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曦云》东方叶子

17、杜冰语 “什么？蕊

　　“什么？蕊妃落水了？”褚昀翼听着水月的禀告，奏折随手一扔，就要起驾去朱蕊轩。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蕊妃怎么会落水？”
　　一路上听着水月的解释，褚昀翼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如果没人指使，又怎么敢对皇上的宠妃下手？那么这幕后的黑手又会是谁呢？瑶妃难道也牵扯其中，她是故意支开蕊妃的随身侍女还是一切只是巧合？后宫的这些女人真是反了，平时勾心斗角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谋害寡人最宠爱的妃子。
　　“你好好照顾蕊妃吧。此事不可外传。”
　　褚昀翼踏入朱蕊轩的时候，就看到一堆宫女太监急急慌慌的进进出出，还有一位太医在给曦云把脉。
　　“皇上驾到！”
　　越过跪了一地的众人，褚昀翼径直走向了曦云的睡榻。虽然依据水月的描述，曦云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褚昀翼的心还是禁不住的有些忐忑，掀开帷幔的手也微微的有些抖。待看到曦云一张精致的面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褚昀翼的心跳差点停了。颤抖的伸出一个手指探到曦云的鼻下。呼吸微弱的像是随时要去了一般，褚昀翼赶到自己的心疼的像是被人挖了一个大洞，再也填不满一般。
　　“李太医，蕊妃怎么样了？怎么还不醒？”褚昀翼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问道。
　　“回陛下，蕊妃娘娘先是中了麻药，然后落水。幸亏抢救及时，已经没有性命之碍。娘娘现在麻药未退，所以还在昏睡。等再过一个时辰应该就会醒了。但是娘娘本身体弱，再加上在寒池中待的时间不短，所幸福大命大，但仍需好好调理，才不会落下病根。微臣现在就给蕊妃娘娘开个药方，先按方子调理几日，再根据娘娘的身体状况进行改进。”
　　“好，就按李太医说的办。你先下去吧。”
　　“救蕊妃出寒池的侍卫何在？”
　　“卑职在。”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卑职欧阳晨树。”
　　“欧阳晨树？你就是欧阳杰天的儿子，蕊妃的兄长？”
　　“卑职正是。”
　　“寡人记得，你当值的范围离寒池有段距离，你怎么会第一个赶到？”
　　“回陛下，卑职从小习剑，听力脚力都比常人灵敏些。卑职听到有人喊叫救命，才擅离职守赶去寒池。请陛下降罪。”
　　“你救了蕊妃，何罪之有？寡人还要赏你呢。你既是蕊妃的兄长，今日又救了她。从今日起，就由你负责保护蕊妃安全。如有差池，寡人惟你是问。”
　　“卑职遵旨。”
　　“你退下吧。”
　　欧阳晨树退下时瞥到褚昀翼对曦云的温柔，心里不知是喜是悲。喜的是皇上对她的好，这是不是每个女人的奢望？悲的是，自己终究只能是个局外人了。但转念一想，日后自己可以日日见到花惜，欧阳晨树感觉上天对自己不薄。
　　褚昀翼坐在曦云的卧榻上，一手拉着曦云嫩滑的小手，一手温柔的抚摸着曦云光滑细嫩的脸庞，只盼着她快点儿醒来。“寡人不会让你有事的！”褚昀翼在心里暗暗地发誓。
　　“来人，照顾好蕊妃。”
　　“是，奴婢遵旨。”
　　“花惜，你等着，寡人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调查个一清二楚。”褚昀翼再看了花曦一眼，屏退左右，只带着天寻一人匆匆忙忙的走了。
　　“杜冰语！”吱吱悠悠，惜云轩的门开了，尘土在阳光里翩翩起舞，诉说着这扇门好久都没有用过了。“杜冰语！”
　　“陛下，找我有何贵干？”杜冰语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身体挺直，一点儿佝偻的样子都没有。
　　“你会不知道寡人为什么而来？寡人可没有耐心和你打哑谜！”
　　“是啊，陛下除了对陈文霓，还会对谁有耐心？”杜冰语的脸被层层皱纹覆盖，看不出表情，语气倒像是在吃醋。
　　“寡人不准你提文霓。要不是你，文霓怎么会死？”褚昀翼被人戳了软肋，又回想起往事，不禁有些动怒。
　　“一命换一命，这是魔法的代价。我早就提醒过你。你既然想保住儿子，这就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好个一命换一命，难道你不可以用别人的命去换？非要用文霓的命去换！”
　　“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杜冰语的语气有些弱了下去。
　　“你当寡人不知道你的私心？你以为文霓死了，寡人就会看你一眼？做梦！寡人说过，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我是有私心！我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你！被你囚禁十五年，我认了。为你照顾皇宫中的鲜花，我认了。被你奴役，为你效命，我认了。你不想看到我的脸，让我用苍老皱纹遮掩容颜，我也认了。可是，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杜家，花家，陈家，甚至所有的魔法师，你到底还要残害多少人？”
　　“魔法害人，寡人是为保护天下百姓！”
　　“好一个天下百姓，魔法师难道就不是你的子民了吗？”
　　“寡人不需要跟你一个阶下囚解释。”褚昀翼有些不耐烦，“你既然知道寡人这次来的目的，那就不要耽误寡人时间了。”
　　“是，陛下。”受凝雪冰丝控制，杜冰语虽然不愿，却不得不服从褚昀翼的命令，悠悠的拿出一个淡蓝色的水晶球。右手微曲，一朵硕大的蓝色荷花在掌心盛开。杜冰语默默地将法力注入水晶球，淡淡的说道：“陛下知道，我的天赋是看到已经发生的事情。现在我将自己脑中所看到的景象呈现在这个水晶球中，陛下就可以看到我所看到的了。”
　　水晶球渐渐亮起，只见亦言在曦云身后，迅速的将一根银针插入曦云的后颈又迅速拔出，然后使力将她推入了池中。褚昀翼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好阴毒的计谋。
　　画面一转，看到曦云吐出池水，似要转醒，被欧阳晨树抱着离开。亦言不禁惊讶曦云命大，也知事情早晚败露，自己小命不保，匆匆逃去了芩香轩。
　　“芩妃娘娘，求您放了奴婢的妹妹吧。”
　　“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成，你还有脸来见本宫？”知道曦云没死，芩妃恨得咬牙切齿。
　　“芩妃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如果事情败露，奴婢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娘娘。但亦诺对此事毫无知晓，只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的妹妹吧。”
　　居然是芩妃！褚昀翼看到自己想要的事实真相，也不愿多留，转身就走。
　　杜冰语看到褚昀翼匆匆离去的背影，一下子瘫在了地上，想抬手挽留也抬不起。虽然早知道褚昀翼的心狠，但他毕竟是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子，也是自己一生唯一爱过的男子。虽然一次又一次被他所伤，但是心底的最深处还是有些希冀的。都不过是奢望罢了。杜冰语自嘲的笑笑。
　　右手轻轻一挥，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纷纷退去，露出一张绝世的容颜。虽然不再年轻，但却仍可以想见以前的风华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