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君不知》默默沉墨

7、高考结束后的狂欢 乐漫兮高考

　　放假的这几天，乐漫兮去祁君哥哥家里找过他两次。祁君的妈妈告诉乐漫兮，祁君这几天每天都是晚上抽烟玩游戏到深夜，白天一觉睡到下午，有的时候醒来天都黑了。

　　祁君的妈妈很难过，她能猜到儿子是感情上出了问题，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因为，不管怎么问，祁君都不肯多说什么，应该是害怕老人家担心。

　　“漫兮啊，你打小就跟祁祁关系好，可要帮阿姨好好劝劝他！让他少抽点烟，别玩那么长时间的游戏！”
　　每次见到乐漫兮，祁君的妈妈总会拉着她的手交待。

　　“好的！阿姨放心吧。”
　　乐漫兮总是答应得很爽快。

　　然而，每次到祁君哥哥屋里，乐漫兮就把阿姨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兴致勃勃地看着祁君哥哥对着电脑玩着各种酷炫的网络游戏，还任凭他把烟吹在自己的脸上。乐漫兮觉得祁君哥哥不管怎样都好帅，她不想剥夺祁君哥哥的乐趣。

　　有的时候，祁君会找出一些恐怖电影跟乐漫兮一起窝在床上看。每当看到恐怖的镜头，乐漫兮都吓得紧紧地蒙上眼睛，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这时，祁君就会伸出胳膊把乐漫兮揽在怀里。恐怖的镜头过去之后，乐漫兮才敢悄悄地从指缝里偷看，像一只偷吃东西的田鼠。看到乐漫兮滑稽的模样，祁君总会忍不住去揉揉她的头发。

　　有一次，两人一起窝在祁君床上看一部爱情电影，名字叫做《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看到最后，乐漫兮趴在祁君怀里哭得一塌糊涂。任凭祁君怎样细心安慰，都无济于事。祁君不懂，为什么小小年纪还完全没有接触过爱情的乐漫兮会哭得这样伤心。但是看着乐漫兮悲痛欲绝的模样，他又很不忍心，只是温柔地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希望这样能够减少她的伤心。

　　“祁君哥哥，我也想永远都跟你在一起。”
　　电影已经结束很久了，乐漫兮还静静地窝在祁君哥哥的怀中，不舍得离开。

　　“那就永远都在一起！”
　　祁君握着乐漫兮的手告诉她。

　　“一生一世，不，生生世世，好不好？”
　　乐漫兮泪水涟涟地看着祁君，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又有一丝说不出的难过。

　　“好！兮兮，我答应你。”
　　祁君语气坚定而且温柔。

　　听了祁君哥哥的话，乐漫兮紧紧地抱住祁君哥哥的脖子，久久不愿松开。

　　之后的大学三年里，祁君再没有恋爱。虽然学校里追求他的女孩子仍旧很多，有可爱的，也有高挑的，有清新的，也有知性的。但是，自从初恋以失败而告终之后，祁君便一心扑在打“魔兽”上，偶尔玩玩滑板，他甚至连学习都不怎么关心了。

　　有的时候打电话，祁君会跟乐漫兮说到近来追求自己的女孩子，她们是什么模样，身材怎样以及做了什么事情来追求他。每次乐漫兮听在耳朵里，心里都隐隐地担心，生怕祁君哥哥被她们抢去。所幸每次说到最后，祁君总是漫不经心地告诉乐漫兮：
　　“不过，我没同意。”

　　乐漫兮听到这句话，心里就会轻松许多，但是又不好意思表露出来，害怕被祁君哥哥猜到自己的心思。

　　“为什么？”
　　乐漫兮总是口是心非地反问祁君。

　　“因为哥很忙啊，没空陪她们玩。”
　　祁君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告诉乐漫兮。

　　“噢。”
　　听到祁君的话，乐漫兮会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开心极了。

　　乐漫兮上高三的时候，两人的通话时间渐渐地缩短了。一是因为祁君哥哥害怕耽误乐漫兮的功课，二是因为乐漫兮的爸爸对她每周的通话时间有严格的规定。高三的功课极其繁重，几乎每天都在进行着各种考试，紧接着面对班级里、学校里的各种排名。

　　一直以来，乐漫兮的成绩都是中等水平。虽然爸爸妈妈并没有给她施加很大的压力，但是这紧张的高三生活还是经常会让乐漫兮感到力不从心、烦不胜烦。

　　每当乐漫兮心里感到烦乱的时候，云戈就带着乐漫兮去散心。有的时候云戈会带乐漫兮去城市的小吃一条街，给乐漫兮手里塞上许多好吃的。有的时候，云戈会骑单车载着乐漫兮去河边，嘴里哼唱着乐漫兮喜欢听的歌。

　　而更多的时候，云戈会带上滑板，去广场上玩，看着不远处长凳上的乐漫兮笑靥如花。云戈的技术越来越娴熟，已经可以轻松通过各种障碍和弯道，甚至还会做出各种令人惊叹的高难度动作，引得周围观看的路人拍手称赞。

　　云戈在学校里也是有名的小帅哥，女生私底下评选校草他都会上榜。学校里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很早就开始关注云戈，她们会在云戈的书桌里塞进小礼物和情书，还会在广场上等着只为欣赏云戈玩滑板的帅气身影。云戈能够感受得到她们爱慕的目光，只是这些漂亮的面容并不是云戈目光的焦点，而不远处长凳上那个身穿校服、绑着马尾的安静小女孩才是。

　　云戈经常会有意无意地走到乐漫兮教室外面，假装不经意地看一眼乐漫兮在做什么。坐在角落里的乐漫兮大多时候都是在对着手中的练习册皱着眉头，要么就是傻傻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每次云戈站在教室外面叫乐漫兮的时候，班上的女孩都会投来各种目光，羡慕的、疑惑的、嫉妒的、厌恶的……而乐漫兮似乎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这些异样的目光，她只是很自然、很习惯地从座位上离开，走到云戈面前。跟云戈说话的时候，乐漫兮表情永远都很平静，接过云戈递来的东西，乐漫兮也只是简单地表示感谢。

　　乐漫兮永远都没有注意过面前这个叫做云戈的男孩子是多么的耀眼，也从不知道周围有多少艳羡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甚至妒忌着云戈对她的好。而乐漫兮之所以注意不到这些，是因为她永远都有自己的心事。“祁君哥哥”就是乐漫兮永远的心事。祁君哥哥以外的男孩在乐漫兮看来都是一样的，乐漫兮不会去关注祁君哥哥以外的男孩。

　　高考结束之后，正面临毕业论文和找工作压力的祁君哥哥专门抽出时间，从学校赶回C市庆祝乐漫兮脱离苦海。那天晚上，乐漫兮做好了玩通宵的准备，还提前跟爸爸妈妈打了招呼，说自己不回去了。祁君是乐漫兮的爸妈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从小关系就好，祁君更是对乐漫兮从小照顾有加。所以，乐漫兮跟祁君呆在一起，他们自然放心。

　　祁君哥哥这次出现在乐漫兮面前的时候，发型就更夸张了。脑袋两边的头发很短，中间从前往后头发长长的，还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乐漫兮看到祁君哥哥的这幅模样，笑得说不上话来。走在路上，时不时就想拉着祁君哥哥的小辫子玩。

　　“祁君哥哥，你这是什么发型啊？”
　　乐漫兮好奇地问祁君。

　　“兮兮，你不懂，我们几个玩滑板的都剪得这种发型。有没有很酷？嗯？”
　　祁君一边抽着烟一边酷酷地向乐漫兮炫耀。

　　“你还别说，真挺酷的！我得好好玩玩，说不定明天就看不到了呢！”
　　乐漫兮说着又转到祁君哥哥身后，用手拉了拉他的小辫子。

　　“兮兮你说什么呢？什么明天就看不到了？”
　　祁君不解。

　　“因为，说不定明天阿姨就偷偷给你剪掉啦！哈哈哈哈哈……”
　　乐漫兮大笑。

　　“你个小丫头，别瞎说！不过你这话倒提醒我了，回家我得提防点儿我妈！”

　　“要不要我借给你一顶帽子啊？”

　　“那倒不用！”

　　“哈哈哈哈哈……”

　　那天晚上，祁君哥哥带着乐漫兮吃了很多好吃的，也玩了很多好玩的。终于摆脱了高三这座牢笼，乐漫兮开心得像个孩子，一直笑个不停。其实，最让乐漫兮开心的是，她终于要上大学了，就可以离开爸爸妈妈的掌控了。同时，也意味着她不再是孩子了，她可以谈恋爱了。

　　两人一直玩到深夜，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乐漫兮终于困了，倒在祁君哥哥身上就要昏昏欲睡。虽然是六月份的天气，但是这几天的气温连降几度，夜晚冷得尤为明显。祁君开始担心乐漫兮会着凉。

　　“兮兮，别睡，小心着凉！”
　　祁君扶着乐漫兮，把外套给她披上。

　　“嗯……不行，我好困！”
　　乐漫兮疲倦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那……我送你回家吧！”
　　祁君说着就准备拦出租车送乐漫兮回家。

　　“我不要！祁君哥哥，你不是说好的要陪我一整夜的吗？我不想回家！”
　　听到祁君哥哥要把自己送回家，乐漫兮立即睁开眼睛，开始撒娇起来。

　　“好好好！那我们去找地方吧！”
　　祁君俯身把乐漫兮背在身上，开始寻找住的地方。

　　后来，祁君在一家宾馆找到了一个房间，两人住了进去。房间不大，里面摆放着一台电视机和两张不大的床，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

　　祁君把背后的乐漫兮轻轻放在其中一张床上，为她脱去鞋子和外套，又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祁君换上拖鞋走进卫生间洗刷。

　　这时，祁君听到床上乐漫兮的呼喊。

　　“祁君哥哥！祁君哥哥！你去哪了？”
　　乐漫兮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惊慌失措地喊着。

　　“兮兮，别怕！哥在这呢！”
　　祁君连忙从卫生间走出来。

　　“祁君哥哥，你别走，我害怕！”
　　乐漫兮紧紧地抱着祁君哥哥的脖子，不舍得撒手。

　　“兮兮，我不走，我一直在这陪你！”
　　祁君轻声地安慰。

　　最后，乐漫兮还是害怕，祁君只好让她跟自己一起进洗手间洗刷。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脸上沾满了牙膏泡沫，乐漫兮笑个不停。

　　洗刷完毕，两个人开始上床休息，乐漫兮睡在里面的那张床，祁君睡在靠近门的一张床。

　　“兮兮，盖好被子。我关灯了。”
　　祁君边说边伸手摁住了床头的开关。

　　之后，黑暗中一片沉寂，祁君以为乐漫兮已经睡着了，欣慰地笑笑，也准备入睡。

　　“祁君哥哥。”
　　这时，祁君听到乐漫兮的声音。

　　“怎么了，兮兮？”

　　“祁君哥哥，我想听你说话。”
　　黑夜中乐漫兮的声音像个孩子一般轻柔。

　　“好啊，说什么？”

　　“嗯，说什么都行，我都愿意听。”

　　“那好。”
　　接着，祁君给乐漫兮讲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同宿舍里自己最要好的哥们方晨一直暗恋那个叫做林玥的女孩，刚上大四的时候，方晨在全宿舍人的帮助下，勇敢地向林玥表白了。表白仪式被祁君、丁帆他们布置得特别隆重，表白的时候周围围了好多人观看。

　　方晨深情地对着人群中心清纯美丽的林玥表白，发自肺腑的语言感染了现场的每个人，好几个女孩都感动得掉下了眼泪。而楚楚动人的林玥似乎也被打动了，她脸上全是喜悦，含情脉脉地看向方晨。

　　表白结束后，方晨对着林玥大喊：
　　“林玥，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

　　围观的人也开始一起喊着：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方晨看到林玥的脚步正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他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方晨甚至想好了等林玥答应之后，自己就要紧紧地抱住她，然后吻上她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双唇。

　　然而，这一切都是个笑话。方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神林玥从自己身边走过，径直走到自己身后的那个男孩面前。方晨还注意到，林玥经过自己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扭过头看自己一眼。她眼睛里全部的感动和深情，都是为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准备的。

　　而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这几年最好的同学、朋友、兄弟——祁君。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