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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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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早已干了的桌面,突然冒出一句:“你这名字,不会是你爷爷取的吧?”
他愣了愣,笑了:“还真是。”
不知为何我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老头子们的作风。”
他看着我,“哦?”
我说:“我名字也是我爷爷取的。”
他笑,我也笑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竟然还有酒。店老板和蔺垣聊了两句又下楼去忙了,又剩下我和蔺垣两个人。
他给我盛了一碗汤,我道谢接过。他说:“他最拿手的就是这个汤了,指望以后靠这个讨媳妇。”
我说:“他条件那么好,还愁讨不到媳妇?”
他说:“愁。”
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你呢”被汤水止住,我低头喝汤,不敢再说话。
怎么了?他停下筷子看我,“不合胃口吗?”
我立马摇头,“没有没有,很好喝......”
他看了我一会儿,又把汤给我盛满,语气温和:“那就多喝点。”
我们一路聊了很多,刚开始我还有点不自然,后面讲到喜欢的东西和事物就完全放开了,一顿饭吃了很久,我吃了很多,他一直在给我添菜,自己倒没吃多少。
这顿饭我吃得很满足,聊得很开心,几乎都要忘了我来到这里的原因,直到他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我才想起,我是要回家的。
我说:“过两天吧。”
我们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夜深了,我该回旅馆了。
他说要送我回去,我坚持说不用,说完就下了楼,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谢谢今晚的晚餐。”
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半明半暗,“不客气,下次换你请我好了。”
可我知道,没有什么下次了。萍水相逢,聊过天吃过饭这缘分也够深的了,只是缘终有尽时。
回到旅馆又冲了一次凉,然后发现,我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附身符不见了。那是一块被雕成莲花的紫檀木,是我从记事起就一直戴在身上的,但是现在它不见了。
我站在镜子面前,摸了摸光滑的脖子,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妈说,这是我刚出生的时候一个法师赠给我的,不能离身,说什么可保我一世安好无忧。除了我之外,家里的所有人都对此事很看重,所以我从小就一直戴在身上,连洗澡都不会摘下。
我走到床边,按亮手机,有三条短信和一个未接。
我开锁,未接是我妈,三条短信一条来自10086,告诉我我已充了话费,可继续正常使用。一条来自银行,在今天十二点多时我的账户转入了一万块。一条来自我妈,说:气消了就回来吧,你爸爸知道错了,就是嘴硬而已。
我愣了有足足半分钟,躺到床上睡觉时我依旧没能反应过来,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其实我知道,投降的肯定是他们,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可是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不知为何,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竟然是蔺垣的脸。
想什么呢我。
睡前我粗略地在心里制订了一下计划,今晚要休息好,明天才有精力玩。
可能是心情比较好的原因,我睡得很好,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整理好东西后去和阿姨退房,然后找了家比较好的酒店要了房间,放完东西后简单梳理了一下就出门。
今天的计划是到兴坪古镇去走一走,阳朔的公车很少,酒店的服务员告诉我可以打摩的去车站,我出门随手招了一辆摩托车,一说去哪里司机立马就知道是哪个车站。
坐在摩托车后座上,阳光洒在脸上,风吹起我的长发,一下子心情大好。一路过来都可以看到山,我如痴如醉地看着那些石山,感觉自己幸福的不得了。
我曾想过,如果以后我真的遇不到那个人,我就到深山里,一个人生活。
我爱那些大山,他们给我的感觉就是,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孤单。
说出来欧阳贝贝就会笑我,笑我想太多。的确是我想太多,一个人住到深山里,朝听鸟鸣,夕看落日,喝茶读书,不争朝夕。都不过是奢望罢了。
去往兴坪古镇的路上我一直盯着窗外,偶尔拍张照,出门时还有点困,这下子注意力全提上来了。
不知不觉,就这样看了一路。
下车时太阳正毒,我戴着顶鸭舌帽,也懒得撑伞,先去买了瓶水,然后就往古街走。
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这里的图片,看时是一回事,真正来到这里又有种不同的感觉。我一边走一边拍,没人路过的时候我还录了一小段录像,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有些刺眼,但变成录像后却柔和了许多,照得镜头里的古街美得不像话。
虽说是古街,但还是有现代的味道,不过能保存得像这样也不错了。
我看到一座房子前挂着一只老灯笼,我退后了几步,后背挨在对面的墙上,然后按下了键。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来自相机的一声卡擦,这声音并不是来自我的相机。
我转过头,又听到了一声卡擦。
我愣在原地,他放下相机,对我笑,“抱歉,画面太美,情不自禁。”
他这么一说,我不高兴就显得小气了,而且我也没有不高兴。
我们竟然又遇见了。
我只能说:“真巧......”
他走过来,走到我身边,说:“一起走走?”
我当然会说好,于是两人一起走。
走走拍拍,看到一条小巷,我走进去,让蔺垣帮我拍一张背影照,我走得挺远了,离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听到他说可以了,于是我在原地站着。
我的初衷是拍个照留个念,但是此时有别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是一道门。
这条小巷的设计很奇怪,也许这原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宅子,因为这门看起来像偏门。门是半阖着的,我走过去,想要推开那道门,手刚要伸出去的时候,小巷的尽头拐出了一个老人,一边看我一边向我走来。
我吓了一跳,这时听到蔺垣在叫我。
我回过身向他跑去,他拿着相机看着我,我跑到他面前,喘了会儿气,向他解释道:“我刚才,我......”
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回过头看小巷,老人早就不见了。从这个角度看是看不到那扇门的,是不是进去了呢?
头被敲了一下,我吃痛地捂住头,“他笑,想什么呢?快回神。”
“没什么,”我摸着额头,“可能是小说看多了。”
他笑:“那神探小姐我们可以继续走了吗?”
我说:“......走吧。”
往前走就到了商铺,大都是卖首饰的,也有卖衣服的,竟然还有一家咖啡店,不过外表看起来更像奶茶店或宠物店。
我一看到簪子就兴奋,不过一想到我那丢了的护身符,又有点失落。
蔺垣从我手中拿过那支簪子,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没什么。”
随即又想,会不会是昨天晚上被那小孩撞了之后掉的?那这样说不定蔺垣可能会看到甚至捡到,而他又不知道那个东西是我的?......
我说:“我丢了一样东西,是一块被雕成莲花形状的木,挂在脖子上的,昨天晚上回来就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
他说:“掉东西了?这我倒是没有看到,会不会是掉在林峰的店里了?”
我一下子愧疚感就上来了,“对不起我就是想问看你有没有看到......”
他对我笑了笑,“你都说了你只是在问我有没有看到你的失物,那又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一下子语塞。
他拿起另一支簪子,在我头上比了比,说:“这个适合你。”
他的动作很自然,而我却红了脸。
店铺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说:“喜欢就买吧,小姑娘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
我刚想解释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嘴刚张开就听到蔺垣说:“那就要这个吧。”
他付完钱将簪子放到我手上我还没有回过神,他问我:“不喜欢吗?”
我摇摇头,说:“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笑了,“一个簪子而已,你......”
我打断他:“谢谢。”
他有点无奈的笑了,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路走,来到了武圣宫古戏台。
我们走进去,看了看进去就能看到的首饰,然后上二楼。说不出为什么,二楼给我一种阴阴的感觉。有一个妹子叫我帮忙拍照,我记起进来时门口立着一块牌子,说拍照许缴一块钱维修费,但是我还是帮妹子拍了照。
蔺垣问我:“要不要来一张?”
我摇头,“不了。”然后下楼。
我觉得这地方总给我一种凉飕飕的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我不太想把自己和这个地方用影像记录在一起。
而且就在我要拍戏台时,我的相机闪过一道紫光,然后,黑了。
我后背突然冒出了冷汗,蔺垣见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我只说没事。
我检查了一下,估计是没电了。
绕过戏台来到一个房间,里面都是民族风的衣服和裙子,还有很多古书,不过应该是仿的。堆得整整齐齐,有些已经落了灰尘。
我走过去看那些小玩意,回过头却不见蔺垣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