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除妖神 我的前世竟 ...

  •   距现世一千三百多年,在人间,仍是唐朝贞观第十一年。人族繁荣而昌盛。大多数渺小的人类如井底之蛙,只在狭隘的土地上,认定天下皆安居乐业,却未曾放宽视野,看到在一大片更辽阔的天地间,正硝烟四起,戎马倥偬,多少幽魂飘零。
      此天下,非全是人族的天下。连同他们生存的大地,也是与别族所共享的。这,分为三阵,分别为天阵,地阵,与冥阵。天阵,顾名思义,就是九天之上,以盘古氏为首的神族,以及由别族成仙而衍生出的仙族。神族则掌控天则,牵制地阵,与冥阵一齐维护着天地间的平衡。而仙族表面潇洒,也是得道者长,他们分为东西南北之系。近来以南系为首的势力猛增,为地阵冥阵构成了一定的威胁。
      地阵,皆为奔跑在大地上的族群。有人族,兽族,妖族,魔族等。地阵一直以来,是利益争夺最为频繁的地带。而他们来世只能在这几族内转换,因此能固定地阵的数量,势力也受到了遏制。其中人族以帝王家为首,兽族以上古神兽之族为首,妖族以祇尚宫势力为首,魔族则有魔尊重楼。这几大族,相克,也是相生。
      与天阵相反,冥阵势力大大减弱。相传,冥后陨落,冥王沉睡,正处群龙无首之时,冥府里的十殿阎王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冥府所司之事,就是在三生池,忘川河,孟婆桥上轮回各界。几百年前与天阵的密切关注决裂,冥王也不再是鬼神,因此两阵陷入了对峙状态。

      “唔?这是……”
      程子晴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不在现世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稀疏的草制屋顶,四周是青竹篱笆般的墙壁,屋里空有一张矮木桌,上面只放着一块匾木。
      一股暖暖的内流莫名从自己的太阳穴中向下蔓延,瞬间流通了自己的七穴八脉,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了起来,就连感官也觉得与众不同了,似乎目可观微,耳听八方,四周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也能让她察觉。
      强烈的陌生感冲击着程子晴的神经,再三打量了屋子里的环境后,她更发难以置信起来。
      方才她还只是从学校里出来,路上便昏倒了过去,醒来便发现自己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是做梦吧。一定只是做了个离奇的梦而已。
      想罢,程子晴撸起长衣袖,对着自己白嫩的手狠狠地咬下去。“啊——”她吃痛地叫了一声,清晰地看见手上一排血红色的牙印。
      见鬼了……她一脸震惊地盯着手不放。
      ——“这不是你的梦,白芷。”
      此时,一副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毫无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谁?”程子晴提高警惕地四处张望,可视线里见不到任何人的存在,她开始慌乱了起来。白芷是谁?
      “你无须寻孤,孤是用千里传音来与你说话的。”男声再次响起。
      竟然是千里传音?子晴顿了顿。其实她在睁眼后的瞬间,她的脑里出现了一些别的,零散的记忆。她不知那些记忆从何而来,但她看着自己身上那套桃红色霓裳,便知自己这身来头不凡,身份也定不是普通百姓。这里也绝非现代,并且在这里暗涛汹涌,是个鱼龙混杂的异世。而在她的潜意识中,她真正的名字,叫做白芷。
      “白芷,听好,这是一千年以前,是你的上世,因为你的遗书所事,有缘未了,需要你再次回到这里来完结它。由于你的返界,定会引起妖界骚乱,可能有人会秘密追杀你,你必须小心行事,不能随意暴露你的真实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妖化。”
      “什么?白芷蹙起了眉,“上一世?”
      她正在努力消化着那人所辞,并答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何必苦苦纠缠!告诉我,应该怎么回去?”
      “你回不去了,白芷。”那个人冷冷地应道。
      白芷只觉五雷轰顶,都快忘记怎么呼吸了。
      “怎么可能……”她两眼空洞地喃喃,“是有一个人带我进来的,那么找到这个人我就一定能够出去……”她清晰地记得,在她睁开眼的前一刻,她看见了一双妖异的黄金瞳,她一下被吸了进去,如同跌进了炽热的太阳里。
      她在现世怎么可以凭空消失呢,她还有这么多的羁绊!
      对方顿了一会儿,缓缓地说:“想出去的话,办法就是找回上一世被你封印在各处的修为,然后恢复你的实力。”
      “那些修为都在何处?”
      “因为是用你的血封印的,只有你才知道,待你的记忆复原,你自有办法。”
      “我怎么知道你来自哪里,说的话可信不可信?”白芷忍不住质疑道。
      “你若是怀疑孤,你便去试着吸收你封印了修为的血母石,因为你降世在这个地方,所以附近必有一块隐藏在地下。你吸收后就会对外界的感知多一分,到时你便清楚。”
      白芷默默地认同了。在她本能地感觉上,唯有变得更强,才能接近事情的真相。
      “在你出行时,必会遇到不少麻烦,孤传给你一个诀,你用它解决桌上那块匾木的封印,在你有困难时,拿出它来,可以保住你自己。”
      一面咒文瞬间飞快地从白芷眼前扫过,还不及看清每一个字符,它们就飞入了白芷的脑里。
      “无论你来自何方,在这里都不比从前,一定要多加谨慎……你必须得小心一个人,他叫作付良机。我如今消息闭锁,那个人现在如何我还找寻不了下落,只能暂时靠你自己了。”
      “付良机……”白芷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要记住孤说过的话,”男子严肃地传音道,“还有,我暂时不能降世,但我会设法暗中护你周全。”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放柔起来。
      “你……究竟是各方神圣?”白芷狐疑地问,“为何帮我?”
      “孤和你也一时说不清楚,等你记忆清晰了,便能想通了,还有,”男子轻轻地说——
      “孤绝无可能害你,因为孤就是为你而来。”
      磁性的男声消失在这个空间。
      白芷久久不能平复,呆滞地坐在塌上不动。
      一点记忆又浮了起来,如汩汩的溪水汇入了海洋。
      她现在有着两世的记忆,虽然对于上一世的回忆,大多她还感到模糊,但她却还是从那少得可怜的记忆中,寻到一点那个男人的存在。
      千年以前,美人曾枕谁臂弯。
      白芷现在也慢慢地接受了一个现实——关于她的身份。
      她是妖,没错,她还是九尾妖狐。
      若不是她无时不刻地用妖力压制自身,她那一对隐藏的狐耳和一条毛茸茸的长尾早就蠢蠢欲动,冒出身来了。
      冷静过后,白芷仔细地回忆一遍方才的诀,拿起桌上的那块匾木,瞑起眼念动起来,瞬间一圈金色的符文便缠绕着它,万丈光芒散发后,她手中显出一枚墨黑的令牌来。
      令牌上面镌刻着一个字——冥。
      白芷看着它,摸不着头脑了。就这么小小的一块东西,怎能在她危机时刻成救命稻草?
      起身翻下了床,白芷将令牌收进衣囊里,向屋门外走去。
      小草屋外,别有洞天。
      这里处于一个小河谷里,前方不远处便是座被绿树覆盖的山丘,有溪水潺潺地从顶上流淌过眼前的平原上。草屋四周还用竹子搭成篱笆,围成了一个四角院,院里种着桃花,大片的粉红开得煞是好看。
      白芷正欣赏着这田园风光,忽听到草丛中一阵骚动,警觉地向后退去。但来不及了,一名毛头小贼模样的男子从草丛中跃出,一下子跳到院子里着了地。
      白芷一惊,脚步错乱竟跌在了地上,用两手慌忙地向后挪去。小毛贼逼近了两步,如落雷般地大喊道——
      “你!是这屋子的主人?”
      白芷连忙摇头,企图站起来,却被人一刀抵住脖子。
      “想保命就告诉我,传闻中的血母石究竟埋在什么地方?”那人凶神恶煞地问,口口声声提的就是她封印修为的器具。
      虽是如此危急的时刻,白芷还是暗暗庆幸着那男子并未认出她的真实身份,也不怀疑她的着装,否则必死无疑。
      “小女子只是……上山采药,路过此地……并不知大爷您说什么……”白芷眼直直地盯着刀刃,用手轻轻地把刀推远。
      毛贼也不屑于逼问一名村女,便放下了刀,朝内院走去了。白芷见状立即朝大门外逃去,刚跑出去没多久,只闻一道疾风声轰过头顶,一个白色的身影朝内院掠去。
      “啊啊啊啊——”内院传来男子的惨叫声。
      半秒之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白芷心中油生,使她并不恐惧地朝里面走去。
      内院的平地上,站着一只半人高的狐狸,通身雪白莹亮,看起来十分具有灵气。它转过头来,盯紧了白芷,似乎是愣了一下,之后惊喜地用甜美的声音叫到:“白芷姐姐!”
      白芷的眼瞳颤了颤,飞快地从记忆中搜索着,不确定地唤了句:“小翎?”
      “真的是你!”狐狸如风般扑了上前,跑到白芷身边蹲着,用毛绒绒的脸蹭着她的大腿,欣喜地说,“我做梦都想不到你还会再回来!”
      白芷向前望去,地上只留着一只沾着血迹的靴子,怔了一怔,看向还在咂咂嘴回味的家伙。
      “小翎,你把人给吃了?”惊恐的语气。
      小翎无辜地眨眨眼:“对啊,姐姐,这有何问题,大胆贼人贪得无厌,这是它咎由自取!”
      “那……也不至于……”白芷困难地吐出,“活吞。”
      “什么啊,姐姐,”狐狸嗔怪道,“明明是您当初教我的,在我这个阶段最好吞活人,这样就能更好地吸收人类的日月精华,单是吃心脏是不够的——这是您说过的!”
      又一道惊雷轰进了白芷的脑内,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她不由想象着自己张着血盆大口,阴森森地大嚼一堆活人,血肉模糊的画面,胃里便一阵翻滚,不禁“呕啊”一声,弯下腰去。
      虽说现在她已有做妖的知觉,但她对于这些还是感到难以承受。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小翎又惊又忧地拍了拍她的背,内心却如突然黯淡的蜡烛,失望盖住了惊喜。
      姐姐虽然回归,但她已经忘却以前噬血的岁月了。她在心里想。她变了。
      “没事,”白芷再一次振作起来,故作淡定地问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翎一直待在这里守护着您的血母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封印的地点信息会有人类知道。”
      “嗯嗯,现在暂且先不管这个,我得赶快吸收血母石,”白芷说,“你可知道具体位置?”
      小翎茫然地摇摇头,“这个真的只有姐姐您知道。”
      白芷心焦地揪起了头发,这下子头疼了。几百年几千年前的事情,怎能让她记得?
      她皱紧眉头,苦想了一会。
      “哎!有了!”白芷突然叫了出声,小翎听后两眼一亮。
      “我们把这草屋拆了,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她们挖掘了一天一夜,才终于有了收获——两块血母石和一些铜钱。之后小翎便因修炼不可耽误而离开了。
      白芷静坐下来,慢慢的调息了一番,在吸收了更多的修为后,她开始对现世的感知多了几分——她快被现世抹去了!
      所以说,再不赶紧行动,她将永远遗留在这个叫天天不应的破地方了!
      想到这里,白芷嚯地睁大眼,紧紧捏起拳头。她一定要寻到所有的血母石,她一定要变强找到回去的办法。
      她现在就得离开这个荒无人烟的小破村!
      白芷动用妖力将挖出的钱袋一手收入幻空间,给这片土地进行了法术蒙蔽,动身往大山之外走去。
      可她却不知晓,这一步以后有多少的危险在等待着她。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一天的路途后,饿得头昏眼花的白芷终于找到了一户人家。在她的软磨硬泡下,那家人也给了她一些残羹剩饭。
      吃饱喝足的白芷找了一个小破庙就睡下了,那座庙到了夜晚便香火寥寥。她好不容易摸索到半截蜡烛,点上时看到了香台上的供神,丰神朗目,居然是位面若桃花的俊逸男子。
      这会是谁呢?白芷端着蜡烛细细地琢磨着这神像,又抬头看到了庙顶上的烫金大字:除妖以宁天下。
      她的心里咯噔了一声,感觉背若芒刺。
      不知出于何种感受,白芷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两眼虔诚地盯着一脸正气的神像,颤抖着放下蜡烛台,双手合起絮絮不止地说:“大仙啊大仙,我虽然是个妖,可是我是好妖啊,求求你放过我,让我在这里过个夜吧!”
      跪拜了好一会,白芷才颤巍巍地挪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卷起身体来睡着了。
      这个夜晚,似乎异常平安。
      隔日,白芷来到了外头时,才得知一件事。昨晚村子里死了一个人,那个人,正好就在昨天她去乞食的那户人家!
      白芷感到心惊胆战,那户人家死得太离奇,她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在她出发之前,她很快就被村人围截了下来。
      “就是她!大师,这个突然出现在我们村子里的女人!”人群中一名大汉喊道,“我亲眼看见她昨日去了张家!”
      “居然真有此事!”妇女们开始滔滔不绝,用尖锐又恐惧的眼神扫视着她,“可怜了张家,居然又惹上了妖女!”
      妖女?白芷瞪圆了眼睛。她声嘶力竭地向人们解释,可他们都置之未闻。
      “大师,是不是就是她!”那个汉子又继续激动地询问。一位苍老的老人盯着白芷看了许久,他手中尽是千奇百怪的收妖法宝。
      “一身妖气,”老人突肃然地说,“应尽早清除这个孽障!你们快快闪开!”村人们纷纷尖叫着四处散去,老人向前一步,正要向白芷扔去一个收妖囊。白芷凄然一喊,痛苦地跪倒在地。
      她的人生,将要终结在此吗。
      “且慢。”
      一声沉稳有力的命令从顶上传来,“人类,你的资历还不足以收降此妖,速速撤离。”语气不容置疑。
      白芷挣扎了一下,看见刚才那位老人激动地浑身颤抖,连他的收妖囊都不及取回,便屁滚尿流般爬了出去。
      没想到我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口气,连那位收妖大师都如此恐惧的人,我怎么可能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呢。
      只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白芷还来不及看清楚,便被强光击晕了过去,一阵天旋地转后,她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外界。最后只听又是方才的汉子在问:“敢问大师您尊姓大名?”而后便听见一大片人同时跪倒在地,开始呼喊行礼的声音,铺天盖地,泫然欲泣。
      看来,这是个来头不小的人呐。

      两日后。
      “哇塞——”白芷高高地仰起头,望着那气势宏伟的高大城郭,脖子都有些泛酸。
      当白芷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地躺在一家客栈里,她沿着大路懵然地行走,误打乱撞竟来到了当今最繁华的都城长安。
      在她以为自己正要灭亡的时候,从天而降的不是撒旦,居然是位救世主!
      他会是谁呢。莫非……会是那个千里传音的人?
      肃然的城郭洞开了几个拱形大门,来回穿梭的车马人丁络绎不绝,城门的正中央镌刻着三枚大字——朱雀门。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应是唐朝没错。白芷皱起眉头。期间她还逮住路人问个究竟,路人却只当她是失心疯发作。
      或许是在人群中白芷的举止太令人匪夷所思,门口守卫一脸狐疑,正要擒住她时,白芷嚯地从腰际抽出那块黑色令牌,伸手摆在守卫眼前,一道白光闪进了他的眼内,让他整个人都晃了晃。
      下一秒,那守卫恭敬地让开了步,还行了个礼。
      ——“大人,请进!”
      白芷一头黑线地走进了城门,为守卫天差地别的态度感到恶寒。
      看来,那个男人是真的没有骗我。暗自端倪着腰间令牌,白芷微微翘起了嘴角。
      既然如此……那么他所说的“要小心付良机这个人”,也会是真的吧。他是谁,我上一世的仇人?白芷有些担忧地抿抿嘴唇,放眼向前看去。
      原来,这就是长安大街。
      可通过五六架马车的宽敞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路边各种小贩在吆喝着,一派繁华景象,把她看得陶醉在历史长河其中。
      待她回过神时,才发现不少路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她这才想了起来——在赶路时衣衫划破得凌乱破烂如同乞丐,而且还用着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眼神,这画面可想而知!
      当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一身行头来!
      进了服饰店,白芷挑了一身低调的灰褐色麻衣,乌黑的云发高高地用布条在头顶结个发髻,打扮成这样,一是不引人注目,二是节省家当。
      由于脑子里始终没有想起关于其它血母石的线索,白芷也只能先在这里留宿,等待着自己清醒的一天。
      不过,这一天却迟迟没有到来。即使白芷选了最简陋实惠的客栈,日日饼子馒头,连肚子都填不饱,可钱袋也是越来越瘪。
      妖力被禁用,而自己又看似万万不能,在这古代该如何存活?
      白芷垂头丧气地走到了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在一时恍惚,她便被身旁一群大娘们推搡开来,她们都在囔囔着:“那不是苏大师吗,苏大师可算是来了!”看群众们争先恐后的样子,白芷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事情,也好奇地凑过去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
      人群中有一位布衣男子,花白的络腮胡子,倚着一面小破旗颤巍巍地坐着,似乎年岁已高。
      白芷从小就对这装神弄鬼的事完全无感,她暗自咂咂嘴。这老大爷,怎么还不退休啊。不要告诉我,他的名号也是赛半仙……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破布旗上面的“赛半仙”三字。
      不禁捂住了脸,白芷在人群中唉声叹气着,打算赶紧离开,却在转身后不经意的一瞥,她发现了那赛半仙藏在袖子底下的手。那手,白皙,干练,年轻。
      白芷直直地瞪着它,直至赛半仙也顺着她的灼灼目光而向她瞩目过来,那双眼睛也是明亮而锐利的,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浑浊与迟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除妖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