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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爱并不总自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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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栎从这天夜里离开家后已有近一个星期不回来了,莜苒很是担心,打手机无人接听,打公司电话被告知外出,几乎联系了所有能联系到的他的朋友的电话,然而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似的突然销声匿迹了。
正在她毫无头绪不知所措时,手机上出现一串不曾见过的外地号码,莜苒以为是拨错的电话,不经心地接起手机刚想说“你打错了”,那头响起了一个久远却熟悉的声音,“你好,莜苒,我是赵芯茵。”
一股强大的不祥之感伴随着这个柔软又不失果决的女声将莜苒团团围住,自上次与芯茵的谈话后,莜苒便对她产生了一种下意识的警惕,总觉得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知道这次又要给她带来什么爆炸性“新闻”。
“啊,芯茵,你好,好久没联系了,怎么今天有空给我电话?”
“没事,只是想找你聊聊,你现在还好吗?”
“挺好,你不在S城了吗?这个号码是外地的嘛。”
“没有,我还在原来的地方工作,这两天请了假出去散散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事吗?”
“嗯,是有点事,……,莜苒,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话锋一转,芯茵片刻前还是明朗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莜苒一惊,果然不出所料,想必这次刘栎的失踪和她脱不了关系,有过前车之鉴的她并不感到异常地意外。
“芯茵,你想说什么?”
“莜苒,如果你还记得就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莜苒不知该说什么,是的,她清楚地记得她说过的那两句话。
“上个月我去B城出差,在一家酒吧里无意中看到了他,当时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我叫他,他却完全认不出我来,和他在一起的朋友告诉我你们出了问题,走之前我要下了他的号码。”
“你找他了,他现在和你在一起,对吗?”从莜苒的语气里听不出她的任何一点情绪。
“我找过他几次,可是他没有理我,直到一个星期前的晚上,他打电话给我又来找我。”
“真的是和你在一起!”不知道是向在确认自己的猜测还是嘲笑自己这些天来东奔西走地到处找他,为他担心。
“莜苒,虽然说我从不曾想放弃他,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对你的爱不是任何力量可以改变的,尽管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这几天与他相处下来,他不是坐着发呆看着放在皮夹里你们的合照就是喝醉酒喃喃自语,叫着你的名字,害怕你真的有一天离他而去不再回来。”
又是一阵默然之后,莜苒才说:“可是他现在和你在一起了!”
“你怪他骗你了,瞒着你和以前的情人混在一起了吗?”
“不,我知道我没这个资格,我只是希望他可以不那么痛苦。”
“他来找我的那天千方百计地要我发誓不可以让你知道,从他的眼里和脸上我可以很清楚看到他为的不是想存心欺骗让自己快活,而是要保护你不受伤害,因为他知道那种滋味是不好受的,不想让你品尝。他说他本不该找我,但是这样的折磨已让他到了崩溃的边缘,实在无法不找人为他分担一些。”
“我明白他的痛苦,芯茵,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他和你在一起能感到快乐的话,我不会反对的,希望你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莜苒不能回报给他同等份量的爱,却还是希望他可以拥有别人的爱。
莜苒挂断电话,依然清晰地记得若干年前送走赵芯茵的那一晚,她为即将缔造的幸福家庭给予这个女人的落寞而深感遗憾,然而如今她所谓的幸福家庭却像绽放过的烟花一样飞灰烟灭了。
在初始听到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时,莜苒也确实觉到了受伤被欺骗的滋味,可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也许这无论对刘栎还是对自己来说都不能算是坏事,至少它多多少少减轻了她心里存有的负罪感,就当是对他的一点补偿吧,莜苒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站在一座高耸着的现代气十足的写字楼前,这里是曾睿泯的工作所在之地。
早已过了晚餐时间,她不能确定曾睿泯是否还在公司,除了电话这里是她唯一能找到他的地方,她站定抬头往他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发现灯光还是亮着的,他正好加班了。
莜苒怔怔地站在那里,犹豫着该进该退,今天之前她已打算好找到刘栎劝他回家后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与曾睿泯结束这段错误的情缘,可是现在事情发生了变化,赵芯茵的再次出现打破了她这周以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定信念,也许赵芯茵真的可以使刘栎忘记痛苦,找回快乐自信的自己。
莜苒踏步走向大楼进口,可是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她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不行,我不可以这么做。我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可我真的能为他放弃真心对我的丈夫、安定可靠的家庭吗?”
她最后还是收起自己的心猿意马,准备离开,这时身后响起了曾睿泯亲切的叫声,似乎上天真的注定永远都不让莜苒逃离与他的感情漩涡。
“莜苒,来了怎么不上来找我?”
“我想你正忙,就没上去打扰你了。”
“幸好我结束得早,不然不就与你失之交臂了吗?一起去吃饭吧!”
莜苒想说已经吃过了,可是说出来的却是“好的。”
餐厅里埋头吃着饭的莜苒始终不说一句话,曾睿泯意识到了她低落的情绪,放下手里的餐具,伸手握住她的,说:“莜苒,你好像不开心,怎么了?”
莜苒抽出自己的手,依旧低头吃东西。
直到他们吃完走出餐厅,莜苒才说:“睿泯,我们分手吧,我们不会有结果的,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是不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丈夫发现什么了?”
曾睿泯这句纯粹出于关心的话在莜苒听来却是有一种偷鸡摸狗的味道,怒气便油然而生,嗓门自然也就提高了几个分贝。
“睿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瞒天过海地保持这种关系很痛快,让你感到很刺激,还是你觉得跟像我这样一个有夫之妇恋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哪一天瞒不下去了就一拍两散?”
曾睿泯以往养成的绅士风度不至于让他在听到此类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话时有什么不当的行为或语言,更何况还是眼前他爱着的女人,而从这些话里他已能确定她情绪躁动的原因。
他再次伸出手紧握着莜苒微微抖动的手,柔声说:“莜苒,别激动,冷静一下听我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逐渐冷静下来的莜苒点着头说:“对不起,是我想得太偏激了。”
“你是不是真的想挽回你的婚姻,如果你是真的想,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但我要你知道,不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爱你是事实,所以请你不要因为某些客观原因亵渎了它。虽然我一度把你看作是我生命的另一半,可是,亚当愿意从身上拔出一根肋骨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开自己的身体,因为他知道只有在给了她身心自由的前提下才有了谈爱的资格,我也一样,我要给的爱不是强迫,不是禁锢,而是尊重。”
送到了家门口,曾睿泯环过莜苒的身体缓缓地靠向自己,说:“莜苒,真的决定走了吗?”
莜苒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头点下,泣声说:“睿泯,最后一次抱紧我吧,让它能留够一辈子的时间给我回味,我要永远记得你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