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掬我心》我懒如猫

37、回眸之处 因为纯真，

　　我想，也许是心里一直有所期许有所等待，才可以在温琦的注视下安然逃离。回到了广州，却没有马上去上班，我要去上海，找他。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但是，我绝对是一个冲动的家伙，当下了火车，踩在上海的火车站时，心里升起的，却是胆怯，这次来对了吗？
　　害怕这次是一场闹剧，人家已经收场我这还在高潮处的闹剧，我取出墨镜，悍然走出车站，不论结果如何，我都需要一个答案。
　　不敢直接找他，只好打电话给晓希，换来她一串尖叫后，告诉我，他接手了总裁的职务，虽然还坐镇这家公司，但是，重心早已不在健翔集团的这家公司，行程安排太紧，只是，大致知道，他现在不在上海。
　　回头去买第二天返程的车票，排着长队等，等，等，心里一片空茫。有勇气来上海，但是，没有给他电话的勇气。害怕这是闹剧，真的怕。

　　坐在五十层的高楼上，喝咖啡。俯瞰外滩的风景，只觉寂寞如斯，以前喜欢来这，是喜欢这的小资情调，虽然小资已经成了被嘲笑的理由，但是这里情调依旧，风景依旧，只是，人的心情已经不似当年。
　　学生时候，曾经很喜欢看台湾的言情小说，席绢的，沈亚的，于晴的，记得沈亚的小说里，有很多纯真的妖精，她们需要获得真爱，才能在人类的世界存活下来。而大人的世界，和妖精的世界不一样，大人不相信真爱，所以，无法付出也得不到真爱。里面有一句很有名的箴言：爱与勇气永不失败。因为纯真，因为相信真爱，所以，无畏。而那毕竟是青春少年的童话，成人的世界里，要考虑的太多，顾及的也太多，怎么勇敢得起来呢？走到了这一步，再也不敢往前。只是，心里仍是不甘心，不甘心。想起之前接到的那个电话，想了半晌，打了过去。

　　“没想到是你，真要找你，等等，有点吵……”对面似乎很吵，对面似乎很忙，打得真不是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要挂掉电话。
　　“这会安静些了，方姐……”
　　“子律，我现在在上海。”我轻轻打断他的话。
　　“你在上海？”他听来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在广州，我现在也在广州，我正准备去找你，我哥也正好不在上海……”
　　我轻笑，“我本来是想问你你哥在不在，既然不在，那就是算了，我等的人来的，挂了。”
　　“方姐……”
　　不等对方反应，挂掉了电话。捏着手机，一股酸意直直地冲了上来，凝视着桌面，几欲落泪。

　　“怡姐？”抬眼，是晓希，真一脸担心地看我。
　　自己也知道，现在自己的眼睛是湿的，笑起来只会是勉强，她在我对面坐下，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话。
　　“怡姐，当时怎么突然离开上海呢？”低气压中，晓希低低地开口，她看来似乎也没了当初的没心没肺，时过境迁，人人都改变了吧？
　　“没什么，只是想突然换个环境了。”我敷衍，那样的事情，怎好说。
　　“怡姐你这一走，真是潇洒，温琦也就这么被你丢了。”晓希低低地笑说。
　　坐在对面的晓希，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铺着的针织桌布，午后的阳光懒懒照过来，小巧的钻石耳饰折射出细细的光，越发显得她皮肤的白皙，她本来就是清秀的模样，如小家碧玉般地让人怜爱，这时的神情，也带了轻愁，古典而动人。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缓缓叹息。
　　“你走之后，温琦他到处找你，可是找不到。”她的神色肃穆中掺杂着怀念，“你落在公司里没带走的东西被他带回去了，你摆在桌上的相框，你和他合影的那张，后来就被他摆在自己的桌前。”
　　“我想我是很对不起他。”再次叹息，如果不是自己的不自信，也许，不会出这么多的故事和曲折。只能说，我是一个懦弱的人。
　　“他是那么优秀骄傲的一个人……”晓希突然地笑笑，“看我都在说些什么啊，怡姐，说说你最近怎么样啊？我跟你去广州好不好？”
　　我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晓希，你的思维跨越太大了……”
　　她笑着低了头，突然抬头，郑重地说，“反正我是四川人，去了广州离家反而近，家里也会高兴。”
　　“为什么？”
　　“跟你一样，想换个环境了。”她笑嘻嘻地说。
　　我无声叹息，静静地看她，“晓希，你爱上温琦了？”
　　只有爱上了一个人，才会对他的细节念念不忘，才会在想他的时候带上愁绪，才会想要去追随他的脚步，晓希，这个小女子，一点不拉地把这些全做到了。
　　无意去追究是怎么爱上的了，只是，已经爱上了，而且，难以遮掩。
　　她突然僵硬的笑脸，慢慢的收拢，像是被雨水倾打过的小荷，在雨后，慢慢地直立，慢慢地理清身上的雨露落蕊。她从温琦那，能得到爱的回报吗？如果有人这么问她，我猜想，等到她整理好自己，会坚决地说，是的，我爱上了，我愿意做这样的选择。
　　她有自己小小的坚定。看她的我，如同一个沈亚笔下让妖精失望的成人，我能为爱做的，只是来一趟上海，然后无功而返。
　　子律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所做的，不过是将其掐掉，再掐掉，直到他停歇为止。

　　“怡姐，你放过了温琦，你不后悔吗？”
　　“后悔也没用了。”我不后悔。只是，这时深切地发现自己爱上了另一人，却又如此的缺乏勇气。凭着一股意气做的决定，不论正确与否，不能坚定自己，将自己选择的路走下去，我鄙视自己。
　　一个人走回宾馆，在大堂经理的炯炯注视之下我掰下了酒店大堂花瓶里的一朵花，进了电梯还没明白过来为什么经理会直愣愣地看我，听到身后小声议论，“她真厉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攀折花。”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破坏公物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但是，当时，只是想，拿朵花，算算，是该去找他还是不去？
　　终究还是没掰花决定，怕太过草率，不管了不管了，打吧，打个电话不会死人。
　　颤巍巍拿起电话，按了一串记忆中无比深刻的数字，把手机贴着耳边，连通，第一声响，心里开始发颤，喉咙发紧，还是挂掉吧，只是突然发现没了声音，信号出了问题？拿到眼前一看，已经是接通状态了，对面却毫无声响，长长地吐一口气，说话的声音是自己难以想象的难听，“喂。”
　　对面，听到的，只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久久的沉默之后，那边终于传来了又一声音，“说话！”很凶的样子，虽是暗哑的却很凶的声腔，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屏着呼吸等着对方的声音，他嚷着让我说话的时候，我只能在这边喘息。
　　却又忍不住微笑。
　　我在慌忙中挂掉了电话，趴在床边上幸福了半天，全然没想那边会怎么想，站起来，坐在梳妆台前，看镜子里的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拉了开来。只听到那边在暗哑的嗓音在叹息着说：“终于等到你了。”
　　那是，像是历经千山万水满目苍凉后，见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一树翠绿，互相都等待了太久太久。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崭新的开始……
进入另一个篇章……
我要鲜花，我要石头……准备搬家了，还在找房期间，所以最近有些心不在焉，别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