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V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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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林的冬天对于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来说总是难熬的，阴冷的空气无孔不入侵噬着他们对温暖的记忆。归路行人匆匆不愿施舍哪怕一个眼神给这些可怜人。
为了生存下去，流浪者里的大多数成年男性都选择了不太好的一条路——在阴暗的小巷中劫掠过路人，然后当附近臭名昭著不会有人路过了就再换个地方。
诺斯不需要如此也能生活的很好，他靠自己的双手和一点点小手段，让人们愿意将工作交给他。
如此格格不入有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还记得他抱着纸袋里的面包和粗盐走出面包店，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也或许是个男孩儿，被推搡进狭小的巷里，不多时那里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诺斯无可奈何，他要回到他那间不比橱柜大多少的房子里就必须路过这条小巷。
所以他就多管闲事了。当他伸手预备把地上的人拉起来的时候，身后一个人大喊着“嘿！”一边拽开了他，站在被他搭了一手的男孩儿身边对自己怒目而视。
……
当时的场景看上去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他依旧站在两人的另一边。
是的，他总是在另一边。
将这张突然涌出的记忆大网从自己身上撕扯掉，诺斯若无其事的对他们打着招呼：“来的真快。”
他一边说着，眼睛中慢慢晕出澄金的细光，走近一手捂着自己手腕噼噼啪啪掉眼泪的基洛夫，然后把他抱起来。
而基洛夫停止落泪，乖顺的伏在诺斯怀中。
“你要带他去哪儿？”史蒂夫是根据神盾局的情报找到此处的，娜塔莎作为曾经“红房”的特工，对于辨别这个组织基地很有一手。但出于种种原因，她没有一起跟来，而是留下来解决史蒂夫直接带着神盾局黑名单上的“冬日战士”出任务的麻烦。
诺斯说：“这是一个变种人，不应该交给你们吧。”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频频落在巴恩斯身上，更无法抑制自己想要从他的眼睛里探寻此时情绪的欲.望。
史蒂夫问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虽然他更想问的是诺斯要去哪儿，可这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在三方彼此的沉默中，巴恩斯向前走了一步，长久的冰冻和九头蛇的洗脑程序令他的记忆有时格外混乱，即使诺斯在把他弄出九头蛇基地之后去掉了他脑袋里的洗脑程序，可恢复记忆这样的事情还是得靠他自己。
因此，他对诺斯说话的口吻充满不确定的小心翼翼：“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这样的问法实在是有些歧义，不过诺斯清楚他的意思。实际上，确是如此，诺斯知道巴恩斯被九头蛇洗脑成了超级士兵这件事，就是在他被九头蛇追杀，而且派遣了“冬日战士”的时候。
眼前晃过巴恩斯冰冷的神情，与现在这个怀有忐忑和更多复杂情绪的脸庞重合在一起，诺斯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他说——
“没有。”
巴恩斯闻言似乎是松了口气。
诺斯被他的表情逗笑，也放松了不少。
摘掉头盔夹在两臂间，另手提着盾牌的史蒂夫也没忍住脸上的笑容。
时光仿佛被重置，史蒂夫还是那个瘦弱的男孩儿，刚从脏兮兮的垃圾堆里爬起来，巴恩斯站在他身边，而诺斯则抱着一纸袋的干面包，挑衅的与巴恩斯对视。
直到史蒂夫解释清楚怎么回事之后，三个人都觉得有些好笑，所以就笑了那样——
“有让史蒂夫好好请你吃过一顿吗？”诺斯说，笑容依然在他唇畔眼角不愿离开，“现在的食物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只会煮……现在花样可就多太多了。”
“不，还没有。”巴恩斯诧异的看向史蒂夫，那表情就像在问：“你为什么没告诉我？而且也没带我去吃！”
诺斯和巴恩斯一起投去了谴责的眼神。
被两位好友这么一盯，史蒂夫顿时有些无语的好笑，“回去就吃，随你点。”他对巴恩斯说。
“那我呢？”诺斯脱口而出之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妥，笑容因此谈了几分。
“当然是一起。”史蒂夫望进诺斯眼中，肯定的说。
巴恩斯“哇哦”了一声：“你终于舍得抛弃你的干面包了？”
如此活泼的巴恩斯倒是更像以前的巴基了……而不是刚刚那个记忆混乱有些沉默的家伙。
诺斯有些好笑的想着，如果九头蛇知道他们的“冬日战士”其实一点也不“冬日”，其实是个笑容开朗又有一手把妹好手段的风流军官……大概眼球都会惊掉吧。
诺斯正想反驳回去，却忽的在脑海中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痛苦的嚎叫。
他脸色一变，再看另外两人，他们的神色也有了变化，显然听到那声音的不止诺斯一个。
“是查尔斯！”诺斯把手上的男孩儿交到史蒂夫手上，深深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瞬移消失在原地。
……
查尔斯的大名使他刚被送入基地就上了手术台，“红房”研究了他的DNA，在他们围着查尔斯小声讨论的时候，被注射了麻醉剂的后者甚至还有空在自己的脑海里给出一些适当的提议，一点都没有人家为刀俎，自己为鱼肉的自觉。
而这种闲适的心情没能维持多久，他们给他注射一剂淡黄色的药剂。一开始那药剂注入他身体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令人想要呻.吟的舒服。
可很快这种感觉被灼烧的痛感代替，查尔斯瞳孔放大，被烈火灼烧的痛感让他紧咬牙关，但无法抑制偶尔泄出的痛哼。
最令他崩溃的是，他的能力不再被他自己控制，无数人的心声涌入他的大脑几乎就要将那里挤的爆炸！
变种人的，人类的，近的远的，悲伤或欢喜的，邪恶或善良的……种种情绪侵入他的大脑，非人的痛苦让他无法忍受，拼命挣脱着手术台对他的束缚。
“no——！！”
在查尔斯能力失控抗拒大喊的这一瞬间，所有人——全世界的所有人，都在脑海里听到了这声痛苦的嚎叫。
“查尔斯！”还在赶往“红房”的艾瑞克面容陡然阴冷，瑞雯早已不是那个被查尔斯细心保护的女孩儿，可她此时依旧不受控制地落泪，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她衷心的请求！
千万千万，不要让查尔斯有事！
死侍还在基地中四处乱转，乍然在脑海里听到这么一声，惊的跳了一下，可也托了这一声的福，他找到查尔斯了。
映入眼中的场景真是该死的熟悉。
“太过分了，我不能忍了！”死侍拔出双刀挽个刀花，冲进房间就是砍，一群没什么战斗力的研究人员在他手底下就是一堆菜，不到一分钟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站着的了。
查尔斯还在苦苦地支撑着，他正在努力的控制自己失控的能力，在他意识恍惚间，一个无法侵入的个体就像黑夜中的明灯一样闪亮的出现，挤入他被塞满别人情绪的大脑里，温柔的安抚他，并且帮助他缓慢的一点点拿回自己能力的控制权。
查尔斯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来人，澄金色与湛蓝色光芒包裹的人影退到一旁，他又艰难的眨了眨眼，这下终于看清了。
“艾瑞克……”
梦呓般的喃语消失在空气中，查尔斯成功的重新掌握了自己失控的能力，疲惫的合上眼陷入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熟悉的摆设让查尔斯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泽维尔学校自己的房间里。
一个人握着自己的手趴在床边，被查尔斯醒来的动静惊醒，立马抬起头来。
“瑞雯。”查尔斯虚弱的笑了一下，能力失控的后遗症还在他脑海中肆虐，稍微动一下就针扎似的疼痛制止了他其他多余的动作。
任由瑞雯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并扑进他的怀中。
瑞雯将自己埋在这个温柔的怀抱中——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查尔斯了，哪怕是和天启对抗的时候，这种感觉也没有之前她听到查尔斯痛苦的嚎叫时强烈。
“没事了，瑞雯。”查尔斯的双眸中溢满温柔，他安抚着瑞雯，用自己的怀抱。
门被推开，艾瑞克走进来，看到查尔斯醒了，之前阴沉的面色好转了几分。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大的怒火。
只是现在不是一个适合和查尔斯争吵的时候，他还需要更多的休息。
“对了，艾瑞克。”忆起自己昏迷前的所见，查尔斯微微蹙眉，“在你之前，一直在我旁边的人是谁？”
艾瑞克思考了一会儿，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查尔斯点点头，这个动作让他头疼加重，急促的“啊”了一声，不得不一手扶住脑袋。
瑞雯立即退出了他的怀抱，担忧的看着他。
查尔斯以眼神示意瑞雯自己没事，继续道：“艾瑞克，你是否知道，‘无限宝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V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