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萧洛xiaoyu

6、风雨来，无安生 那是和阿

　　那是和阿寒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元宵，沈母的画已经补得差不多了，沈大侠整天陪在阿寒身边，看他补画，那幅画并不是沈大侠心目中的母亲的旧情人画像什么的，而是一幅山河图，画的也不是南边的山河，而是金陵城里的图。看起来作画的人倒是很花费了一番功夫的，工笔画得极其严谨，和金陵城内外那种轻飘飘的文人风骨全然不同。
　　“这画，感觉怪怪的。”沈大侠在一旁洗盘子，好奇地问阿寒，“你看啊，这画的是金陵城，金陵城里的风光图从来都是旖旎非凡，你看这里，却方方正正，线条笔直，看起来，像是——会武的人画的。”
　　阿寒提起的笔顿了顿，随机又笑了起来，用手刮了刮沈大侠的鼻子，什么也没说，又细细地补起来，他抚摸着那一整幅图，那是金陵城的攻防图，为了掩人耳目所以看起来像是一幅风景画。这座城，他已经离开了整整五年了，每一条街每一条巷都凝聚着无数前人的心血，每一块青石砖都带着一丝一丝的血痕。、
　　“大概，是个数理很好的人也说不定啊，像我这样的人，就只能补一补了，怎么也画不出来的。”阿寒撅着嘴巴，托着下巴看着沈大侠，沈大侠被看得心里发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扭过头去，不再去看阿寒的脸。
　　“也不是啊，如果你苦心修行，这就和功夫一样，总会越来越好的不是。”
　　“好了，阿崇，把画给伯母拿过去吧，元宵了，让她高兴高兴。”阿寒把画放在沈大侠的手上，推了推他，自己则坐在原地，把半开的窗户关上。那一瞬间，他似乎闻到了一丝血腥气，和金陵城里的青石砖一样的，淡淡的血气。
　　元宵家宴上，沈父坐在上座，沈母在旁边为他倒酒，阿寒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沈大侠因为画补好了，心里那一些或多或少的放松，与父亲碰杯。沈母却忽然举起杯，示意阿寒和她干杯，一杯已尽，门外的爆竹声声声响起，风突然不冷静了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风声，沈大侠喝到微醺，心里的不安慢慢地涌了出来，阿寒坐在一旁夹一块糯米小丸子，那是沈母最拿手的甜点，南边那座小城里，家家户户都会做这种甜食。阿寒不太会用筷子，夹了又掉了下来，心绪似乎有些不宁。
　　“嘭”的一声，大门被打开，门外闯进来一个黑衣人，身形瘦削，手上的剑还沾着血，一声冷气直指沈大侠，沈大侠下意识地反手一挡，却被剑气弹出几米来。阿寒坐在位置上动也不动，专心吃那一块糯米小丸子，他斜着眼看到了黑衣人，手微微抖了一抖。
　　“阿寒，你躲开点。”沈大侠挡在他面前，他感觉到自己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整个人都在微微出汗，沈大侠看着阿寒，阿寒拽着他的衣角，一脸无措的样子。沈母却忽然绊倒在地上，黑衣人眼眸一横，举起剑就要冲过去，沈大侠将身边的椅子凌空一踢，黑衣人劈得轻松似乎毫不在意。
　　身后忽然又窜出一个人来，沈大侠一个失神，被人刺入了后背，前方的黑衣人趁势冲了过来，阿寒看到黑衣人的剑带着真正的杀气，心里陡然一惊，整个人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来，冲到沈大侠的身前。黑衣人剑气还来不及收回，直直地插入阿寒的胸口。
　　前后两人看到受伤的人是阿寒，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撤出了沈府，沈大侠想要追出去，但是阿寒死死地拉住他的袖口，沈母扑到阿寒的身边来，看着他的胸口鲜血直流，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这个孩子还这么小，这么瘦，和那时候她看到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二十年前贵妃省亲的时候，她站在角落里看贵妃施施然走下轿辇，脸上的妆容一丝不苟，唇角带着得体的笑容，和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孩子奇异的重合在了一起，让她的内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胸口的血怎么也止不住，大夫被沈大侠一路小跑地带过来，阿寒躺在床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哈哈，欢迎评论指点，欢迎关注阿洛我的渣浪微博：少女阿洛的小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