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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女子背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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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背对着文野,面向门口站着,一动不动。文野猜测她可能是在确认外面的人是否已经走远。就这样过了两分钟,就在文野盯着她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女子忽的转过身,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文野一看到那双眼睛,心下瞬间升起万分警惕!
这时再看这女子,哪里还有先前的柔弱和凄苦,此时一张白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微抿,细长的柳眉将扬未扬,似意外似不屑的翘着,一双眼睛还带着先前哭泣时留下的一分水汽,剩下的九分却不再是刚刚瞅着文野时的担忧和心急,而是带着几分冷然的十足威势。
文野被这变化惊的有些愣怔,警惕的同时心下快速分析起眼下的形式。
没等文野反应过来,女子已经向着床边走来,脚步稳健,步步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势,之前的脚伤和弱气不知去了哪里,整个人看起来都挺拔了几分,她几步走到床前,低头盯着文野的眼睛:“你在耍什么花招,你妹妹的死活你不想管了?”
妹妹?文野皱眉,正思忖着如何回答才好。
还没组织好语言,便听那女人又道:“七日之后我主人来到这里,到时候你要是还没能找到遗族神物,就算你仗着你是感灵体我主人不会杀你,你妹妹的性命可没人能保证。”她说话时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厉色,声音也只是冷然的低语,说出的话语内容却威胁意味十足。
遗族神物?感灵体?文野暗暗记下这些不知是什么的词,躺在床上望着女人面无表情的冷脸,试探着开口问:“我该怎么做?”
女人微微上扬的眉毛吊得更高,整张脸看起来又冷了几分。她嘴角一勾,红唇间溢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哼笑,猛的伸出手抓向文野面门!
文野早有防备,见势快速的抬手一挡,同时另一只手也闪电般朝女人手肘处抓去,他虽然全身带伤,但以他训练多年的反应能力,这一下的速度也不容小觑。
他已经想好了抓住女人手肘后,接下来再抬脚踹她腹部的动作,哪知这女人见他反抗,手上动作未停,只听两声急促的脆响,女人竟单手一晃间便打掉了文野两只想要反抓的手,毫不受阻的捏上了他的下颚骨。
两只手肘传来剧烈的疼痛,文野不用看都知道,他骨折了。
女人看似纤细无力的手捏着他下半边脸,竟捏的他生疼。身上被牵动破裂的伤口,刚刚骨折的手腕,被捏得生疼的下颚骨,一时间竟不知道哪个更痛。他强忍着想要痛呼出声的冲动,一双眼睛带着仇恨的凶光瞪视着女人。
其实文野心中并没有多少仇恨,此时他更多的是对这女人武力值的惊骇,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女人是脆弱的生物,也从来没有把任何女人的战斗力放在眼里过。现在遭此变数,有些自尊受损,只不过他下意识的便用仇恨的目光来做掩饰。
女人依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见到文野眼冒凶光的死瞪着她,反倒是缓缓放开了手,顺便还在他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这下文野反而被拍的无比郁闷,想他文野何时被人以武力如此压制过,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女人直起腰,脸上第一次生出些饶有兴趣的表情来:“想不到你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孬种。”
文野看她面无表情的贬低着自己,强压下心中的不忿,顺着她的话,装作生气地问道:“传说中我是怎样的?”
可女人却无视了他的问话,略弯下腰抓起他软软搭在床沿的一只手,顺着手肘,缓缓摸到他骨头断裂的地方。
文野猜到她要做什么,暗中咬紧了牙关。果然,女人双手一用力,就将他断了的骨头扳回了原位。强烈的痛感传来,饶是文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疼出了一头的冷汗。
见到文野忍着痛硬是没有哼出一声来,女人眼中开始有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赏。她接着又抓起了文野另一只手,这次动作轻了许多,仍是两手一搓便将断骨接正。
文野知道她帮自己接回断骨,只是怕明天黑纹族的人来看见了不好解释,但心里还是松了口气,他更怕女人就这样放着他的断手不管,他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废掉一双手。
女人直起身,拍了拍手,问道:“今天看得怎么样,那两人可都是遗族的人?”
文野忍着痛问:“遗族?”
女人耐着性子答:“你可看见他们身上有什么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不同的地方?文野想到起两人头上的兽耳和甩开甩去的长尾巴,心下微动,不动声色的道:“好像有,看不太清楚。”
这下女人没有要动怒的样子,只是道:“今天你先休息,等你好点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说完,她面无表情的拉过一旁的被子给文野盖在身上,又转身去熄灭了火把。文野以为她也要上床来休息,暗中警惕,却不想黑暗中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看到那女人摸黑出去了。
文野静静地躺了一会,也不见女人回来,暗自猜想她是去见她那口中的“主人”,还是去黑纹村那边打探消息。又想着女人口中所说的他的妹妹,还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身上疼痛不消,恍惚间,文野似乎梦见了爷爷得知自己死讯后老泪纵横的脸,还有田毅在牢里冲动得大吵大闹的身影。
等文野再次听见开门的声响警觉的睁开眼,门外已经隐隐有天光传来,女人在天刚开始发亮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摸进了屋内。文野闭眼装睡,听见身旁传来西西索索的声响。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植物做的房子缝隙透间透出了些许,屋外也传来清脆的鸟鸣。
敲门声响起,文野看到女人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去开了门,门外是那两名兽耳青年送食物来了。
女人又恢复了昨日弱女子的作态,对着二人一阵千恩万谢,把人迎进了屋内。文野冷眼看她又是抹眼泪,又是当着这两人的面给自己喂水喂食,心想给她区区一个奥斯卡可能还对不起她的演技。
期间叫黑泽的青年再次给文野简略看了下伤口,黒溪在一旁又嘱咐女人记得要按时换药,之后二人一起迎着晨光出了门,似乎要去森林里巡逻。
文野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心中不是没想过要向二人求救,但先不说这两人能否是武力值深不可测的女人的对手,只说他和他们非亲非故,还承了二人的好心施救的恩德,他也无法再开口求援。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从未谋面的妹妹在女人手上。
文野躺在床上,望着深深凹陷成一个倒挂漏斗形的绿色屋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总之,现下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快将养好身体,不管那女人想利用他做什么,他都只有先恢复行动能力,才能有应对的机会。而且,就算希望渺茫,他也得找办法回去。
就这样文野在床上又躺了整整两天,期间女人每到夜深都会出门,天到黎明左右就会回来,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而白天时她就完全按照黒溪所吩咐的,最多只在屋子周围转转,或到湖边打水,并没有什么奇异的举动。
文野暗中观察,发现女人睡眠时间极短,如果她晚上去外面不是去休息的,那她每天只有在白天抽空在屋里随便找块地方睡三个小时左右,而且警觉性极高,往往文野翻个身她都能马上坐起来。因此文野也不敢在她睡着时有所异动。
这两天每到早上和半夜,黑泽黒溪两名兽耳青年都会过来送食物或草药,这让文野对两人生出了不少好感,随着他语言能力不断的熟练,他也越来越喜欢趁两人来时找黒溪攀谈几句。
通过他有技巧的问话,从两人口中得知现在他们所在的大陆叫做耶文帕德大陆,文野知道耶文帕德的意思是“生命之树的叶子”,心想一片大陆才只是一片叶子,那这个星球得有多大,又或者这里和原来的世界不同,干脆没有星球这样的东西。
他又试着问了其他大陆的情况,答案是听说有其他大陆存在,但他们连名字都不知道。
“我小时候听族长说过,一只四羽鹏从可以离巢开始飞,飞到老死也飞不到耶文帕德的尽头。“黒溪背依着门框站着,拿着他的黑色长矛,用一块布缓缓擦拭,转头望着文野笑,一边脸上露出一个浅浅地酒窝,“我看你恢复得挺好,有力气了就下床走动走动,好的更快。”
文野比时正半躺半靠的坐在床头,闻言点头:“我也正想着明天出去晒晒太阳。”不知是这具身体恢复能力好,还是黑泽他们给的药有效,才过两天,他身上的伤就有了肉眼可见的好转。
此时黒溪和他混熟了些,听他这么说,也没再提前几天让他们不要到处乱走的话。
文野看着盈盈立在一旁,含情脉脉望着他的女人,话题一转,装成一幅要考考她的样子:“阿音,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这大陆有多少国家吗。”文野想,这大陆这么大,国家肯定也不少,这么问应该也不会唐突。
女人,在这几日和两个青年交谈时自称阿音,听到文野在问她,樱唇微翘,娇嗔的斜了他一眼,又用一根青葱玉指轻轻点着嘴角,作思考状,随即又撒娇般的望着文野:“阿德,你以前和我说过那么多话,人家哪里能一一记得,”说着,又抬手撩了撩鬓发,露出白皙均润的耳朵,一双明亮的双眸似韵着水汽:“不过,我倒是记得,我们诺杰克曼帝国周围还有三个大国,其中最大的就是东边的卡歌特帝国啦~”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的看了文野一眼。
文野不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反倒是被她那故作娇柔的眼神瞟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强按下心中的恶寒,就听黒溪在一旁接话道;”耶文帕德这么大,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也没人数过到底有多少个。”说完,黒溪站直身子,长矛杵地,矛尖正好高过他的肩膀。他站直身后面向文野,面色严肃的问:“你们是从诺杰克曼来的?”
文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见他问得这么郑重,下意识的望向身边的女人。
阿音微微一笑,正要作答,外面人影一闪,身形高大的黑泽出现在门口,几乎把整个门堵住。
黒溪见黑泽来了,似乎一下忘了刚才的问话,笑嘻嘻的去推黑泽:“你个哑巴,屋里这么暗还把门给堵了!”他将黑泽推向门外,又转头对屋里喊:“天都黑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阿音连忙追出去送,黑泽趁机把刚刚抓的两条鱼递给她。
文野默默的在屋里坐着,太阳已经落山,只留下些微的光亮,等阿音提着两条大鱼进屋关上门,屋内更是又暗了几分。
“你这么想知道卡歌特的消息?“阿音随手将鱼放在桌上,语气听不出丝毫起伏。
文野在微暗的光线中盯着阿音隐隐只看得见轮廓的背影,没有作答。
黑暗中阿音似乎转过了身,不过文野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她语气不急不缓地道:“你要是还想回去,那你最好早日把主人交给你的任务办完,”说完,她顿了一下,轻笑一声,又接着道:“说不定卡歌特已经开始和诺杰克曼开打了。”
她语气轻松,似乎完全不像在说两个国家在开战。文野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些讯息。
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似乎是从卡歌特来的,而现在卡歌特和诺杰克曼开战,听这女人的语气,似乎和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