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未沉眠》花间序

8、第八章 迟来的红酒

　　安森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他没有开灯，在一室的漆黑静谧中，静静地坐着。
　　只是静静地点上了一支烟，暗红的火光，映出了安森深邃的眼睛。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的房间里，林淼也毫无睡意，抱膝坐在床上。
　　她的眼前总是晃着对于安森的那几句诊断，让她无法入眠。
　　她忍不住拿过手机，手指轻轻划过安森的名字，看着亮了又暗的屏幕，最后还是发了一条短信。
　　正当安森打算起身去洗澡，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叮咚一声，屏幕亮了。
　　安森打开短信一看是林淼发来的，只有寥寥数字“安森，这次给你做热红酒一定用水晶杯装。”
　　看到这条短信，这个沉默了许久的男人，嘴角慢慢地勾起。
　　放下手机，拉开窗帘，看着升起的太阳，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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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淼来到位于22楼的诊所时，安森已经到了，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看到他，林淼就想起来昨天头脑发昏时发的那个短信，莫名其妙的给安森发了一条短信，不会被当成脑子有病吧？
　　“早，林淼。”安森留意到她来了，合上书站了起来。“今天的名单已经发到你的电脑里了，你核对一下。”
　　林淼看他神色如常，松了口气。
　　转身把书本放进书架的安森，突然转头看了正在打开电脑的林淼，“你做的热红酒呢？”
　　没想到他还记得，林淼赶紧说：“稍等，我这就去做。”
　　这次制作热红酒感觉十分得心应手，林淼将过滤好的红酒倒入水晶杯中，切割的棱角，让红酒从满光泽，红的发亮，美得惊艳。
　　欣赏了一圈林淼还是把它端到了安森的案头上，安森拿起这杯近乎完美的热红酒，慢慢地饮了一口，然后是长久的注视，略高的眉骨将深邃而复杂的眼神藏了起来。
　　“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林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住了，竟然脱口而出：“不是，你哪里都好！”
　　林淼的神态、语气，仿佛和记忆中姐姐重合了。
　　‘我家安森哪里都好。’
　　安森笑了，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林淼一个人红着脸懊恼。
　　诊所里一切照旧，而林子濯身旁则是一派凝重。
　　虽然安森已经提供了所有有关的资料，但是当年和暗影的直接接触并不多，多数时间都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接受暗影的催眠，更多的是通过老师了解到暗影国籍美国，年龄38，从小便对催眠感兴趣，通过他的父亲学习了催眠术，并且在16岁时就能轻易地催眠他人，后来不安于利用催眠术帮助别人，而是套取他人的秘密和钱财，后来被警方逮捕，但他凭借催眠术逃了出来，辗转来到中国。安森提供了一张他17岁时的照片，但是长相和身高这么多年过去了，无法确定是否有变化。因此案件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大家不眠不休地搜寻着所有可能的线索，但是却没能发现任何有嫌疑的人。
　　突然林子濯桌上的电话响了，这部电话响起通常意味着领导的指示来了。
　　他接起电话，关注着的同事看到林子濯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挂上电话的刑侦队长立刻让下属登录内部邮箱，打开最新的一封邮件。
　　只见屏幕突然变黑，传出刺耳的叫声，接着血红的字浮现：
　　亲爱的警察，
　　我刚刚给你们送了一条人鱼，
　　喜欢吗？
　　别急，三天后下午4：44，
　　来海滨大厦，
　　我会再送给你们一份大礼的，
　　要接好啊。
　　暗影
　　看着最后那个张牙舞爪的名字，林子濯反而冷静了下来，哪怕再穷凶极恶的犯人，只要他露出行迹，就等于把线索送到警察手上。暗影的这次挑战，他接了。
　　林子濯对所有注视着自己的同事说道：“行动。”
　　与此同时，迷梦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淼刚刚带一位病人走进诊疗室，回头便发现一个男人站在接待台前。
　　“请问您贵姓？有预约吗？”林淼赶快走过去。
　　男人却斜靠在接待台，专注地看着林淼，过了片刻才开口：“你是新来的助理，工作时间不到一个星期，你以前所学跟心理毫无关系，来这里工作是因为你原来是到这里治疗的。而你来这里工作的原因是由于生活压力。你至今没有男朋友，你身边有一位有亲近的男性，可能是你的父兄，他性格刻板，时刻关注着你的生活。我说的对吗？”
　　林淼收齐脸上的笑容，回到：“我很佩服你为了搭讪而做出的种种努力，但是，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男人的表情变得有几分戏谑，走过来托起林淼的下巴，“小姑娘，不用撒谎了，我没调查你，我知道的都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林淼利落地打开对方的手，干脆地说：“先生，你再不说明来意，我就叫保安了。”
　　对方做了个投降的姿势：“OK，OK，我叫刘信泽，你也可以称呼我Psy.D.刘，我今天来是找屋里那个把自己闷在小房子里长草的家伙，只不过看到这么美丽的小姐，免不了想深入了解一下。”
　　林淼没有理会他的油嘴滑舌，而是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表格，拍在他的身上，“要见安医生，请先填表，然后付钱。”
　　“美女的要求，怎么能拒绝呢？”对方一只手拿着表格，一只手伸了出来，“美女，借我一支笔呗。”
　　林淼抽了一直水笔给他，“请你叫我林助理。”
　　那人也不挪地方，就弯着腰弯腰在又窄又矮的接待台上填表。
　　林淼也就正大光明的看着。
　　他的字迹并不想本人那样张扬，十分工整。
　　时间就在对方沙沙的笔划声中流过，刘信泽终于把这份最复杂的心理测试表全部填好了。
　　“林助理，我填好了，还有什么吩咐。”
　　林淼拿过表格，快速的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答案，同时心里核对着安森给的标准。
　　林淼抬起头看着刘信泽，“你要么是重度神经病……”
　　“要么是心理医生对吧？”对方痞痞地笑着。“你知道这份问卷是谁给那个工作狂出的吗？”
　　林淼明亮的眼睛盯着他，“是你？”
　　刘信泽得意地笑笑指着自己，“你应该用肯定语气。”
　　“刘小泽，你来干什么？”
　　林淼转头一看，安森和之前的病人站在诊疗室门口。
　　“别那么叫我。”刘信泽站直身体笑得灿烂，“来认识美女，顺便看看老朋友。”一边说着还伸长手臂揽过林淼。
　　安森眉头微皱，对林淼说：“林助理，王先生以后都不用来了，帮他结算一下。”
　　林淼赶紧挣开刘信泽的手臂，走到王先生面前“王先生，恭喜你，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王先生也一脸喜悦地和林淼结算诊金。
　　当林淼送走王先生，再回来时，就看到刘信泽在劝说安森：“这是个好机会，你不是一直想找到那个人吗？”
　　安森沉默不语，却突然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淼，眼神中似乎翻滚着许多情绪。
　　“好，我去。”安森把头转向刘信泽，目光平静的说。
　　刘信泽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还是刚才的地方，来接我们吧。”
　　正好看到刚刚走进来的林淼，“林助理，现在你和你的老板都归我调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