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告白》睡在我家屋顶上的猫

7、第七章 开了半

　　开了半个小时后我成功的堵在了路上。
　　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方向盘，想起那句算不得应景的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我挺喜欢这首古诗的，是赵师秀的《约客》。
　　黄梅时节的夜晚，细雨蒙蒙的下着，乡村的池塘传来阵阵蛙鸣。诗人约一位朋友来做客，可等到半夜也没有来。他只好一个人伴着油灯，无聊地敲着棋子。语近情遥，我很喜欢这样的调调。
　　不过，现在有资格有这种心情的，应该是柳潭。我还有十分钟就迟到了，但看这架势，估计要半个小时。早知道就早点出门了。唉，哪有那么多早知道，世上本无后悔药。
　　无奈只好给柳潭发了条短信，先是道歉后说明原因最后再道歉。我觉得我诚意十足了，希望柳潭不要想太多的好。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凭什么想太多？是我想太多了吧......
　　情况比我预料的要好一些，原本以为半个小时后才能到，现在是比预想当中快了那么五分钟。但这五分钟也改变不了我迟到的事实......不知道是因为工作的原因还是我自身的习惯，我一向很守时，绝少有迟到这种现象。
　　我进了餐厅后按照他短信里说的位置走去，但是，我并没有见到柳潭。而且，那桌已经有人了，是一位女子，穿着黑色的职业装，背影看起来很美，正面一定也不会太差。
　　我又掏出手机看了看短信，一切都没错，那是哪里错了？
　　正要给柳潭打电话，那女子就转过头来，我因为她的动作愣了一下，她看到我马上站起来，问我：“是李小姐吧？”
　　我大脑没运转过来，下意识的点头，她又说：“柳总暂时有点事还没处理完，李小姐您请稍等一会儿。”
　　我愣愣地坐下，她也坐下，我问她：“你是？”
　　她笑：“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柳总的秘书，叫我Cherry就好。”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人际交往方面一直不怎么好，一般出酒会也是经理说的多，我就微笑再喝点酒就好。不过Cherry和她的外表一样，让人无可挑剔，她很贴心的不时和我说两句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我很快就放松了。
　　过了有十分钟她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跟我说：“柳总过来了，我先走了。”
　　我跟她说再见，她微笑的和我道别。
　　其实如果她没说自己是柳潭的秘书的话，我就认为她是柳潭的女朋友了。不过柳潭连秘书都能找到这么好的，看来真的是混得不错。反正比我强百倍就是了。正这么想着，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惊到了。柳潭他，真的，变成，霸道总裁，了。我去。
　　他开口：“等久了吧？”
　　我摇头，“没，刚来一会儿，Cherry还陪我聊了一会儿天。”
　　“哦？”他笑，“这么快就和我身边的人打上交道了，厉害嘛。”
　　我哈哈两声，硬着头皮道：“是Cheery人好......”
　　他笑意更深，“你还是和以前你一样，没什么变化。”
　　咦，这算是夸我吗？说我没什么变化，十多年前我十几岁，是在夸我驻颜有术？噗，我还是别自恋了。
　　他叫服务生过来点菜，问我：“想吃什么？”
　　我点了一份牛排，饮料要了橙汁。
　　服务员走了有片刻的沉默，我不太习惯这样的氛围，开口问他：“你最近很忙？”
　　他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我打算在国内开一家分公司，目前遇到些困难。”
　　虽然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还是说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
　　他说：“没什么，只是一些小问题。”
　　他又问：“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就那样。”
　　他笑，“你这个表情，跟以前不想写作业时一样。怎么，工作不喜欢吗？我听阿姨说你是做婚庆？”
　　我在心里暗暗地把我妈给念了一遍，脸上却笑着，“是啊，一名光荣的婚庆形象设计师。工作挺喜欢的，就是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不容易。”
　　他点头：“确实。”
　　我们聊着聊着聊回了小时候和中学时期，他倒是没有电话里那样强势，邻家哥哥的感觉还是有一点的。我不知道我今年是不是命中有桃花，反正今年的桃花运秒杀我之前的二十七年，什么命中有劫，我看这话和梦一样是反的吧。
　　柳潭的五官变得深邃了许多，英俊，浑身散发着成熟男士的气息。我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和他聊天，心情不错，不知怎么的就聊到头发上了。
　　他说：“你头发和以前一样，都舍不得剪。”
　　我笑，“我还是会定期修理的，剪它做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说：“你喜欢就好。”
　　我的头发已经盖过屁股了，不染不烫，黑长直。十几岁的时候忘了看的哪本小说，女主为男主束发，男主为女主挽起青丝，每日如此。我就想着，将来我结婚了，也可以这样。不过我为他束发是不可能了，但他为我挽发还是可以的。当年是浪漫的少女情怀，现在是懒得换发型。
　　这顿饭是他请的，我心里过意不去。但我也知道如果我抢着去买单柳潭肯定不肯，这样做也是不给柳潭面子。所以饭后我提议：“你请我吃了饭，我请你喝饮料吧，你想喝什么？”
　　“饮料吗？”他想了想，问我：“喝茶怎么样？”
　　我......当然说好。
　　于是我们去了佛清居。
　　佛清居是我唯一去过的高级会所，那次是公务，陪经理见客户。我对茶没什么研究，甚至不怎么了解。喝过的茶也分不清是什么茶，能说出的茶只有大伙都懂的龙井，铁观音等。
　　不过柳潭喜欢喝茶，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我本以为他那么多年生活在国外，会喜欢咖啡什么的，没想到喜欢的竟然是茶。好吧，今天他给了我太多惊喜，是我太肤浅......
　　佛清居的布置很雅致，外观是依照古时建筑装修的，非常讲究。因为这里的雅座是要预定的，我们这算是心血来潮，所以按理说我们应该打道回府。但是柳潭神通广大，竟然和这里的负责人认识，因为有个客户打电话退订了，所以我们有了座位。
　　雅座和雅座之间用屏风隔开，空间很大，前面层层珠帘垂着，在外面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身影。
　　心里落差感说没有是假的，这人和我一块长大，虽然比我大两岁，成就却比我大百倍。虽然像他说的那样女孩子不必太成功，要不然男生都不敢娶了，但是现在我连对象都没有，还说什么娶。不知不觉就叹出了气，柳潭抬眼看我，“怎么了？”
　　我立马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没说话，把泡好的茶递给我，我接过说了声谢谢。
　　喝了有一个小时的茶，准备走的时候我去上了趟洗手间。我把擦手的纸巾丢到垃圾桶，看了镜子两眼就往外走。我挺怕在外面的公共厕所里待着，大学的时候还有女生在学校教学楼的卫生间里遇到了歹徒，最后人是没事，却吓个半死。我当时就在那个卫生间旁边一点的教室上课。
　　也不知道是这类事听多了还是怎样，心里总会毛毛的。我的步伐很快，我们的雅座是在大门进来第三间，这里应该有十来间雅座排下去，快走到时旁边的雅座珠帘被撩了起来，一男子正要从里面出来。
　　我脚步停住，就这么突兀地停住让他愣了一愣，我却是因为看到他撩起珠帘后，他身后雅座里坐着手执茶杯唇角带笑的人愣了一愣。
　　那人意识到这边的情况，转过头往着边看，看到我的瞬间，带着点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不会吧，这么巧......？
　　还好这时脑子没烧掉还记得笑一笑，那个撩珠帘要出来的男子回头看了看蔺垣，又回过头看我，“你们，认识？”
　　这时蔺垣已经来到珠帘前，我不知道这种情况该说什么，明明是我停下来，我停下来是为什么？我就只是本能地停下来了啊......本能反应......
　　我听到我有些干巴的声音，“好巧......”
　　这样的情况真是诡异......刚开始撩珠帘那个男子低下身开始穿鞋，我往后一步，这时我听到了蔺垣的声音：“进来坐坐？”
　　我马上摇头说：“不用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他说：“这样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们的交集本来就那么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在这里......
　　我看他好像还有朋友在里面等着，我就说：“......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我就走了，我的天，蠢死了。又想到我那条告别的短信，人家根本没回，真想给自己两耳光。
　　回到雅座才发现，原来我们就在隔壁......
　　柳潭看我脸色不是很好，问我：“怎么了？”
　　我撒了个谎，“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没休息好。”
　　他说：“那回去吧。”
　　他家就在我家隔壁，只不过现在变成他开车我睡觉，之前是我开车。
　　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