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物语（2769）》心晴之后

62、第六十一章 彭格列，这

　　——如果彭格列是这样，那么……就由我来毁灭!彭格列，这个世界，应该是大家都能真心笑出来的地方。
　　带刺的紫色球体将泽田纲吉整个吞没，地下训练场陷入一片寂静，只留下紫色球体静静悬浮在训练场中央。“kufufu,呐，小猫咪，你……对纲吉做了什么”三叉戟的尖端指着云雀恭弥的咽喉，六道骸弯了眉眼，笑容纯良无害，却莫名透着丝丝冷意。对面的云雀恭弥嘴角带笑，丝毫没有在意三叉戟还指着他的咽喉，手里的拐子还闪着寒光。“稍微冒了个险呢……小动物会在里面看到什么，真让人期待呢……如果那只小动物能够活着出来，那肯定会更加有趣，但是……如果一个小时他还出不来……”云雀恭弥看着六道骸，眼里笑意冰冷，“那只能说明，他就是这种程度的男人了，就永远在里面吧，你，愿意赌赌看吗？”云雀恭弥的话让全场沉默，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他们挚友的性命，这个世界的未来，现在就在面前这个球里了。
　　泽田纲吉在不断往前走，漆黑的世界，泽田纲吉完全看不清前路，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往前走，黑暗中吹来阵阵阴风，冷风灌入口鼻让泽田纲吉难受的窒息，风中不断传来各异的甜腻冷笑，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接近泽田纲吉时化为无数风刃，包围了泽田纲吉，划过他的手臂，脸颊等一切裸露皮肤，风刃所到之处，鲜血直流。周身腾起金橙色火焰，火焰将风刃隔绝烧毁，却在燃烧的同时，引来了更多，更锋利的风刃。泽田纲吉发现他的攻击不能停，否则有生命危险。
　　不知道打了多久，黑暗中的攻击好像没有尽头，泽田纲吉觉得自己的死气之炎快要用尽了，意识也逐渐模糊，虚空中的攻击仍旧在不断飞来，泽田纲吉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如果再来一轮，他可能就会死在这片黑暗里了。
　　黑暗中，修长素白的手拉住了泽田纲吉，“纲吉……”熟悉的笑语在耳边响起，泽田纲吉面前，六道骸异色的双眼闪闪发光。
　　“骸骸为什么……”
　　“kufufu,纲吉跟我来，要出去了哦”泽田纲吉的话还没说完，六道骸却突然拉着泽田纲吉跑起来，用力扣着他的手腕，很用力，泽田纲吉有他的手腕就要这样被捏断的错觉。肌肤相贴，温暖的体温在两人之间流转，风刃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空气平静没有波动，泽田纲吉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黑暗渐渐散去，光明就在眼前。
　　眼前突然出现强烈的白光，泽田纲吉下意识闭眼，再睁开眼时，竟然发现自己深处自己家的餐厅。系着围裙的妈妈正把菜端上桌，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饭菜的香味，奈奈妈妈看到他们露出亲切的笑容，“小纲，小骸回来啦，晚餐已经好了哦，快坐下来吃饭吧”“纲吉，你看，我们回来了哦，打了那么久，累了吧，先吃饭吧”莫名其妙被六道骸和奈奈妈妈按到餐桌前坐下，妈妈带着甜腻的笑容往他碗里加菜，六道骸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笑容满面。
　　“kufufu,纲吉不吃吗？”
　　“……”
　　“kufufu,纲吉真是小孩子呢，自己不会吃饭吗？”对面的六道骸盯着迟迟不动筷子的泽田纲吉，无奈摇头。把泽田纲吉的碗拿过来，挖起一勺，细心吹了吹，送到对方嘴边，看着泽田纲吉，六道骸勾起嘴角，“纲吉小朋友，啊——”勺子就在嘴边，诱人的香味袅袅升起，拿着勺子的六道骸眼里的笑意溢出来。泽田纲吉愣了一下，张嘴，勺子里甚至整桌的饭菜在进泽田纲吉嘴的前一刻被靛青色光芒笼罩，光芒散尽，满桌哪里还有什么饭菜，只剩下人体组织与蝎子蜈蚣的混合物。
　　“!……骸!”看着桌上的饭菜，泽田纲吉倒吸一口冷气，如果刚刚他吃下去了，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亡魂一具了。抬起来，泽田纲吉发现妈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活动的骷髅，身上骨骼活动时发出渗人的“喀啦”声，对面举着勺子的“六道骸”笑容冰冷。“kufufu,纲吉怎么不吃呢，明明很美味不是吗？”
　　“你不是骸，你是谁为什么……”
　　“哈哈，我是谁你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泽田纲吉看着对面的“六道骸”震惊，然后他看着对面的人带着冰冷的微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这个世界，阴阳师的世界就是这样，一片黑暗，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会因为什么理由要你的命，你想要活下来的只有在别人攻击过来的时候用更大的力量打回去。每个家族都和这里一样，看起来光明亮堂，和和睦睦，但是啊……你有想过这样的家族背后有多少鲜血吗？那些辉煌的成就，到底是下了多少毒，用多少人的尸体堆砌，才得来的，你有想过吗？黑暗中有人对你伸出手，你怎么能确定他是把你带出黑暗，而不是把你推入另一片黑暗你最亲密的人，这一秒还在对你微笑，下一秒可能要你的命……每个家族都是这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彭格列……也一样……这样的世界，你有面对的觉悟吗？这个沾满鲜血的彭格列，你有接下来的勇气吗……”
　　“……”用着六道骸的脸的不知名人士的话让泽田纲吉低头陷入沉默，略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半晌，泽田纲吉抬起头，眼里有着浓浓的坚定，“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彭格列，不应该是这样的……”
　　“……”
　　“或许这个世界和你说的一样黑暗，或许家族里有人会在下一秒要你的命，但是也肯定会有撑着你走下去的人，总有人，会真心对你微笑，彭格列，这个世界，应该是大家都能真心笑出来的地方，不是吗？让不会真心微笑的人真心笑出来……这不就是家族存在的意义吗？!”
　　“……哦呀，说的真不错，但那些都是你的幻想哦，现实，就像我说的那样……”
　　“……交给我……由我……来改变……”
　　“”
　　“我啊，就是因为不管什么时候，身边都有人对我微笑，我才走到现在，我啊……觉得只要身边的那些家伙还在笑，我就能一直走下去。如果这个世界会让他们的微笑消失的话……那这个世界就由我来改变，如果彭格列让他们的笑容消失的话……这样的彭格列……就由我……亲手毁灭!”
　　“!……”明明没有超死气化，那双蜜色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染着金橙色火焰，没有一丝阴霾，对面的人看着那双眼睛震惊，几秒后突然笑起来，“你的觉悟……我收到了……”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响起，泽田纲吉脖子上的橙色贝壳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光，世界，这一刻被温暖的金橙色充满。
　　强光过后，在泽田纲吉面前的是一条布满星光的路，路两旁利的是彭格列历代首领，他所熟悉的金毛立在路的尽头，周身环绕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全然没有平时的耍宝，这一刻，那不是意大利留学生。giotto，而是彭格列初代首领。巨大的水晶贝壳在路的尽头，金橙色的火焰在上面闪着耀眼的光芒。泽田纲吉缓缓走进，仰头看着初代。那个人勾起淡淡的微笑，拉过他的手覆上水晶台上的火焰，“繁荣还是毁灭都随你，十世……”
　　金橙色的光芒冲出紫色球体，泽田纲吉破球体而出，死气实体化的金属手套上，纯净的前所未有的金橙色跳跃着。金橙色的火光下，泽田纲吉面无表情，10年后的云雀恭弥勾起兴奋的弧度，“稍微有点像我认识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