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掬我心》我懒如猫

6、爱与哀愁

　　之后的日子，温崎开始交接手上的工作，一直很忙碌，我也开始学着全盘操纵策划案。心里其实很不情愿，我是个懒惰的人，工作的成就感，在我的爱情之下，骨子里对于工作，有懒惰的心思，身边有温崎，便不想独立一人去做什么，做不来舒婷笔下的红棉树，而是像琼瑶笔下的 菟丝花，像藤蔓一样缠绕大树而生，只是，没敢表现出来，因为这样的人不是温崎喜欢的。

　　星期六的晚间有足球赛，对于体育活动，我也一向不关注，但温崎喜欢，这成了我唯一不跟着他一块欣赏的东西。
　　看着他紧盯着球赛，心里有丝怅然。交接完手上的工作，他便要去总部了，虽然还在这个城市，可是，我心里，有着就要和他分离一样的惆怅，有丝害怕那个时候的到来。一时之间，心里茂生出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伤感。
　　坐到他身旁，开始依着他，温崎顺手把我搂住，眼睛，却还盯着球赛，我恼怒地一把抱住他的腰，紧紧地抱，松开，在紧紧抱住，再松开……他也一手搂紧了我，把我固定在他身侧，我只好更加过分，用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方法，直到他呼吸急促……
　　“妖精！”他低低地宣判我的身份。
　　“妖精舍不得你走。”我悍然而又柔软地回答。
　　“傻瓜，不是还在这吗？”他低低地说，俯身压在我身上，身体有了灼热的温度。
　　轻咬他的唇，不知为何一股泪意上了眼角，“崎，爱我吗？”
　　“爱。”这一刻，他真诚无比。
　　我揽住他的颈脖，“你会不爱我吗？”
　　泪跟着涌了出来，没等他回答，“我很爱你，温崎。”
　　“傻瓜！今天怎么了？”温崎怜惜地看我，吻掉我的泪，“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没什么，我很好。”感受着温崎的温情，泪，更止不住。
　　“那，宝贝，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我就是突然怕，怕你离开我了。”突然怕，是真的。
　　“不怕，陪着你。”温崎的手覆上我的脸，随后覆上他的唇，搂着我。
　　静静的夜更加静默了下去，只听到电视里球迷的叫嚣和主持人的激动，直到那些声音也消了下去，变成了沙沙的杂音……我转眼看和我一同挤在沙发上的崎，我还在他的怀抱，真好。
　　“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温崎恬然笑道，“当然，你准备做我一辈子的黄脸婆吧。”
　　我微笑，“还记得以前，你刚工作的那年，我不敢烦你，想你的时候，就做小猫小狗。”
　　温崎的手在我手臂上紧了紧。
　　“你知道我做了多少个吗？”
　　“多少？”
　　我微笑着不答。
　　“恩？”温崎的呼吸抚过我的额。
　　“不告诉你。”

　　迷糊醒来，阳光明晃晃地刺眼，醒来是这样的光景吗？已经近秋，清晨的太阳还可以这么耀眼？思绪停顿了好一会，才心惊地摸索手机。
　　在枕头底下摸了好一会，只找到自己的眼镜，才想起，昨天是赖在崎身上，被崎抱上床的，手机应该还在桌上。果然，安静地躺在那里，操过来看时间，果然，已经是上午10点了。手机下还搁有一张字条：
　　“宝贝：好好休息，我帮你请假。”末了还加了一句话，让我笑羞了脸。
　　挺秀好看的字体，透出几分飞扬的味道。忍不住淡淡微笑，今天清晨，其实听到了他轻轻起身的响动，悄悄一个人走，好似让自己多休息一点多么重要一样。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追随他的脚步很辛苦，可是，每每他温柔的一点关怀，就让自己觉得自己辛苦的一切似乎物有所值。
　　虽然不去上班，可是有些是还是要处理的，照例开了电脑，查看邮件。开了MSN，里面已经有了崎传来的消息。
　　“懒猪，醒来了吗？”
　　又忍不住微笑。打开手机，对准摄像头，拍下自己微微笑的模样，存储下来。
　　心情愉悦非常。环顾四周，第一次觉得，这个屋子里，自己添的东西好少。
　　是租来的房，虽然摆设精巧，大多的电器和家具却是房东早就添置的，后搬进来的两人似乎只添了书和两台电脑，还有大堆的资料文件。
　　都不像一个家的样子，该让它有些改变。我这样想着。想起在毕业前自己亲手裁的一副窗帘。那时候除了写论文之外，有大把的闲情逸致，在寝室里听音乐，手工做些可爱玩意，给崎打电话，几乎成了生活的所有。
　　那窗帘布是浅蓝的底子，缀细碎的小白花，像乖乖女似的美好纯洁，所以特别地喜欢，那时拉着同寝室的好友，一起到布市场，扯了几尺，手工缝了一副窗帘，分两页，荷叶的边，简单乖巧的样式，当时迷倒了寝室里一帮人，恨不得抢来占为己有。
　　拖出塞床底下的一个密码箱，把那一直压箱底的浅蓝色窗帘翻了出来，还没有褪色，簇新如昨。把脸埋进面料里，是一股好闻的香薰味道和柔软的触感，化作如潮的往事涌上来，似乎回到曾经的校园岁月。那时自己清纯如花，温崎清秀似竹，水畔草地，呢呢喃喃。
　　突然来了心思，搬了椅子直接踏上窗台，左拉右扯地把挂着的窗帘取了下来，捣鼓了半天，又将这副可爱浅蓝给挂了上去。又从箱子里找出一对用粉嫩粉嫩的猫猫做成的带饰来，把窗帘分两边松松束住。
　　窗边上搁着自己的梳妆台，椭圆的镜面，白色的雕花桌台，衬着浅蓝的窗帘，竟是如此的美好，忍不住在台前坐下，看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噙着笑，竟也是花月静好的模样，这一切都那么美好。
　　心里柔软地塞满了幸福的泡泡，每个泡泡都在叫，温崎，温崎……
　　温崎，在字条里附加的那句，“休息好了才能拍出漂亮婚纱照”，柔柔地润到了心里。
　　昨天晚上，温崎在黑夜中，问，“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位管子翔同学的事？”
　　我笑眯了眼，“你很介意他吗？”
　　他不自在，却要做出不在乎的表情，我微笑再微笑，“我不告诉你。”
　　温崎开始痒痒我，我被痒得东躲西藏差点掉下沙发，我死守着秘密。
　　知道我多少次按了你的手机号码，又多少次放下吗？
　　知道我多少次想像你出现在寝室门口等我吗？
　　知道我多少次悄悄到你住的公司集体宿舍的楼下吗？
　　我都不告诉你。
　　即使那么爱你，我也有我的一点骄傲。不想让你知道，我曾经傻气的举动，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你。
　　也不想在你面前那么明显地卑微，我爱你远远多过于你爱我。
　　终于也让你挂心了一次，我要好好地保守这个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的秘密。
　　所以我微笑不语。
　　突然之间心头掠过，被幸福没顶的感觉，像海边的潮水，汹涌漫过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