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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米虫生涯 眉毛一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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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式升格为无业游民,窝在北京的这个窝里,开始了我的米虫生涯,我成了一条米虫,而且是奇懒无比的米虫,子翔每次周末来,都发现厨房丢的方便饭盒,被子没折过,房屋少有打扫,我守着电脑,沉迷游戏和聊天,他从来都是皱皱眉头后,就把我拉出去吃饭,或者跟着我吃饭盒,抢过我的游戏,把我的号玩到负分。
与我相见不如不见的管子律会在这时候过来和我们交流,发现我疯狂沉迷的游戏居然是弱智的连连看对对碰泡泡龙之后对我更加不屑一顾,我也不稀罕他的顾盼,我们有代沟,他嘻哈的风格也不在我的欣赏范围内。
即使共处一屋,我们如同陌路人。他偶尔会带几个朋友过来玩,我从来都是把门一关,躲在里面上网游戏,他们在外面做饭菜,我在房里吃泡面。他的手艺不是盖的,每次从门缝传进来的香气总能把我谗个半死,而我,只能偶尔才有机会吃到,托了子翔的福,子翔来看我,我才能吃到他下厨做的菜。
这样的生活是我以前丝毫不曾想像过的,几乎与外界隔绝,不为生活奔波,不为事业忙碌,和之前的生活完全地脱离,这样子,有点在耗费我的青春,但是我无力去阻止这种颓废,也不想阻止,觉得所有的心力都耗费在这几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往前了。
子翔真的没多说我,他任由我颓废堕落,任由我挥霍自己,只是把我紧紧蜷在手臂里,他只要我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任由我。
“今天我们去逛街。”他把我的泡泡龙玩掉了50分后,把我的QQ一关。
“有我在旁边帮忙放道具都输,你太失败了。”我撇嘴,“干嘛去?”
“去买几件衣服吧。”他拉开我的衣柜,基本上来这三个多月就没添过衣服,衣服在诺大的衣柜里,显得寥寥落落,还有好几件是他的,而冬天已经来了。
“那等等我。”从没有热烈地回应过他的什么提议,都是这样不甘不愿地跟着他,这次也不例外,把他推出门,自己换衣。
自己在家什么都乱糟糟,从来都是睡衣裤,大妈一样的毛衣松垮披在身上,蓬头垢面地直面屋里的任何一个人,从来不会去想,在管子翔的面前不够好不够美,也只有在出门的时候,才会一身光鲜,可以对不住他的眼,但是不能对不住观众。
在王府井里逛,他挑衣服比我还用心,我只需要试和点头,在子翔的眯眯笑中,手里提的袋子越来越多,女人的购物欲通常无限大恐怖之极,可是,我这次是败在他的微笑之下了。
“这件不错。”
“这鞋可以配你的这个颜色。”
“你需要一条暗红色的长裙,衬你白色的皮肤。”
每次他都微笑着说,我看着他的卡一次一次的刷,非要我出手阻止不可了,哎,有人养,米虫一样的生活,很幸福啊。
经过一个橱窗,俩俩地陈列着剪裁精致的礼服,女的是秀美掐身的旗袍或者露肩长裙,妖娆的一袭,男的是欧版的西装,优雅得体,衬衣的袖口V回,一排润泽的细扣在上面,细节之处尽显完美。
“我们去定制一套晚礼服。”他注意到了我流连的目光。
“我不去。”我第一次拒绝他的安排。
他看我,眼神询问。
“没机会参加晚宴,还需要什么晚礼服呢?”
“谁说没有?想去我们今晚就可以去。”他魅惑地眯眼,“现在去挑件礼服还来得及。”
“我不要!”我立刻拒绝。
“好,不去就不去。”他拥住我,宠溺地,两手的衣袋跟着拥到了我身前,前前后后把我围得结结实实。
他套着一条洗得白得不能再白的牛仔裤,v领毛衣,里面露出粉色的衬衫领,邻家帅气大男孩的乖模样,顾盼间,任性而恣意的霸道神色依稀从眉宇间遗落,这样的年轻男人无论在哪里一站,都有致命的诱惑,在哪里,都不会是安静的存在,可是,如此缱绻在身边,自己为什么没有心动的感觉呢?
我们回转,凯旋归屋。
打的回去,一大半天的晃荡,两人都有些累了,他伸手揽住我,半天没有说话,我转头看他,他已经靠着椅背微微寐着,睫毛出奇地长,乖巧地搭着,少了惯常凌厉的眼神,嘴角微微笑着,只是一个从海外归来的浪子,做着白领,穿着讲究。
而我从网上搜索到的,是他已经在近期接管了建翔集团。建翔集团,扩张太大,资金迅速累积,可是管理并没有跟上,家族企业难免各家争鸣的局面。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回国之后便开始统揽大局,大举任用人才,毅然将一些行业的产业关闭,重点在几个产业着力,建立新的战略模式,几个回合之下,大批的公司元老下马,建立了自己的人脉体系,又开始宣传企业文化,即使,还处于波动时期,也未发展到举重若轻的地步,但是近段时间,建翔集团和建翔集团的这位新总把头的名字,在网上的点击率位居排行榜前列。
现在还能安稳地和他一同逛街坐车,真让人庆幸,我还不被任何报道牵扯上,也还真庆幸,可是,离得也不远了。
“玫瑰园到了。”的士司机提醒。
他偏头,睁开眼看我,“到家了?”
“恩,到了。”我回答他,边递给司机钱。
他下车,拎出大小袋子,我有点怜惜他的累,想要接过,他躲开,“走吧,我的少奶奶。”
看他的背影,看不到疲惫的影子,在的士车上的差点睡着,像一个假象。强者,有时注定了要掩盖真实,为了给追随者一个坚强的信心。
他是那样一个强者,这一点,我当年就没看错,只是,我不懂他。就像不懂温崎,不懂温崎为什么可以决绝,也不懂他为什么可以在我面前轻易示弱。当年温崎在我心中宛若神的话,那么,他,就是一个比一般人还要缠,缠着我给爱的男人。如果说温崎彻底地击垮了我的信心,他,则重塑了我的信心。
但是,爱不会由信心被给予的多少来定夺,我是这么认为的。
进了门,管子律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亲爱的老哥手上提满了衣物,睥睨地吐出一句,“败金狂!”
眉毛一扬的样子,像死了子翔,我权当他的评论为妒忌,家里对他本来百依百顺,但是子翔切断了他的物质供给,美其名曰培养生存能力,这是国外流行的做法,子翔这个海归现学现用,这个弟弟也顺然接受。再怎么不对盘,这一点我还是赞赏他,至少,不似败家子,光知道
败家玩乐,据悉,烧得一手好湘菜,也是打工时候学来的,这一点让我暗暗流了不少口水。
我还知道,他最近急需赚钱,他和朋友的谈论,偶尔我有听到,他看上了一款不错的DV,想买,差了钱,看我白吃白喝地还能到王府井带回衣服鞋帽包包好几套,如果他没有不心理平衡,反倒会让我心理不平衡了。
其实我有一个小小的主意,应该可以让他小小地赚一笔,但是从没做过,我想与他合计一下,为了他的DV,应该会接受,实在谗他的湘菜,我是地地道道的湖南人啊。
在饭桌上,吃着香辣的回锅肉,贼眉贼眼地看那位小弟,他在哥哥面前低眉顺目看得我赏心悦目,我坚定了要与他合作的信心,开始想像他低眉顺目奉上美食的虔诚,眼神过于明目张胆,子翔伸手掰过我的脸,“如果要看,看我好了,我比较帅。”他咬着我的耳朵说。
我笑眯了地冲他点头。
“怎么像偷腥的猫啊?”他宠溺地笑。
我突发奇想,“我给你绣只猫。就让偷腥的猫缠着你!”
“好啊。”他微笑,喜不自胜。
好满足的样子,看得我只能微笑再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