呆滞，跪坐在暗红的地上紧抱着那个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男孩。周遭的嘈杂已经没能唤回来女孩的神智，只见她轻轻抚摸着男生略黝黑的面庞，一遍又一遍，还低喃着他人无法听到的话语。旁边的人大多猜测到两人的关系，本想将女生拉起来，奈何对方压根没反应，一群人只好等待处理事务的相关单位到来。
直到男生的葬礼，女生还不愿相信。啊，你还没醒来吗？我们说好的……
我们说好策马天涯，即使只是在游戏中。一抹虚影似乎想要捏捏还在慌神的女生的耳垂，当然也这么做了，然而对方没感觉。也对，灵魂状态，谁能看到呢。晓晓，我想起来很多事情，有关我的，有关你的，很多很多。
就算再怎么眷恋这个世界，想留下来也没有办法了，时间已到……明白你只是当我是普通朋友，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到跨越次元找寻你……亲吻落在女生额间，眉间，脸颊，嘴角。被空气亲吻，会有感觉吗？
此生不再见，我亲爱的你。
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几十年的经历只是我在做梦？但那些感觉却是真实的，还有就是那个随身系统……神威堡的年轻将士从沙场上退下，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一身盔甲，同往常那般身着软甲。白色带些银白暗纹的衣裳，暗棕色的下裤，银铸的甲靴以及护腕，那头墨色长发却披散而下，仅从前头挽了两侧的青丝夹至后脑。额前两鬓垂落的些许发丝被他收拾好，倒是稍稍柔和了面部的刚硬。
“嘿，东子你小子怎么还是板着脸啊，”交情有些不错的韩江武以及几位战友见到青年自发靠了上去，“你瞅瞅啊，妞都被你给冷跑了。”
“就是啊，白长了这么一张老实脸，哈哈哈。”同伴们不时调侃这个堡中最具潜质的家伙。虽说长得没韩少堡主帅，但是实力却是整个神威数一数二的年轻后备，不少同门女子向他透出那方面的意思，可惜估计是练武成疯了这人愣是一口回绝。诶、哪里像他们哟，倒插上去女方还嫌弃。
“这次堡主要我们进去中原？”即便是被调侃的某人依旧不动声色，硬生生把话题换走了，几个人一听他说这个顿时也来劲，顺着话就往下走了，完全忘了先前说的是什么。终于给糊弄过去了，东边雨暗自呼出一口气。旁边的韩江武顿时笑了笑，结果，遭白眼。
像是想到了什么，韩江武拍手，“兄弟们，今天这仗打得不错，想来那些蛮夷也该消停一段时间了。等开完了庆功会咱们不如动身前往中原？”
“江武，你这不对啊，得了想去天香谷便直说就是，哪用得着这般拐弯抹角啊。”
“诶，媳妇儿在天香谷那边疗伤他能放下吗，也不想想人家可是有家有室。”
言罢又引来其余同伴的哄笑。
夜间的大漠不比白天炽热，这回更是冷到了新高度，不过依旧拦不住东边雨要穿那身深v软甲的心。稍稍收拾些许行装，再披上黑色兜帽斗篷，趁着夜色骑着一匹黑马特干脆地离开了神威堡。
路边的茶肆在清晨还是比较冷清，老板掀开门帘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只见小径不远处一人一马正缓缓往他这间茶肆漫步而来。大清早的，也该做生意了。待那人近了，只道老板包起来六个玉面馒头、五个大烙饼，然后又吩咐老板娘给他那水囊满起来酒水，拿好了吃食就又上路去了。老板娘对那青年的离去似乎还略有憾色，老板瞅他那娘们儿的脸色就知道，这八成是想给自家闺女寻思夫婿了。
老板回头看那青年已经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回头给自己娘们儿打个眼色，“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呢，那人啊咱们家攀不得。赶紧的烙面去，待会闺女该醒了。“
“你个死老头子，我就是想想。”老板娘一个跺脚，转身回了厨房，剩下那老板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真真家有娇妻啊。
官道上一青年男子牵着匹黑马慢悠悠的走着，嘴里还叼着玉面馒头。这模样似是赶路却又不是，偶尔路过他的旅人也只是看看就走，毕竟谁都是赶路的，只不过这青年带着兜帽让人比较好奇。只是近些年局势微乱，江湖更是不安，谁也不想多事。
被人离远的青年没察觉什么不妥，或者说压根就没看在眼里。三两下把最后一个馒头吃完，又用水净手方才脱下兜帽，露出来一张刚毅又带着些许稚气的面庞，这货正是大半夜离开神威堡的东边雨。眼看着晌午将至，左右瞅了瞅又将马在官道边上勒停下，道路旁的树木恰好阴住些许烈日。随后他又掏出一卷宗纸，对了对方向才继续前行。
此番前来中原，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有堡主交代的任务。这举动……东边雨扯着嘴角像是在笑然而看起来神情更为肃杀，似乎是在给他放个长假啊，毕竟离归期还有半年之久。会不会是因为上阵杀敌太过拼命而被忧心呢？据同伴们的言论，每每上战场总觉得是在同魔鬼相伴。没这么夸张吧，只不过是面部神经损坏罢了。其实，跟东边雨相处的人很难发现，他是个闷骚。跟人说话通常简洁明了“嗯”“啊”“哦”，实际内心里吐槽犹如脱肛的野马。既然是长假，而且还是带薪的长假，还四包——包衣食住行，想想还是不错的。常听人说杭州开封两大城池异常繁华，不如便前去瞅瞅，说实话回来这么久还真的没有来过中原。
这个世界，既是他属于的世界，又不是原来的世界。原本的那个故乡只是一串又一串的代码虚构出来的，但自他返回这里后，剧情其实已经脱离了轨道。比如神威堡少堡主韩振天虽然遇刺却得到了及时的治疗而没有故去，比如四盟之间的关系还挺好，青龙会在行动上也没有那么残暴，不过依旧凶残……
少了帮派，更多人是基于自己师门或者所加入的盟会的命令而行动。青龙会依旧是反方，四盟依旧是正方。很多基础性的东西还没变，也不知道，慕情是否还在世上……
按照原先的剧本，每个掌权人为了些不得不说的野望，都在打这天下的主意。仅开封这繁华的地带，怪不得那个位置有那么多人向往，但目的性是什么？谁知道呢。
开封城内的一家茶楼中，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东边雨换了一身玄色短打，一头黑发也用发带高高束起。跟店家点了些吃食，又上了壶茶水，就那么坐在临窗的位子上看看街道上的景色，听着茶楼里的那些谈话。
茶楼里的人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当今最让人有兴趣的四盟上面来。寒江城的盟主曲无忆和水龙吟的盟主唐青峰，无论是江湖还是平民百姓的世界无一不得赞赏一声年少有为，再论另外的两个盟会，也是多人仰慕。当有人言及寒江城的那场变故，到底损失了多少人马，又伤了青龙会几分，众人也是言说不一。钟不忘和慕情师侄二人的纠葛也算是孽缘一场，为了一个青龙会，背弃师门甚至离开寒江城，抛弃过往的情分，这钟不忘也不知是可怜呢还是可恨，可惜了慕情，明知事实却一再自我欺骗。
结局如何，东边雨没有再听，因为众人都是据说。吃完点的食物，又喝了茶水润润口便喊来跑堂结账。
“客官，总共是十两碎银。”
东边雨摸出来钱，掂了掂，恰恰适量。
在开封城外那时乌云团就被他收进系统的马厩中，现在只能如常人那般信步于城内。拍卖行还在，只不过场地规模比那个游戏中的大了不止一星半点。除了本地人，还有更多的是来自五湖四海或名声显赫或家底大的竞拍人在这个场地中进行物品拍卖。如此，问题就来了，那么大量的金额竞拍人肯定没法带上，通常会委托钱庄，有钱庄势必有镖局来负责运送这些钱两。
或许，继续做个合格的镖师也是不错的，赚赚小外快不要太美好。半年的时间也是可以的了。
比起漫无目的的游走各大城市，不如找个可以行遍各地的兼职。当下就决定了找个镖单接一发，数额不要太大，毕竟现在只是他一个人的镖局。
开封城的钱庄来了个奇怪的镖师，不过他接的单子不是很大，但若要一人押运恐怕难度不小，路程是从开封运到襄州。那个单子是真武一派委托的，路途稍远，期间更是有不少盗贼，通常都是皇家镖局接的单子，这江湖镖局接委单倒是头一回，真不知庄主怎么想的。几个钱庄的管事嘀嘀咕咕一会就又各做各的事去，那镖师都已经走货了。
再说这边的东边雨，回到先前的客栈做了一番修整，备好用资，次日趁着天稍亮就去了钱庄跟底下的管事要了委托金还有委托单就上路。一般而言镖车是由钱庄代理的，但作为多活了几十年的东边雨来说，还是打出自己的招牌才是正道。然后别人一辆车子一匹马，他这边就是一辆车子两匹马，而且还是红枣马，车子自带避雨棚。现在他人就坐在车辕上靠着车厢悠悠哉哉尝着小点心。
这世界和虚拟的那个世界是比较不同的，有哪个世界的地图场景会是封闭式的只有跟车夫沟通才能前往驿站的？至少有条明路吧。这官道沿途的风景挺好，这备了两匹马的决定也挺正确的，至少速度比别的镖局快多了。东边雨拍了拍身后的厢门，这里面的几箱子可都是金子，真搞不清一向仙风道骨的道长们怎么会在意上了钱的事情，莫不是江武给的消息错了？
沿途碰上了来往的镖师，双方相互打了个招呼。又和几队人马相遇，这些镖队走的全是两大主城的钱庄，像他这般走的襄州等地，不是没有，而是很少很少。既然皇商走的是主城，那江湖就让江湖的人来走好了，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除了保家卫国，至少还得有点别的小小的追求才好。再说燕云那边的镖局没见有几家，取个钱都是极大的不方便，其他地方也是一样。若是去哪里都得到杭州和开封领个钱也太麻烦。青龙会也好，四盟也好，那么想挣得这天下就让他们玩去，百姓啊……
得知有镖师走镖襄州的真武一派，拿到密信的账房管事就是急吼吼冲往某个道长殿内，“笑师叔笑师叔，你和小师弟委托的银两不日就到货了！”
“哦，放着吧，肯定又是得去主城取，那些皇家的镖局没几个敢走货的。”说话的是个小家伙，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此时正咧着小嘴儿乐颠颠的玩儿着笑道人带给他的玩具。
“不不不，开封城的钱庄管事来信了，说是有镖局的镖队往咱们这来了。”管事两眼金光，每次都是出门才能去领，这回好了。
笑道人接过信件看了看，也不知看到了哪视线顿了顿，瞄了某个还在玩木偶的小家伙一眼，又继续看下去，“不错不错，这个镖师有点意思。小晴儿，他跟你似乎挺有缘分的。”
把信递给某小孩儿，奈何熊孩子就是不接手，一句师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懂，完事。你不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哟小晴儿。笑道人笑眯眯地将信收起来，诶呀呀，据说神威堡那边有个叫东边雨的将领呢，咱这门派倒有个西边晴，日后莫不是要结缘？只不过，小晴儿这嫩呼呼，小皮肤又白皙的，长得还挺招人的，一看就是小少爷呀。霎时，某小孩跟账房管事都感觉到了笑道人那股浓浓的不怀好意。
“小师弟，师叔又受到什么打击了？”莫道云偷偷摸摸跟那个挺招人的小师弟耳语。
“上次是被情儿姐给打击了，这次谁知道呢……”
沉浸在自己想法里的笑道人压根就没注意到来自两个师侄担忧的眼神，要现代话来说，他俩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等笑道人回过神来，俩小子早跑的没影儿了。看来又是去账房那边了，师兄啊师兄，你这些个小徒弟都要被小晴儿给带到钱眼儿里咯。也不知道无忆会不会喜欢这玉雕，某道人摸了摸古董架上的一个小盒子，结果——“小晴儿我的玉雕呢！！！！！”
跟着师兄跑出来的西边晴在半途道别师兄，说是去修炼，实际上是回房间收拾包袱偷偷摸摸下山去，一纸书信撂在方案上。
黑夜里，十四五岁的少年牵着马儿行走在山路上，在月光打下来的斑驳影子下显得格外落寞，正好背上的双剑，前行的路途依旧遥远。每个月西边晴总要下山几天，不管掌门答不答应，久而久之，倒成了默许的资格。
次日天蒙蒙亮，驿站也跟着有了人气。东边雨打点好货物，又包了些吃食才慢悠悠的上路。今天估计就到襄州了，多少也得把襄州的特色小吃都尝个遍才行啊。脑海中幻想着那些美味一遍又一遍，然而某些令人不快的声音却插了过来，听着距离似乎不太远，可也不算近。本不想管闲事，但似乎，受欺负的人还只是个孩子。
东边雨把镖车随意驾驶到附近树下停住拴牢，拿好自己的长枪和大弯弓就下了车，大大咧咧暴露在那群劫匪眼前，二话没说上去就是干。那套独属神威堡的枪法被他耍的虎虎生风，大开大合的招式一看就是与江湖中人有所不同，劫匪们还没碰过这等硬茬儿，愣是倒了又起倒了又起。这些人倒有点用处，至少还不是花拳绣腿。将人暴揍了一顿，东边雨又拎着匪徒的老大管教了一番这时才算完。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老子不是好惹的！你给我等着！”
东边雨就这么看着那伙劫匪踉踉跄跄逃了去，在他手下活下来的也就只有那么三四个，包括那个头头。待人不见影儿了才往自己的镖车走去，也幸好周边没多余的人，否者他可没有心情停下来打抱不平。
刚准备走，旁边响起来一道怯怯的声音——“那个，谢谢你。”
此时他才注意到旁边的少年，少年身着真武外门弟子的基础服饰，背上的子母双剑倒是精巧，估摸着这少年年龄小了些，身量也小，所以这剑是特制的小一号吧，恰好适合少年。只不过，东边雨眸光闪了闪，这架势……真武弟子这是……不会武？还是……
“你，不舒服吗？”这小脸儿白的，不会是方才的打斗把人给吓到了吧。目光越过少年身后，那一地的尸体、满目的鲜红……东边雨有点困惑，既然是象牙塔中的小少爷，怎的去了门派……
“我……那个……”话还没说完，半大的少年就这么晕、了！就这么直挺挺的往前倒！
在少年就要以脸砸地之前，已经被某人稳稳当当抱住。东边雨看看自己身后的镖车，再看看怀里晕菜了的人儿，彻底的无奈了。咋办，又不能把人丢这深山老林喂狼，瞅瞅这身装扮，得嘞，正好押镖去真武，送佛送到西吧。
镖车的车轱辘又重新咯咯吱响荡在这片满目葱翠的林子中。东边雨撩起来车帘，车厢内躺着的正是那少年，清秀稚嫩的模样，分外引人遐想。
很漂亮啊，虽说少了女子的那份昳丽。眸光黯淡下来，将帘子垂好转身坐回原位驱车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