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算什么破事》SHIEM

2、第二章 原来他是疯

　　顾凌看着没人在时就像大爷一样，躺在贵妃椅上吃着点心的顾缘，“你现在算活着还是死了？”
　　顾缘吃了口蜜饯，“你是活着的死人，而我是死了的活人，你说我是活着还是死了？”
　　顾凌只觉得掉入了万丈冰渊，浑身刺骨的寒冷，对哦，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顾凌从来没有死过，即使他半疯半傻，他也依旧是顾家少爷，风阁的主人，而他呢，从前的世界没人在意他，现在的世界没人认识他，终有一天被所有的人遗忘，他就真的在那个世界消失了......原来至始至终他才是那个死人。
　　“你不用这么悲观吧，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而且你本来就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噜。”
　　顾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只会拿他消遣，“是，我死过，经验丰富，不劳您费心。”你丫的自己不也死了，天天消遣我。
　　“都说了我听的见，哎，智商低就是没办法。”顾凌一把蜜饯都抓了过来，“小孩子吃那么多甜的东西对牙不好。”
　　“你假公济私，恩将仇报。” 顾缘泪眼汪汪的看着越来越远的吃食，“你欺负我。”
　　“我最爱欺负你这种小豆丁了，怎么样，打我啊，打不到吧。”说着就冲了出去，等跑的差不多远了，也没见顾缘跟过来……
　　不一会顾凌就在亭子里摆了各种点心，再让春去喊那个家伙，这顾家少爷大概是真生气了，哎，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麻烦。
　　顾凌边喝着自己调制的黑暗料理版各种不知名的花茶，“嗯，味道还可以，等顾缘来了，就当是赔礼的茶水好了。”
　　少爷你别笑的那么开心啊，你确定正常人会喝？还赔礼？这是要把人毒死的节奏啊！
　　顾凌看秋一直在旁边盯着他调茶，“秋，你很想喝？直说嘛。”说着就倒了一杯端给秋。
　　她不想啊，一点都不想，但少爷都这么端给她即使是毒酒也要喝啊，秋颤抖的端过杯子，看着里面混种的不明液体，正常人把茶水混在一起会有这种效果？这真的是茶？
　　仰头一口气干了，完全是壮士赴死的标准动作，顾凌只觉得古时候的人未免太没见识了，喝个茶都要这样至于吗？他又没让她去死，还好好的端给她喝呢，有他这么好的主子吗？秋当然不知道，他的主子还在为刚刚自己的表现表示感动，否则肯定跪着让主子别对自己这么“好”。
　　不过那个茶还是很好喝的，明明是浑浊的液体，但入口便是清爽之感，随即还带有丝丝的甜味，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花香味，更像是某种甜食的香甜的气息，这绝对是茶中的上品，她刚刚喝的真的是那个浑浊的不明液体？少爷不愧是少爷啊。
　　不远处，顾凌看着春搀着一个小豆丁朝这边走来。
　　我去！那胆小可爱的人是谁？眼神里满是流浪小狗找不到主人的神情，这个可爱娃娃是那个小恶魔？
　　“少，少爷。”他明明记得少爷和他一起进的屋子，怎么突然少爷就不见了，然后这个大姐姐就带他来找少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咳！刚刚是我不好，你上来，都是你爱吃的。”顾凌其实根本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反正大概甜的就可以吧。甜不死你的，哼。
　　顾凌等了一会，居然没吐槽，一般不是都会说，“我听的见……”之类的话吗？搞得他不是一般的鬼一样，这是有外人在不方便？
　　“你多吃点。”
　　顾缘不知道为什么少爷对他这么好，但确实是自己爱吃的，就小心翼翼的开始吃了起来，万一明天就被送回去了怎么办，还是现在多吃点的好，想着也就坦然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卧槽！真能吃啊，明明在屋子里就吃了三大盘了，（大雾啊，他不记得他吃过。）
　　顾凌好心的给他到了杯自制的茶水，埋头猛吃的顾缘完全没看自己到底喝的什么，直接蒙头就干，这茶真好喝啊，少爷对他真好，要是能一直呆在少爷身边就好了。
　　“你慢点吃，不急的，还想喝茶吗？”
　　顾缘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顾凌，诚恳的点头，他看着一股不明液体从茶壶里流出，端到了自己眼前，这是茶？少爷说是，那当然是。
　　顾缘毫不犹豫的就喝干净了，还很满足的说很好喝。
　　旁边的秋目瞪口呆，少年人真英勇，虽然知道这茶不难喝，甚至可以说是好喝的，但视觉冲击还是有的，而且她还是目睹了少爷自己喝过，才抱着必死的决心尝试的，少年你对少爷的爱是有多深？（有那么像毒药吗？秋：毒药都没有长得像毒药的啊。毒药：好委屈，原来从来都没长得一副毒药脸......)

　　顾凌现在确定这个孩子绝对不是那个小恶魔了，不对，大恶魔，否则不会这么坦然的喝他做的茶的，不是他对自己的茶没信心，秋那种赴死的表情他能没看出来？虽然这茶绝对没毒，也不会有任何化学反应，但表面上还是会让人恶心的，否则，他也不会只喝一口，明明很好喝。
　　怎么才出现没多久又消失了？还要再找他一回？本大爷才懒得呢。他顺手摸了摸顾缘的头，手感真好啊。
　　“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和这些大姐姐说，你就住偏殿好了，离我的住处也近，有什么要紧的事直接找我也可以。”毕竟当初是自己把人带回来的，而且顾缘也很可爱，当弟弟养也不错。
　　“春，安排一下他的课业。”九年制义务教育，没道理顾缘不上学。
　　春虽然不明白这回少爷是想玩那样还是老老实实什么都没问的应了一声，刚想带顾缘下去，就看那孩子泪眼汪汪的看着顾凌。
　　顾凌好笑的摇摇头，要是小恶魔也这样，他怕是吃不消啊，“别怕，大姐姐是带你去认识别的小朋友，你也想有很多朋友对不对？”
　　他不想，他只要呆在少爷身边就好了，但是少爷想让他结实新的朋友，他一定不会让少爷失望的。顾缘很不舍的又看了眼顾凌，还是乖乖的和春下去了。

　　顾缘自从上学堂之后就很少看的到顾凌了，每天都有写不完的课业，好不容易写完了，准备去找顾凌，顾凌也在陪那个王公子，好像在准备什么茶会，少爷果然不喜欢他了吗？是他吃太多了？顾缘不知道，他上的学堂是王家的产业，他的课业也是王少为他一个人安排的，普通的孩子根本没有那么多作业的啊，主要是在顾凌那还有很好的口碑，这都是为了顾缘好，特地栽培他，顾凌在前世就特别后悔当初大学没有读完，毕竟后来就死了。现在顾缘能够得到第一世家的栽培，也是好事，就不去打扰他读书了。顾缘每天埋头苦读就是为了有一天顾凌来看他知道他在努力，不会讨厌他，不会赶他走……

　　顾凌算着日子，离那个狗屁茶会还有一周了吧，真想对着天空大喊，鬼魂大人你死去哪了啊，你再不出现我就不去茶会了啊！
　　哎，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说消失就消失，说好的当彼此的天使呢。（鬼魂：喂，我们没说好吧，我只说会陪着你。）突然想起来好久没见到顾缘了(鬼魂：你终于想起来了啊，不靠谱的是你吧！) “春，让顾缘课业完成了就来一趟，要是课业太多就算了，学业第一。”
　　春更加莫名了，他们少爷前阵子出了名的不爱学业，连老爷和夫人都放弃了，反正商人会赚钱就好了，怎么现在就学业第一了？这是让别人完成他的夙愿，这不好吧，看把顾缘那孩子折磨的，她都不忍心。大着胆子和顾缘说少爷想见他，课业回来再写也不迟，这孩子再不歇会儿都快瘦成干了，本来来的时候就瘦。
　　顾凌看到小豆丁变成压榨版小豆干的时候，都不知道说什么，“怎么一个礼拜不见就瘦成这样了？他们不给你吃？还是学业太重？”
　　顾缘站着不动，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没有，姐姐对我很好，课业也不重。”
　　顾凌看着就心疼，他怎么就忽视了这个小家伙呢？“黑眼圈都这么深了，还说课业不重。”
　　一把把顾缘带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这么点分量，还不及一个同龄人的小姑娘，“以后咱们不去上学了，让风阁的先生教你，好不好？我也不求你以后能考取功名，就算没出息，还有本少包养你呢。”孩子还是身体最重要啊。
　　顾缘呆呆的看着少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又不用上学了，是他课业做的不好吗？但少爷没有嫌弃他真是太好了，包养是什么意思？是会一直在一起吗？那他也要包养少爷。
　　顾凌摸了摸他的小脸，真的是一点肉都没有啊，一不忍心就说道“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看着他吃，肯定会胖起来的，他还在张身体呢。
　　春看着少爷和顾缘玩的开心，带着奴婢就退下去了，顺便准备些甜食，说不定马上就有人要吃呢。
　　顾凌还在和玩弄顾缘的头发，真软啊，手感超好。突然手就被拍开，顾缘一下子从他腿上跳下来，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贵妃椅那里躺着，“喂，看什么，见过智商低的，没见过你这么低的。”
　　这是，回来了？
　　“我根本就没走！”
　　“哦，那您老这是在哪飘着了？”对于阿飘，顾凌已经表示坦然了，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活着，现在的顾凌就是他，活着的也是他，没什么好纠结的。
　　顾缘喝着贵妃椅旁的茶水，看着空空的盘子，不停的啧嘴，“我让春给你端点心？”
　　顾缘，差点就被气的晕倒，深深的呼了口气，它是一只素质好的阿飘，绝对不打人，“前几个疯子都没你这么蠢的。我以为不告诉你真相，你最起码会乖乖的听我话，现在让你听见我说话都难啊！”
　　顾凌愣愣的看着顾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气质差别那么大，把他的小可爱还来啊
　　“都说了我听得见，不要用小可爱这样的词好吗？你不恶心我还恶心呢。”
　　顾凌觉得大概这几天他在外面飘得不容易，就没和他计较，“你说真相，什么真相？”
　　顾缘差点一口茶水又噎死一次，“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我自己不能进入自己的身体吗？”
　　顾凌茫然的看着他“是吗？”好像是哦。
　　顾缘气的无话可说，他敢保证这个人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因为够蠢，他要是不自己告诉他，怕是再过个几年他都不知道了， “长话短说，第一你不是第一个进入这个身体的，在你之前还有三个，你就没有从记忆里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顾缘看他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果断放弃了。
　　“第二，虽然我在顾缘的体内，但顾缘本身是完整的，我不能长时间出现在人前，尤其是女人。除了我妈。”
　　哦！我懂了，怪不得，我让春来接你，你就消失了。
　　顾缘感动的差点哭出来，总算懂了。
　　“第三，还差三年我就可以真正的死了。你要好好活着。”
　　这是什么意思？顾凌表示他一个理科生还不喜欢看小说，想象力没有那么丰富啊。
　　“懒得和你解释，你给我好好活三年就好了。”
　　顾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想知道前三个人是怎么样的。这有助于我好好活着。”绝对不是他看不出记忆里的不足之处，绝对不是他比较蠢萌，（你只蠢不萌好吗？）
　　顾缘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帮帮这个傻子也不差，就算积德吧。
　　“你先去拿些点心来。”
　　顾凌马上乖乖的去端点心。
　　“这几日我写字都写到抽筋了，帮我捏捏。”
　　“不是你在写。”
　　顾缘横了他一眼“现在是我在酸。”
　　“好好好，”又拿温水帮他敷手。“现在可以说了吧。”
　　“咳，七年前，我束发前一晚出了事。”顾缘又看到了顾凌的招牌茫然脸，正想一巴掌糊上去“十五岁那年出事了。”
　　“我是顾家独子，顾家本家，每一代只娶一人，只生一子。”
　　“那你要是弯了不就绝后了。”
　　“......”
　　“好好好，我不说话，您慢慢说。”
　　“我十五岁之前父母亲用女儿家的身份养着我，这是顾家代代的传统，长辈们当然都知道我是男儿身，可是和我一起玩的同辈却未必知道了，我就是那个时候结识的王少和十贱人他们，本已经准备好被他们嘲笑一辈子的，可惜啊，我行束发之礼的前一晚有人用离魂术暗算了我，等我找到那王八羔子有他好看的。”
　　“也就是，现在都还么找到？”这回顾缘不横他，顾凌也知道要闭嘴了，“你说，你说，以后我找了，会帮你报仇的。”
　　“哼，以你的智商能找到才怪了。”
　　“你开心就好。”
　　“我不开心，还不是因为你蠢，不过你蠢总比那几个神经病好。”
　　果然之前的都是神经病啊，顾凌觉得他真相了。
　　“哼，本来离魂术也就只能撑个一天，有人想看我出丑，图谋不轨罢了，可惜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灵魂进入了我的身体，本来我以为是阴谋，可他好像比我还茫然的样子，看来也是给人坑了。”说着就扶额，好像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回忆，“第一个大概是最聪明的，他几乎只花了一个小时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开始完美的扮演我，居然没人发现他不对劲，本来这也无可厚非，算我倒霉，我本来都打算去投胎来着。”
　　“别放弃啊。” 顾凌听着他的悲惨史还是忍不住插。
　　“可问题是，我根本没死，不能投胎！我想放弃都不可以啊！后来我就一直跟着他，本来我以为他是看不见我的，当时太傻太天真，那个人又演的特别好，我真他妈以为我就是个没人搭理的阿飘了。”
　　“少年，吃块点心消消气。”
　　顾缘差点带着哭腔“你说那人过不过分，占了我的身体，明明看得见我，还不陪我玩。”
　　......感情陪你玩才是重点？
　　“我一个人多孤单啊，又没见到别的阿飘陪我。”
　　看着顾缘委屈的表情，这孩子还真让人同情不起来，好想大笑啊，怎么办。
　　“你想笑就笑好了，哼。”
　　“我没想笑，嗯，真的，哈哈哈哈哈。”
　　顾缘一脚把顾凌踹了下去，“后来，我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但又没办法，他对我的朋友和家人也很好，又没出什么幺蛾子，他说他以前是个商人，所以接手我家的生意后也算风生水起。他还说他有一个人爱人，曾经很幸福，我觉得蛮对不起他的就没在怪他了。然后，哎，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再一次寿宴上看到了小王爷，非说是他以前的爱人。然后就开始追求他，主要是他顶着我的身体，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结果还真的追到手了，然后又跑回来说什么你不是他，不是他之类的话，太激动自己跳崖死了。”
　　“......这我还能说些什么。”
　　“第二个，算是最正常又最不正常的。他跳崖的那个晚上，第二天我以为自己可以去投胎了，反正也死了，没想到，十几天后他自己飞上来了，没错，飞上来的 ，他还感受到了我的存在自己过来找我，天惹噜，阿飘都被他吓死了，他说他是个剑修，马上要飞升了。”接着扶额“小王爷大概是真的爱上了上一个人，知道他回来后经常来顾府看他，那个剑修，额，觉得烦，就建了风阁，没他的允许没人可以进的去，好像是传说中的结界。”
　　“然后他就开始闭关了？最后还飞升了？”顾凌觉得他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不，他大概是饿死了。”因为风阁那个时候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别人还进不去。
　　“第三个真的是个神经病，他喜欢自杀，还是那种一定让人救得了的死法，比如他要喝毒酒了，就会先让人了喊大夫，看大夫快来了再喝。其他的时候都很正常，风阁的产业也是那个时候建立的，正好那个时候皇上赐婚，他这样时不时自杀的又死不了，别人自然以为是在装疯，小王爷大概现在还伤心着呢。”
　　顾凌听他讲完他的前三个道友，对现在的身体，真的......太羞耻了，主要是现在丢脸的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