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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国灭 清醒时, ...

  •   清醒时,我在胡一凡怀里,天色看起来已是早晨。我们混在一大批百姓里,这些都是国都骄冉城里逃命出来的难民。
      他们给我换了件粗麻布衣,老旧的黄色,还戴了顶过大的帽子,遮住了头发和小半张脸。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我知道是胡一凡点了我的穴。我在他怀里,心却像翻江倒海一样。
      父皇……父皇,那个永远对我笑的父皇,那个将我抱在怀里,唤我为宝贝的父皇……求您了,父皇,一定……一定要……要无恙,夕林,夕林还想见您,夕林还想在您的怀里撒娇……
      日近中午,我们和一大批难民一起,在路边的小树林里休息,胡一凡放我在树旁坐下。“傍晚应该就可以到冉武城了,战事应该不会波及到冉武城。我们可以在那儿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现在,暂且忍耐一下。”胡一凡一边说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是几个雪白的大馒头,他塞了个给明珠,“现在,先吃点东西。”胡一凡拿着一个馒头放在我嘴边,我没有张口,完全没有食欲。“多少吃点吧,到了冉武城我就给你解穴。”我仍旧没有张口,胡一凡叹了一口气,只好作罢。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这声音是一个难民发出的,“冀昌帝死了!”
      ——如五雷轰顶。
      我瞪圆了眼睛。
      “我骄冉城里刚逃出宫的亲戚告诉我的。燕齐两国皇帝,亲率两军,昨夜就攻下了皇城。在皇城里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十一个皇子,除小公主以外的三个公主都惨遭毒手。后宫的妃子被那些不是人的贼军先奸后杀。最凄惨的是,在升冉殿里冀昌地已悬梁自尽,但燕国国主宣立帝还是手持大刀,咔嚓一下,血沫横飞,砍下了冀昌帝的头。不仅如此,还把冀昌帝的头悬挂在皇城城楼上,那景象真是人见人凄啊……”
      手凉得没有温度,用尽全身力气拽着裤子……
      “宣立帝也太残忍了……”
      “冀昌帝一定死不瞑目吧……”
      “这天哪,真是说变就变……”
      死不瞑目……悬挂在城楼上……
      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我发不出声,但抽泣得无发呼吸。明珠紧紧抱者我,哭得很大声,胡一凡静静坐在一旁……
      胡一凡还是抱着我一路,穴道已经被解开了,我安静地呆在他怀里,非常非常地安静。傍晚就到了冉武城。胡一凡找了一户偏僻的人家,给了那大叔和大婶一大碇银子,说是为避难而来,只求能借宿一宿。这家人一看就是善良朴实的人,还为我们准备了一桌清淡的饭菜。但我吃了两口,实在是无法下咽,“我吃饱了。”说完,我就到房里躺下,绻成一团,拼命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一夜无眠,天快亮的时候,有人来敲门。胡一凡已经警觉地醒了。我和他透过窗户向院子里张望。屋主大婶已经开了门,进来几个官兵打扮的人。其中有一个大声问道:“大娘,你家有没有七岁左右的女童?有就交出来,只是审查一番,若非在逃公主,必将立即送还……”
      胡一凡已经叫醒明珠,抱着我,一个飞身,从另一面的窗口跳出,明珠跟在身后跳了出来。还能听到身后传来那些官兵的声音:“是公主,快追!”
      胡一凡跑得很拼命,我望着身后的明珠,她在后边追得很吃力.只见官兵离她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她了.
      “胡一凡,明珠!明珠,快救救明珠!”我拽着胡一凡的脖子,猛力得拽,胡一凡却没有反应。“公主,公主!”明珠在身后拼命地喊,一个官兵已经拽着她的右手,她还在奋力得往前走,但她十二三岁的宫中女孩,怎么可能挣脱牛高马大的官兵。官兵一把把她横腰抱起,“公主,公主……”明珠满眼是泪,喊声嘶哑。
      “胡一凡!我让你救救她,我让你救救明珠!”我在胡一凡耳边喊得撕心裂肺。
      一个官兵把大刀举过头顶,明珠望着我,嘴里喊着:“救我……救我……”
      “胡一凡……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啊……”
      官兵大刀挥下,鲜红的,鲜红的颜色,冶艳地爬满明珠,她没有再叫,眼睛圆圆地瞪着我,一如往日和我斗嘴生气一般……
      “公主,我没有能力带两个人离开。”
      身后的追兵有增无减,胡一凡的步子越来越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国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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