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妖舞娆》上上若水

1、医院 第一章

　　第一章 堕胎
　　医院大厅里的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医院里进进出出的人们，或者走在医院花园的病人，有的人的脸上是惨淡，有的人脸上是笑容，有的人脸上虽然一脸憔悴，但是却笑得幸福。楚舞走在医院花园的小道上，手捂在腹部，想着医生刚才的话
　　“如果选择再次打胎的话，也许会很危险，因为一年之中你已经有三次流产了，身体气血本身就不足，而这次更是有三个月的孕期，胎儿已经成形了，如果强行打胎的话也许会有生命危险，今后想再要孩子也许会很困难，你仔细考虑一下吧！”
　　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从昨天就不通的号码，
　　“喂，怎么了，孩子打掉了吗？”
　　楚舞不禁一阵心凉，从开始的含情脉脉到现在的横眉怒目，他们之间仅剩下的就是依赖，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楚舞有想过生下来，但是因为吃过避孕药所以选择了打掉，第二次则因为在她打完孩子休息的时候，他的心却已经偏向了别人，在没有感情维系下，楚舞最终选择了打掉。也许那次打掉的是他们之间仅剩的感情维系，在后来的几个月里，也许两人仅仅就是因为三年时间的累积有了亲情吧。在思绪过后，楚舞绝望的问着他：“周幕晚，你现在对我还有感情吗？”电话那头的男人沉思了一下，有急忙解释说：“我们现在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一点我们再要也不迟啊。”
　　“医生说了，如果这次再打掉，也许我就失去生育能力了。”
　　“…………”两人都不愿意说出那句话，因为责任所以他不愿意说出那句话，因为始终期待所以她也没有说出那句话。楚舞一阵无力，两人在电话里都没有了语言，楚舞问道：“那你有时间来吗，我还在医院。”坐在医院花园的亭子里，等待周幕晚的楚舞心思回到了他们初识的时候。
　　楚舞在护士实习的时候认识了周幕晚，那年楚舞16岁，楚舞实习的医院是一家推拿医院，周幕晚是她的师兄，两人之所以在一起也是因为楚舞的主动，楚舞一直都觉得女孩子应该主动的追求自己的幸福，所以在感情中也占了下风，刚开始的时候两人甜蜜的另旁人艳羡，但是所有的感情都逃不过时间的磨练，三年之间他们之间有过欢笑，有过眼泪，有过甜蜜，有过痛苦，有过争吵，有过分手。也许因为时间的关系，也或许因为三年的朝夕相处，所以每次分手周幕晚都会来哀求楚舞，三年之间，楚舞说了不下一百次分手，可是现在楚舞却没有了说出那句话的勇气。因为她期待他的回心转意，期待他的再次疼爱。之所以期待也是因为在三年的时间中，这份爱已经不知不觉中融入了血液，等到楚舞发现时，却已经脱离不了，因为一旦脱离便会抽筋剥骨。
　　周幕晚很快找到了楚舞，那时候楚舞打完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亭子里，楚舞看着他，没有说话，眼里的泪仿佛集了很久，因为看到他时，便涌了出来，周幕晚无声的靠着亭子，抽着烟……
　　“我们走吧，打掉吧！”楚舞站起来便走出了亭子，木然的听着医生说着“手术以后要卧床休息，不能吹风，不能受凉，要多吃补血的食物，三天后再来医院检查。”签了手术单，走进了手术室。由于胎儿较大，母体又太虚弱，所以先要催胎让胎儿自己脱离母体，痛苦了两天的楚舞终于把孩子给生了出来，当胎儿从身体里滑脱的时候，楚舞只觉得一阵晕眩，血一直流满了便盆，那个巴掌大的婴儿静静的躺在便盆里，雪白带着透明的身体仿佛看的到他的五官。楚舞静静的蹲在那里，看着那个刚成形的婴儿，心里紧紧的收缩在一起。
　　楚舞走出医院，而周幕晚只是静静走在后面，出了医院，周幕晚接了电话以后就对楚舞说，“我还有事，你先坐摩托车回去吧！”也不等楚舞打话他就拦了一辆的士走了，楚舞心底一片冰冷，回到他们的小屋楚舞躺在床上，三年的点滴走马观花的在脑海中闪现，也许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既然心不在我这里，又何苦再强求。
　　晚上，楚舞在朦胧中听到客厅的响动，出来便看到他把饭菜放到桌上，看见楚舞出来，他笑着说：“吃点饭，我买了老火汤，是补血的。”楚舞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吃完了饭，楚舞对着打算走的他说道：“我们谈谈吧！”周幕晚仿佛知道楚舞要说什么，局促的坐在那里，楚舞淡淡的说：“我们在一起三年了，第一年，我任性我胡闹，你包容我，就算我被别人抛弃你也陪在我身边，第二年你的心也累了，也背叛了我，第三年，我以为我们经过了两年的互相伤害会懂得珍惜，但是我却没有想过感情在互相伤害和背叛之下，剩下的就只剩下依赖，男人的感情会在这些背叛和时间的流逝下越来越淡，而女人却在这些伤害之后的包容和时间的累积下爱的越来越深，所以以前每天都说分手的我现在连说的勇气都没有。但是我明白，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这些年我从女孩成长为女人，从女人成长为妈妈，我甚至亲手杀死了紧紧依附我的孩子，为了这段感情我失去的已经让我觉得无法承担了。我们分手吧！”周幕晚听完这段话，只是说道：“我现在心里也很乱，经历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今后我还有没有精力再担负着这份感情，我好累，没有什么心思去想这些，或者我们都休息一下，也许会更好吧。”说完，他便离开了。
　　楚舞回到房间，眼泪仿佛流不完的在脸上淌着。空气间弥漫了悲伤的气息，桌上的香熏灯散发着阵阵玫瑰香，昨日床前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眼前，而如今却是貌合神离，楚舞明白，当看见床头两人的亲密合照时，仿若一把尖刀划得她的心一阵抽搐，紧缩起身子躺在床上，身下一股热流仿佛像河水一样开始肆意流淌，颤抖的拿起手机，
　　“当我们互相吸引时,我们选择了恋爱.
　　当我们发现性格不和时,我们选择了坚持这份爱.
　　当我们没有激情时,我们选择了维持这段感情.
　　当我们爱不动时,我们选择了分手.
　　当我们选择分手时.我才发现原来爱已经收不回来了.已经伤筋动骨痛彻心扉了,
　　当爱收不回来,又不可能回到从前时,我选择了遗忘爱”
　　当发完这段文字时，楚舞仿佛听到妈妈的轻言笑语，仿佛在还是孩子时刻的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慵懒的微笑，那时的快乐是那么的简单。想着妈妈的期许，楚舞的心开始一阵一阵的抽疼，暗红的液体染着身下的床单，液体随着人的虚弱越来越多，楚舞终于陷入了一阵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