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痛的感觉 祁君与初恋 ...
-
乐漫兮中考结束的时候，祁君专门回到C市接乐漫兮去他们学校玩了几天。乐漫兮记得祁君的学校很大很美，校园里行走着很多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当然也有很多英俊帅气的男孩子，只不过在乐漫兮眼中，他们都远不及祁君哥哥好看。
祁君边带乐漫兮在校园里逛着，边耐心地给乐漫兮讲解每座建筑名字的由来。路上遇到认识的人，祁君就会揽着乐漫兮小小的肩膀给他们介绍：
“这是我妹妹！”
那时，十五岁的乐漫兮很享受祁君哥哥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看着祁君哥哥的眼神中全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那一次，祁君还带乐漫兮去了他们宿舍。祁君宿舍不大，很乱，典型的男生宿舍。他们宿舍有四个男生，都是学设计的，打扮都有些另类，都爱玩网络游戏。乐漫兮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卫枫、丁帆、方晨。祁君跟方晨关系最好，两人经常一起打球、一起玩滑板。
方晨是个很讲义气的男孩子，喜欢穿破洞牛仔裤，更喜欢收集各种各样限量款的鞋子。但经过几天的接触，乐漫兮发现其实方晨是个内心挺成熟的男孩，一直对乐漫兮很关照。祁君还告诉乐漫兮，方晨其实一直喜欢班上一个叫林玥的女孩，但是一直没敢表白。
当时年幼还没有丝毫恋爱经验的乐漫兮对这些似懂非懂，只是傻傻地笑着。
后来，乐漫兮上高中了，功课越来越多，考试也变得越来越频繁。可祁君上了大二之后反而变得越来越懒散了，他不再去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还经常逃课。他甚至更加疯狂地迷恋上网络游戏，经常夜晚玩通宵，白天窝在宿舍睡觉。乐漫兮能感觉得到，祁君连抽烟也变得更加厉害了。新学期的第一个周六晚上祁君打来电话的时候，乐漫兮都能听到他还没起床。
电话里祁君的声音总是疲倦而又沙哑，他口中的脏话越来越多，也不再幸福地说起薇薇，偶尔提起也迅速略过。虽然祁君对乐漫兮的关心和疼爱还是没有改变，但是乐漫兮的心里却越来越担心了。她很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乐漫兮心里总感觉大学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慢慢地带走了原来那个开朗、乐观的祁君哥哥，同时也让自己青春期的心陷入无尽的担忧之中。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祁君哥哥还是会如约在周六的晚上关切地给乐漫兮打电话。能经常听到祁君哥哥的声音，乐漫兮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然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高一上学期的第二个周六晚上，乐漫兮跟往常一样守在电话前等着祁君哥哥打来电话。然而，直到晚上十一点电话铃声也没响起。乐漫兮犹豫着拨过去几次，但祁君的手机关机了。乐漫兮开始慌了，她找出祁君宿舍的电话，拨过去，仍是无人接听。
那天晚上，十五岁的乐漫兮第一次失眠了。整夜，乐漫兮抱着“奇奇”躺在黑暗中等着祁君哥哥的电话。然而，电话铃声却一直没有响起。天快亮的时候，乐漫兮带着眼泪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乐漫兮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无助地站在河边的那片草地上。头上的天空湛蓝得让人难过，几片洁白的云朵舒展开来。乐漫兮听到天空里传来祁君哥哥的声音：
“兮兮，我要走了！我不能再陪你了。我要走了！我不能再陪你了……”
祁君飘渺的声音不断地传到乐漫兮耳朵里，乐漫兮伸手使劲捂住耳朵，然而，这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撞击着乐漫兮的心。乐漫兮无助地在原地旋转着，四处找寻着祁君哥哥那张好看的脸。然而，却一无所获。
“祁君哥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乐漫兮对着空旷的天空哭喊着。
“漫兮！漫兮！怎么啦？”
“这孩子怎么了？”
乐漫兮睁开眼睛看到爸爸妈妈都站在床边，紧张地看着自己。
“爸，妈，怎么了？”
“漫兮，你刚刚哭喊得好厉害！没事吧？”
妈妈边说边拿纸巾擦去乐漫兮脸上的泪水。
乐漫兮想起了刚才那个可怕的梦，没想到自己竟然哭出声来，还惊动了爸爸妈妈。
“做噩梦了吧？快起来，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肉包！”
爸爸轻轻拍着乐漫兮的后背。
乐漫兮听话地起床洗刷、吃饭，然后背着书包去学校上补习班。虽然今天是周日，但是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学校要求学生今天去学校补课。整整一天，乐漫兮都无精打采的，老师讲了什么根本就听不进去。本子上不知不觉就多了很多小字“祁君哥哥”，意识到之后，又慌忙销毁掉。
“祁君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乐漫兮看着自己的脚尖闷闷不乐地想着。
“喂！想什么呢？”
乐漫兮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住了，回头一看，是云戈。
由于心情不佳，乐漫兮没有理云戈，扭过头继续向前走着。
“乐漫兮！怎么这么不开心？谁欺负你啦？我帮你揍他！”
云戈一跃蹦到乐漫兮面前，伸手做出一个酷酷的手势。乐漫兮刚想骂他“无聊”，低头看到了云戈裤子口袋里的东西，一下子来了兴趣。
“那个……可以借给我用用吗？”
乐漫兮温柔地问云戈，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甜美可爱了。
“这个啊？可以啊！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云戈把手机拿在手中，举得高高的，不让乐漫兮够到。
“什么条件？”
“嗯……我暂时还没想好。以后想好了再告诉你。”
云戈坏笑着。
“你！不用了！”
乐漫兮收起了脸上的微笑，赌气准备离开。
“真不用了？那我拿走啦？”
云戈转过身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几步，眼角却偷偷观察着身后乐漫兮的动静。
“哎！你别走！我……答应你就是啦！”
乐漫兮几步上前叫住了云戈。
云戈似乎早已料到，回头一脸得意地笑着。
路上太吵，乐漫兮拿着手机走到旁边的公园里，云戈站在她身旁等着。怀着忐忑的心情，乐漫兮迅速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手机依然关机。乐漫兮只好再次拨通了祁君宿舍里的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乐漫兮心跳得好快。
“谁呀？”
乐漫兮听出来这不是祁君的声音，而是同宿舍的方晨。
“是我！乐漫兮。”
“兮兮啊！找祁君是吧？”
“嗯。”
“祁君他……”
方晨停顿了一下。
“祁君哥哥怎么了？”
听到方晨的话，乐漫兮的心更加紧张了。
“没事，祁君他没事，就是喝多了，睡觉呢！”
“祁君哥哥怎么会喝醉？”
乐漫兮不敢相信方晨的话。
“男孩子嘛！喝醉很正常的！别担心……”
“可是祁君哥哥他对酒精过敏！”
乐漫兮打断了方晨的话。
祁君虽然烟不离手，但他却不常喝酒。从小乐漫兮就知道，祁君哥哥会对酒精过敏。祁君哥哥十岁那年，偷喝了家里的酒，全身都起满了小红点，还高烧不退，整个人又痒又痛苦。那时只有六岁的乐漫兮看在眼里，心里难过极了。
“等我长大了，一定不让祁君哥哥再喝酒！”乐漫兮曾经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
方晨明显低估了乐漫兮对祁君的了解程度，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连祁君对酒精过敏都一清二楚。
“方晨，请你告诉我，祁君哥哥他到底怎么样了？”
乐漫兮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
方晨无奈，只得不顾祁君的嘱咐，把事情都告诉了乐漫兮。原来，祁君和薇薇由于异地恋的缘故最近几个月一直闹分手，薇薇知道学校里一直都有女孩在追祁君，她很没有安全感。而祁君一直在不停地挽留，他爱这个女孩，不想失去她。
昨天，薇薇来到祁君学校里找祁君，谁知竟在校园里撞上一个女孩对祁君表白。这一幕给这段本就脆弱不堪的感情致命一击，虽然祁君一再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女孩，但薇薇还是哭着提出了分手。
昨天晚上，祁君没有回宿舍，薇薇也是第二天才离开E市。本来方晨他们都以为这两人一夜未归应该是事情有所好转，谁知第二天祁君满身酒气地回到宿舍，呕吐不止，身上还出现大片大片的过敏症状。方晨他们只好把祁君送到校医院，医生一直在给祁君输液。祁君也一直在睡觉，可能是太疲惫了。
“兮兮，祁君去医院前让我们千万要对你保守秘密，他知道你可能会打来电话，怕你担心。他说等他好了，他会自己跟你解释。”
最后，方晨告诉乐漫兮这句话。
听了方晨的话，乐漫兮蹲下身子，难过得说不出话，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祁君哥哥十岁那年因酒精过敏的情形，可那时他的身边还有爸爸妈妈照顾。乐漫兮无法想象今天的祁君哥哥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是怎样度过的，他的内心遭受着分手的痛苦，□□上还要饱受过敏的摧残。而自己与祁君哥哥相隔千里，只能默默地听着他痛苦不堪却无能为力。
“祁君哥哥，你一定要好起来！”乐漫兮紧紧地握着电话，早已泣不成声。
一旁的云戈看着如此痛苦的乐漫兮，心里很担心。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像这般难过得窒息。
“祁君哥哥？是那天乐漫兮在火车站送的那个男孩吗？”云戈不敢去打扰痛哭不止的乐漫兮，只是在心里胡乱地猜测。
听着乐漫兮哽咽的哭声，云戈忽然想起那天乐漫兮的话：
“他是我男朋友啊！”
当时，云戈以为那只是乐漫兮随口一说，可如今，云戈忽然相信了。其实，在乐漫兮心里，那个“祁君哥哥”就跟她的男朋友一样重要。但是，云戈知道在“祁君哥哥”眼里乐漫兮并不是他的女朋友。因为那天，云戈分明见到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在站台上跟那个所谓的“祁君哥哥”告别了很长时间。
“乐漫兮，你这个笨蛋！”云戈看着乐漫兮蹲在地上难过的身影，心里暗暗责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痛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