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掬我心》我懒如猫

35、女儿难为 看着天花板

　　做了足够多的铺垫之后，他在电话里直接地说，“你回来帮我吧？”
　　“啊？”我楞住了，绝对的不明白。
　　对面清清嗓子，“帮我的网站。”
　　“你的网站还没倒？”我惊奇地笑，感觉对面的人一阵暴走。做网站，那已经是好遥远的事情了，那时候为了一点私心的异想天开，搬弄一些小玩意，当时只是好玩而已。一年过去，当年的玩心和劲头，已经离得遥远，今天这一通电话，飘渺地仿佛来自亘古。
　　sigh，我走到床边，准备睡觉，当年花了几百块钱建的一个网站，虽然曾经在上面疯了一回，但是也足够了，我的目的达到了。那一阵子所有的媒体都在传某某网站上惊现某某老总煽情视频，某某老总的惬意生活……成功地成为一则互联网上的炒作事件。
　　“倒？托你的福，我现在想让它倒它就是不倒。你不知道当年你的那个举动开创了一家成功个人网站？现在让你回来是让你继续你的责任！”
　　揉揉肩，没挂他电话，心里有希翼，能听到其他的消息。“网站是我提议做的没错，可是，“网站是你的，提交申请的时候用的是你的身份证。关我何事？”
　　“大姐，现在就是关你的事了，我大学还没毕业，但是有企业看中了我们的网站，要投钱进来，你舍得不收？”对面还是有点装酷的声音，不过多了几分急切。
　　我蜷上了床，心里微笑，“找一个合伙人，对于你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子律，如果你觉得你网站的成功得益于我的话，我不介意分点红入点干股。”不等对方回应，挂掉了电话。
　　我，只是一个小女子，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疲惫不堪。一年多的辗转，我都改变太多了，甚至被磨却了激情和理想，此时再无力去适应一个新的旅程，现在的我，只是想做一个有着安逸生活的女人，甚至决定如何可以适应那两两个男人以外的人，那我巴不得在一年内把自己嫁出去，工作，于我而言，在家庭之后，我如是总结自己。对事业没有太大的企图心，如此定义自己，并不为过。
　　在两个男人间徘徊，温琦的出现和追寻至此，就已经花费太多的心思去抵御突来的蛊惑，甚至我心里怀疑我难以抵御，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意识到，这两人我难以舍弃难以选择，心乱如麻，而自己又不是有比干心的人，早无心其他了，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的千纸鹤，我这边还有妈妈的问题也没解决呢。

　　睡不着，半夜又爬起来，这里靠河，入夜后夜风沁凉，不同于白天的灼热，但是今天心乱，怎么也睡不着，准备到客厅接水喝，开门却看见，妈妈穿着睡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扇着老式蒲扇，怔怔地发呆，小小的夜灯衬映下，神情迷离，悠远飘渺，看我出来，皱眉问：“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我直接走到妈妈身边坐下，靠着妈妈的肩。
　　不过，妈妈的肩显得太瘦削，比风还柔比花还弱的薄肩咯得脸疼，从我的角度看过去，看到突出的锁骨，衬着暗夜下显得异常白皙的肌肤，透出一种气质的美感，妈妈一直是美的，而且独特，有种凡人难以触及的美感，这些年，妈妈一个人守着在外的我过日子，独善其身，却难免孤单，毕竟，身边没有丈夫和儿女，所幸的是，这种独特的美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
　　“妈，为什么你这么漂亮，生的女儿我怎么就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我向妈撒娇地抱怨，妈妈轻轻嗔地拍了我一下，却又轻柔地抚上我的脸，“你像爸，那是福气。”
　　“年轻时候，很多人追你吧？”我忍不住小小地八卦。
　　“小孩子，管大人的事情干嘛。”妈妈半嗔地对我说。
　　“不用你承认我也知道。那个，那个有了孙子的县长，是你的仰慕者？”我顺着竿子往下贫嘴。
　　妈妈抚过我脸的手一顿，久久没有出声，久到我以为得不到答案了。
　　“他以前也是老师，和我一个单位。很出色的一个人。”
　　看妈妈感叹回忆的神情，似乎能够想象出当年曾经的一些片段，“差点成了男女朋友，差点，当时家里不同意，觉得当老师没前途，给我找了你爸。”
　　这个事实让我有点震撼，以为爸和妈在一起就是天经地义。
　　"你爸也没什么不好，日子也就这么过顺了，他呢，也许是有点气不过，所以去报了公务员，从了政。"
　　“妈，你后悔吗？”后悔当初如果不是跟了爸，也许，会更幸福一点。
　　“没什么好后悔的。这是生活，不是故事。故事里人为了爱情，可以到山无棱，天地合的地步，可是，生活，往往需要屈服，放弃爱情。有时候人不是爱上他人，而是爱上自己，爱上自己爱人的那一份心情，因而对失去的不可得到的念念不忘，很多人就是这样。其实，后来，两人的观念和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曾经再相爱的两个人也难以磨合了。”
　　我笑，“妈，不愧是语文老师，足够文采。”却不得不叹口气，原来张县长如此不被待见，因为妈妈的心里依然存在着对爱情的企盼，所以，愿意用孤独来保存自己最初看来唯美的爱情。
　　妈妈侧过头来看我，温柔的眼光，给我照拂和疼爱，淡淡灯光下知性的气质让她显得越发地让我愿意相信，“傻孩子，生活的幸福有时候不是爱情就可以满足的。”
　　“那你和爸爸之间，没有爱情吗？”
　　“爱，有吧，那么多个日夜的相濡以沫，怎么会没有呢，只是，你爸是个多情的人，性格上有优柔寡断的一面，又过于善良……”
　　“也就是说，一个人，可以很轻易地爱上两个人？”
　　“除了那个姓温的小伙子，还有谁？”妈妈直截了当地问我。
　　我一时愣住，妈妈眼光如此之精准锐利。“一个是我曾经很爱的人，一个是爱我的人，从生活这个角度来分析，我应该选择爱我的人，从爱情的角度，我应该选择我爱的人，是么？可是，从现实的角度再分析爱我的人离我太遥远了，我爱的人追过来了，而我想我爱着这两个人，也许，只是爱谁更多一些的计较了。”
　　而我爱谁更多一些呢？我兀自烦恼。
　　“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去掂量了。”妈妈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我。她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冷若冰霜，以前就是这样，小的时候自己很野，连上床都是蹦上去的，有天中午午睡，我一蹦上床就发现自己的床板塌了，爸爸出门在外，妈妈在隔壁午睡，这么大的动静她早就听到了，但是我等了半天就是没看到她来关心关心我，无奈，山不转水转，我只好爬到她床上去午睡，结果一爬上去，就听到她闭着眼睛凉凉地说，“轻点，不要把我的床也给踩塌了。”当时我崩溃地说不出话。
　　这就是我的妈。不会多话，有问题，能解决的就解决，不能解决的就不管了，这样挺好的，只是，逃避问题久了，也未尝是好事。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是吧，娘？那个张县长你怎么解决啊？”我重新靠回妈妈的肩，无赖地问。

作者有话说

　　现在回顾之前所写，看现在写的，感觉风格上有一些转变，是偶更加务实了吧……
应该是的，而且现在更加务实地期望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