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物语（2769）》心晴之后

58、第五十七章 所有人都说

　　绿意葱茏的森林，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草木香，金色的阳光从树顶茂密的枝叶缝隙间钻入，在草地上形成轻快跳跃的光点。画面本来应该是安静而美好的，如果没有草地上那口沉重华美的棺材的话。泽田纲吉站在这口红木棺材前，3分钟前他就在这口棺材里醒来。棺内的百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实木的棺盖触感冰凉，上面的彭格列家徽分外刺眼。泽田纲吉现在有些懵，他只是去买个晚餐材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脖子上的贝壳还在微微发烫，是因为这个吗？那他又为什么会在棺材里按照自家爷爷的说法，彭格列掌管纵向时间轴，这东西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也就是说，现在他在的是他的过去或者未来吗？他不记得他过去有在棺材里醒来的回忆，所以……现在是他的未来吗？于是，他是死在未来的某一点了吗？
　　脑中突然出现的这个想法让泽田纲吉突然产生了一丝恐慌。不是对自己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死了的恐惧，身为和妖怪打交道的阴阳师，他早就做好了时刻面对死亡的准备，他怕的是它的挚友兼式神们会怎么样，他的骸会怎么样。那个想到他的寿命有限，宁愿自废修为也要和他在一起的骸，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他的骸会怎样？自杀殉情那个人曾经说“没有纲吉在的光阴，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真的离开了，剩下的光阴，骸会怎么过他自己死在了未来的某个时间点没关系，但他希望他身边的每个人，特别是骸能够幸福。
　　泽田纲吉想着，突然前方的树林中突然想起阵阵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泽田纲吉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浓重的熟悉感让泽田纲吉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然后，他看到一抹醒目的银色逐渐出现在他眼前。
　　直到后来他们从未来回到过去，泽田纲吉还是忘不了他现在看到的这张脸上的表情。对面的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愣在原地，时光荏苒，昔日跟在他身后，总是两眼闪闪发光的叫他“十代首领”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俊朗青年，原本还略柔和的脸部线条此刻显得越发锋利，只是那双永远闪着星星的眼睛，此刻被弄弄的阴霾掩盖。
　　泽田纲吉看着青年写满不可思议的眼睛，愣了几秒，终是弯了眉眼，缓缓开口，“……狱寺……君……”泽田纲吉开口的瞬间，很清楚的看到了对面银发青年的瞳孔因为过于震惊而缩小，嘴微微张大，“……十代首领!您不是……”青年的表情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久违的绿洲一样，但是这个表情只在青年的脸上停留了10秒，“……身形不对……是十年前的十代首领啊……”青年缓缓走到泽田纲吉面前，眼里的光芒慢慢暗下去，最终在到达泽田纲吉面前的时候眼里的表情已经变的平静无波。“狱寺君……这里是……十年后……”泽田纲吉试探着问，自己从棺材里出现，青年看着他的表情太过复杂，让泽田纲吉总有不好的预感。
　　“是的，但是10年前的十代首领……为什么会在这儿”
　　“是吗？……那么，第二个问题……十年后的我……是已经死了吗？……”
　　“……是……非常抱歉!是作为左右手的我没有保护好您!我作为一个式神，作为您的左右手失格了!”谈到这个问题，目光触及泽田纲吉身后的棺木，青年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那个看起来20多岁，实际年龄接近千岁的人，跪在还是一个孩子的泽田纲吉面前痛苦流涕，似乎下一秒就要去切腹。泽田纲吉垂下眼，嘴角下拉，原来，他真的在未来，死了啊……恐惧的感觉慢慢涌出来，却在要泛滥的那一刻被泽田纲吉自己硬生生阻止，脖子上的贝壳在微微发热，深吸一口气，泽田纲吉强迫自己嘴角上扬，双手搭在狱寺肩上，柔声开口，“现在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手掌搭在对方肩上，泽田纲吉感觉面前的人在发抖，叹了口气，双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我啊……不知道为什么被召唤到这个时代，不过听你的话，这个时代似乎不太平啊……”泽田纲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以告诉我吗？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也许……我就是被派来终结这一切的……”
　　面前的人面色平静，明明还是个孩子，但是那双眼睛，却让自责的发抖的狱寺慢慢平静下来，银发青年抬起头，语气里满满的不可思议，却又向抓到了救命稻草，“真的吗？”
　　“嗯……真的……”泽田纲吉缓缓开口，不管是不是真的，安抚自己的式神，是阴阳师的工作。而且，哪怕不是真的，他也要让他变成真的。他答应过骸要一直在他身边的，怎么能死在10年后。
　　“!您请跟我来，回基地再说!”青年听了他的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属于他们的10年前，那个总是跟在他后面的忠犬少年的模样。
　　泽田纲吉跟着十年后的狱寺穿行在森林里，途中，狱寺向是在思考什么似的一言不发。
　　“呐，狱寺君，能问个问题吗？”
　　“啊……您请问”
　　“我死在了10年后，那我的式神们……都怎么样了？”
　　“大家包括云雀那家伙，都还在彭格列哦”
　　“……我都死了，契约也断了，你们完全可以寻找新主人，或者恢复自由身，为什么……”
　　“……我们的主人永远只有十代首领一个!”走在前面的青年回过头，看着泽田纲吉，面色严肃，一字一句庄严的仿佛气势，“十代首领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只是主人这么简单，挚友走了，他留下来的东西，我们必须守护好”银发青年说着，看着泽田纲吉又突然笑起来，“而且现在您来了，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十代首领也一定会回来，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帮他把家看好啊”看着对面狱寺的脸，泽田纲吉心里所有的不安竟然一瞬间消失了，挚友，家人，多么温暖的称呼，有这些人在自己身边，一定什么都没问题的吧。泽田纲吉突然后退一步，在狱寺惊讶的目光中鞠躬，“谢谢你们……一直在我身边……”
　　“呐，狱寺……我死了，骸什么反应”
　　“……六道骸……”狱寺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下来，呆楞在原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能看到彭格列基地了，只是，那真的是彭格列基地吗？欧式大宅门前的院子一片火海，大门没有了，透过消失的大门还能看见里面被劈成两半的餐桌，遍地都是巨大的蝎子毒蛇，靛青色长发的异色瞳少年站在火海中，一手提着三叉戟，一手提着一个昏死过去的人。看到泽田纲吉的一瞬间，火海里的少年愣了几秒，随后如释重负，三叉戟消失，把手上的人随手往地上一丢，白色猫头鹰扑进泽田纲吉怀里，脸埋在泽田纲吉胸口，六道骸声音闷闷的，“纲吉你去哪里了!去买个晚餐材料就不见了……我哪里都找不到你……然后莫名其妙来了这里，所有都说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