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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任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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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花开花落,雁去雁归。
每天旋转在三点一线的我们,成了岁月奴,忘了年少梦……
阴沉的天气已经有几日了,木桥围起的荷塘已然凄凉,荷塘里的荷花已经凋零败落,只有几块薄薄的冰浮在水面上。
时常落在木桥上的鸽子也不知飞到哪去了……
雪花飘扬。
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早,片片雪花穿着白纱长裙,轻舞下落。不一会儿,校园仿佛穿上一层洁白的婚纱。树叶并没有完全凋落,一阵风掠过,袭走几片枯黄的叶子。
寒风呼啸,雪花乱舞。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这场雪应该会下很久。
月考如期而至,刘亮站在讲台上凶巴巴地指挥:“把南面两排的桌子搬出去,前30名的同学在里面考,后30名的同学在走廊里考!”
面对这阴冷的天气,后30名的同学向刘亮抱怨着,但是他们只得到一个答案:“有本事考好”。这些同学虽然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哎!刘疤拉真狠!
任冉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文具摆在桌子上,拿出笔。
“别紧张。”章泽峰走到任冉身边,加油打气。
“知道了。”任冉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深呼吸。
“任冉,外面有人找你。”
任冉抬起头看见是戚芳正没好气的看着她。
任冉走出去,楼道里除了整理桌子的人就是扫地的,并没有人找她。任冉看见刘亮拿着试卷走进教室,她便也回到教室。
漫天风雪。
“戚芳,外面没人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反正是个男生!”一通乱咬。
任冉很费解,一边走回自己的位置一边嘟囔:“是任铭吗?”
“安静!安静!”刘亮拍了拍讲台,“把课本都收起来,谁要是作弊被我发现了,就出去跑十圈!”
刘亮把试卷发下去,大家开始安静地做着题。
对于所有学生来说,考试是不能避免的,每一个学生对待考试的态度不同,成绩就有所不同。既然无法避免,就坦然接受吧。
任冉认真地做着试卷,突然笔珠掉了。
靠!刚换的笔芯就坏了?这笔的质量也太差了!真是出师不利!
任冉连忙打开笔袋想换一个,但是刚打开笔袋,一张发亮的蓝色纸条出现在眼前,上面写着课本上的古诗和其他内容,任冉有些惊讶。
外面的寒风呼啸,阵阵阴冷。
一只手拿走了这张纸条。
不会,这么倒霉吧!
没关系,身正不怕影子斜!
“任冉!这是什么!”刘亮勃然大怒,大声怒喝,所有班内的同学都看向任冉。
“不……不知道啊。”任冉不知所措地缓缓站起。
“不知道?”刘亮把这张纸条扔在任冉的桌子上,虽然很轻,但在她心里很沉重,“你自己写的小抄,你不知道?!”
“这不是我的!我没有作弊!”
“那它怎么在你的笔袋里!而你又打开它做什么!”刘亮认为他已经抓住她看小抄,但是任冉还不承认,这使刘亮更加气氛。
刘亮暴跳如雷。
外面很寒冷。
室内的温度也降到最低。
“我的笔珠掉了!我想换一支笔!”本来很真实,但现在好像狡辩。
任冉真的快崩溃了,这该死的纸条到底从那里冒出来的,任冉突然想起戚芳叫她出去以前,笔袋里还没有纸条而她回来……
任冉看了看戚芳,戚芳在笑——
她在笑?!
是她?
一定是她!
任冉现在真想大骂戚芳,可是……没有证据,该怎么办?!
“狡辩!”刘亮大喊一声,任冉哆嗦一下,“我看你平时挺努力的!都是装给老师看的吧!”
嘴唇苍白无力,全身在颤抖,是怒!
“我没有!”任冉咬紧嘴唇,咬牙彻齿地清晰吐出这几个字。
呼!寒风呼啸而过。
外面已被白色包围,让人心生凉意。
“你别考试了!去操场跑十圈!”
外面这么冷!
同学们捂着嘴。
这就是刘巴拉的一贯作风,说道做到。
章泽峰也缓缓站起来。
如果他不是老师。
他应该会打死他吧……
“我没有作弊!我凭什么跑十圈!”强硬的语气里已经不在乎师生身份。
鸦雀无声。
死寂。
又一阵风啸——
“任冉,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耽误了其他同学考试的时间,这如果是高考!你毁了多少同学的前程!”
他的话,刺痛她本已全副武装的心灵,破碎一地,自责感深深烙在心中。
任冉满含无辜的泪水,余光瞥见班内,班外的同学都在看她。
已无人有心做题。
“……我跑!”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操场上已经盖着一层雪,雪花落在任冉的头发上,脸上,身上,以前柔软的雪花如见变成了锋利的尖刀,它刺痛着任冉的心,连吐出的白气也无法将雪花融化。
呼啸的寒风,雷霆之势喷涌向她。
雪花,无情地打落在她的脸颊,融化,冰凉刺骨。
呼吸苦难。
红润的双唇已失色,瞳孔暗淡,满目苍白。
她不哭。
她没有错。
但好难过……
体外寒冷,体内火热,肺腔中涌动着火热般的岩浆。
好难受……
操场上印下她的脚印,不知道什么时候,章泽峰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凝视他。
一脸严肃,痛苦。
她没有说什么,看到他后,一颗晶莹的眼泪滚落。
他们并排跑,沉默不语,雪地上留下他们的足迹。
一滴眼泪无法表达她内心的悲恸。
被难过刺伤后,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在身边,本来被约束的眼泪,松绑。
心里的难过一时间都迸发出来,她难以抑制地哭了出来。
“我没有作弊。”
“我相信你。”
丝毫不需要理由的信任她。
雪落,风过,寒起,心落。
“任冉!章泽峰!”
任冉和章泽峰停下脚步看见打着伞的何淼老师,他的身影在雪中显得非常瘦小。
任冉跟着何老师来到办公室,章泽峰回到教室继续考试,她身上的雪已经化成水,全身已经冻透。
“任冉来,来了。”
何威坐在暖气旁边,任冉勉强对他笑了笑,苍白的脸颊透着无限哀愁,睫毛上挂着的雪花,融落。
办公室里除了何淼和长相甜美的刘茜老师,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何淼到了一杯热水递给任冉。
何淼,身材瘦小的他却拥有一张阳光帅气、和蔼可亲的面孔,他的嘴角总是荡漾着如风铃般清澈的笑声,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任冉,你也做到暖气那边,暖和一下吧”何淼指了指何威旁边的位置。
“谢谢何老师。”心中的悲凉被暖意晕染。
三个人坐在暖气旁边,任冉很奇怪何老师为什么知道这件事,也好奇为什么何老师一直没有问“作弊”的事。
任冉的手已经冻僵了,但是现在因为渐渐暖过来,手却有些发麻。
她开口:“老师……我没有作弊……你相信我吗?”声音微弱。
“老师相信你,你平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而且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孩子。”
何威笑着说:“我,我也相信任冉。”
刘茜微笑点头。
一滴眼泪从任冉的脸颊滑落,她感激地看着两位老师和何威,他们给了任冉莫大的信任和鼓励。
任冉微微皱眉,紧紧握着水杯。
大雪还是依旧下着,枯树枝上开了雪花。
“哐——”
她从没有过的粗暴开门。
任冉疯了一般推开217的宿舍门,她看见戚芳正坐在下铺看书。
戚芳轻瞟了一眼任冉,嘴角似有似无地勾起一丝嘲讽,低眸,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任冉强行夺过她手中的书,狠狠地扔在地上,宿舍里其他同学都愣住了。
她从没有过的举动。
都是逼得!
“任冉!你干什么!”戚芳瞋目切齿,站起来逼近任冉。
她很高。
俯视她。
她面颊抽搐跳动,怒目圆睁,要吃了戚芳似的。“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是不是你把纸条放进我的笔袋!”
“你少血口喷人!”戚芳指着任冉,眯眼嘲笑,“作弊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你竟然还想冤枉我?你那只眼看见是我放的?如果我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雪依然未停,只不过没有了风声。
任冉的怒火已经涌上胸腹,她伸出手打向戚芳,却被戚芳抓住手腕,她反而把任冉推到在床上。
挑衅般的嘲笑,挑眉。“你应该打不过我……”
她本想站起,却又被推倒。
其他同学捂嘴。
可惜王可星不在——
宿舍管理员吹响哨子,大家纷纷上床午休。
戚芳一边上床一边用蔑视的目光瞥任冉,胜利微笑。“你有证据吗?”
任冉紧咬嘴唇,气的脸色一阵紫一阵,红点点血液渗出,好气,她慢慢松开双拳。是啊,没有证据……
雪花把一切噪声都吸收了,校园里显得异常安静……
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
许多同学站在窗户前欣赏着雪中的校园,雪面上留下同学不同的脚印。虽然课间只有短短的10分钟,但还是有同学在教学楼前堆了几个奇形怪状的雪人,因为我们还是孩子。
任冉被刘亮叫到办公室。
刘亮坐着,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允,吐出一层层的烟圈。
她的眼里竟有些不屑,以前的胆小毫无存在。“老师,如果还是因为考试的事情找我,我还是说,我没有作弊。”
刘亮苦笑,还是不相信地说:“不管你承不承认,那张纸条都是在你的笔袋里发现的,总不能是同学放进去的,或者是我放进去的吧!”
就是同学放进去的——
没证据……
任冉微微皱眉。
“算了算了,你不承认就算了,反正你是否作弊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话中带着讥讽,刘亮摆摆手,又深吸一口烟,“我把你叫进来是因为章泽峰。”
“章泽峰?”
刘亮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按灭在烟灰缸。
雪花渐渐变小,轻舞,旋落,美丽动人。
“我知道你和章泽峰是发小,他现在又住在你家里,你们感情好是肯定的,但是!你们在学校里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有不少同学向我反映你俩经常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就算这些没什么,可是昨天你去跑圈,章泽峰竟然也跟着你出去,你知道这件事情在班里造成多坏的影响啊?!”
任冉慢慢低下头。
别的事情她都不介意,只是他,是她内心深处的弱点。
刘亮喝了一口茶,将茶末吐掉,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还影响到了他的考试,就算你们不是谈恋爱,但也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他的成绩。他的成绩这么好,不能因为……因为你,毁了他的前程。你的一些事情会分散他的精力,而且高中时期是至关重要的阶段,而高考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所以……所以我希望你能和章泽峰保持距离。”
雪是小了,但痛加深。
任冉失魂落魄地走进教室。
章泽峰回头问任冉:“刘疤拉找你说什么了?又考试的事?你别理他!”
任冉看了看章泽峰,她心里酸痛,她好想抱着他大哭一场,他一定会轻柔拍她的背部,微笑安慰。
一切只是幻想。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