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钢琴的外科医生》东门栗

15、十五 风波

　　初七的中午，晓琪站在书房的窗台上摘窗帘，透过玻璃窗，远远看见许攀捧着一大束鲜花，向院子门口走来。不是和他约定晚上下午5点的么？晓琪跳下窗台，跑到院子里面，打开门。
　　是第一次看见许攀没有穿军装，他穿着西装，很正式，还系了一根领带。晓琪冲他笑笑，许攀自己都觉不好意思。
　　原来许攀一大早就坐立不安，他想既然这么难熬，还不如直接来找她。如果碰到她在家，那更好；如果她不在，他在外面逛都比呆在家那么心神不宁地等好。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单独时间跟她在一起。每次遇到她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人。
　　晓琪接过花，微笑道：“你来得真早。”
　　“希望不会很打扰。”
　　“不会的。”
　　晓琪把他让进屋子，客厅里堆满了窗帘。晓琪不好意思道：“准备在你们来之前，把屋子收拾一下。我去外地呆了几天，屋子都积了灰了。没想到，你来的时候，屋子是最乱的时候。”
　　“没关系，我正好也可以帮帮忙，窗帘都摘完了么？”
　　“书房里还有。”
　　“我帮你。”
　　许攀帮忙把书房的窗帘也摘下来，窗帘积了很多灰，帘竿断了，扑扑落了许攀一身灰。
　　晓琪道：“真不好意思，弄脏你的新衣服了。“
　　“这样更好了，总是在泥里摸爬滚打的，穿惯了脏衣服，这么新，我自己也特别不自在。”
　　说罢，两个人都笑了。

　　许攀扫视一下书房，说道：“你父亲的书真多。”
　　“嗯，都是一些军事战争方面的。我不太爱看。”
　　“你喜欢看什么方面的。”
　　“除了这些方面的，我都爱看。”
　　许攀看到书桌上晓琪，丁辉还有父亲的合影。走过去，凝视很久，说：“你真像你的妈妈。”
　　“你见过我妈妈？”
　　“在我小叔那看过你妈妈的照片。”
　　上一辈子的恩恩怨怨，谁对谁错，实在很难说清楚。在这个爱情故事里面，每个人都是受害者。两个人没有说话，默默摘窗帘上的环口。
　　窗帘有些破旧。屋子以前是父亲一个人住，父亲是一个很节俭的人，屋子里简单得近乎简陋。家具都已经非常老旧了。
　　许攀道：“窗帘现在洗了，按现在的天气，恐怕需要好几天才能干透。”
　　“嗯，只能湿着挂上去了。”
　　“可以去换新的，从这里到市区只要1个小时。”
　　“我不想改变这个屋子很多。”
　　“为什么？”
　　“跟父亲相处的日子很少，这些总是让我记起父亲。”自从晓琪搬到这里，屋子的一切都维持着原状。
　　“看过么《远大前程》么？”
　　“看过。”
　　“那你应该知道郝微香小姐的故事。新郎抛弃了她，她就一直穿着结婚时的衣服，餐点，摆设，所有一切都维持当时结婚的样子，她就这样惩罚自己，也惩罚别人。怀念应该是让人珍惜所拥有的，让自己过得很好，而不是惩罚。我想当你看到这样一切的时候，心里更多的是难受，对不对？”

　　晓琪低头不语，是的，每次回到家里，看到父亲生活的一切，她就无尽的悔恨和愧疚。
　　“你父亲和你的生活有很多的不同，所以就应该遵循各自的生活方式。该留的就留，该抛弃的就应该抛弃。你父亲的东西有可以珍藏的，有可以送给他以前警卫员的，有可以留给基地的。把它们放在更有价值的地方比这样让你这么睹物伤情不是更好么？”
　　许攀的话让晓琪想起了丁辉，他总是温文的笑着，温暖地溺爱着晓琪。
　　“许攀，觉得你好像很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严厉蛮横的教官。”
　　“现在呢？”
　　“嗯，温暖亲切。”
　　许攀笑道：“做ET的教官，需要特别地狠。”
　　“那么哪一面是真实的你？”
　　“无论哪一面都是真实。我只能说在你的面前，也许会显示一些跟平时和我以往不同的一面。”
　　“为什么？”
　　“晓琪，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有特别一种感觉。”许攀深情盯着晓琪的眼睛。
　　晓琪心里惊慌起来，连忙说道：“我母亲和你叔叔有一段感情纠葛。你看过我母亲的照片，而且我和母亲长得很相像的。所以令你产生这样感觉。”
　　“晓琪，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没有其它的原因了。娅琴是一个好姑娘，你们会是非常幸福的一对。”
　　“我一直将她看作是妹妹的。”
　　“可是她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的小姑娘。而且你其实也喜欢她的。只是你固执认为那个你应该喜欢的是其他的人。”
　　“不是其他的人，只是。。。
　　晓琪拦住了许攀的话：“许攀，上一辈感情纠葛造成那么多的不幸，希望我们不要再重演那样的悲剧。而且，我一直将你看作是娅琴男友。现在时间还比较早。我们出去买窗帘吧。”
　　许攀叹了一口气：“好吧。”

　　两人买完窗帘回来的时候，看见娅琴和杨帆早经等在门口。大家今天不约而同的都提前来了。

　　杨帆见晓琪和杨帆单独外出了，再看见桌上的鲜花，心中更是闷闷不乐。“去什么哪了？”问得是晓琪，眼睛却盯着许攀。
　　“买窗帘了。餐馆定好了没？”晓琪问他。
　　“没，我和老妈在家做了一些菜，已经带来了，稍微处理一下就可以。”杨帆想要不是因为这，许攀你能抢先来么？
　　“真是麻烦伯母了。”
　　“不麻烦。人最恨空有一身本领无法施展，而且家里总比餐馆里亲切随意些。”回头又向许攀说道：“队长，窗帘就交给你和娅琴了。”说罢，杨帆将晓琪拉进厨房。
　　他将晓琪圈在厨房墙角，低头便想去吻晓琪。
　　晓琪把头偏了过去，轻轻推开了他。
　　杨帆有些受伤，他以为她再也不会拒绝他的，难道是许攀，他对她说了什么？他有些心虚，更是紧张，他气冲冲来到客厅。
　　许攀正站在椅子上，接过娅琴递来的帘子准备往帘竿上挂。
　　“许攀，你和晓琪说了些什么？”他挥手就是一拳朝许攀的胸口打去。
　　许攀急忙侧身避开，来不及放开手中的帘子，帘子将娅琴带倒地上。许攀见状，不禁大怒，骂道：“混帐。”
　　他跳下椅子。向杨帆扑过来，两个人厮打起来。娅琴吓得大叫：“不要打了，晓琪，快出来，他们俩打起来了。”
　　晓琪连忙来到客厅，和娅琴费了好大劲才将两人拉开。娅琴的膝盖给摔伤了，许攀和杨帆两人也是鼻青脸肿的。
　　晚饭的气氛有些尴尬，大家很少说话，好不容易吃完了，晓琪让许攀送娅琴回家。原本将大家聚在一起是为她新年出走给大家带来的担心而道歉，并谢谢他们的关心的。只是没有想到超成更大的麻烦。
　　杨帆这时也很后悔了：“晓琪，对不起。”
　　晓琪道：“没什么，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帮你收拾屋子。”
　　晓琪没有说话。
　　“晓琪，原谅我好么？对不起。我只是很害怕，害怕失去你。而且我非常嫉妒，所以才会那么没有理智。”
　　“嫉妒许攀？对于我而言，他是娅琴的男友。”
　　“可是我知道他也喜欢你。我以前很放旷，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如果你知道以前的我，你就不会接受我。”
　　“过去的你跟我无关。”
　　“那么现在呢？”杨帆紧张的问。
　　“我去洗碗，你把剩下的窗帘的挂了吧。”晓琪道。
　　“好，好，碗我也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