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碧落》青衣弄墨

5、第四章：离城风光 出了议事

　　出了议事厅碧落只觉得一身轻松，想着自己总算是安定下来，步伐也终于是变得轻快。一旁的侍从们看见碧落都赶紧上前想要引路，但碧落向来不需要伺候，一一道谢回绝了，就这样简单的道谢让侍从们感到亲切起来，何时有主子会像这位姑娘一样亲近啊。
　　碧落记忆力不错，很快就找到了翠竹苑，推开门进去只觉得清香袭来，只见满院的竹子青翠美丽，跟她在仙界的风格相似，却更为雅致，竹林中还有一处小池塘锦鲤在里面游得欢快，池边摆着个石桌再这样的环境中生活想来也是舒服，看来凡人比仙还要会享受。
　　碧落走到屋子里，各类用品并不奢华，但是价值不菲，就一整张床竟是用紫竹所做。碧落正在欣赏忽听屋外有脚步声，出来一看是两名丫鬟，一个长的娇憨一个透着灵光，她们两人见碧落出来赶紧跪下：“奴婢见过碧落姑娘。”碧落抬手示意她们起身，那个看上去比较精明的先说：“奴婢名叫小如她叫小诺，我们两个是城主吩咐来照顾姑娘的。”
　　说话间小诺就在一旁偷偷看着这位主子，一身绿衣容貌清丽无双，站得笔直少了分娇弱多了分豪气。碧落虽是不喜欢被人伺候，但想到是慕峣好心派来的也就没有回绝，只说：“我一向喜欢凡事亲力亲为，所以你们虽是丫鬟也只用帮忙打扫卫生之类的，没人的时候也不用向我行礼。”
　　两人慌忙回答：“主子这怎么使得，我们丫鬟就是用来使唤的，主子这样我们可是会受罚的。”碧落知道她们以前应该没有这样过，耐心地说：“丫鬟也是人，我就把你们当朋友看待，你们再说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碧落不由自主地拿出跟思思相处时候的样子，小诺和小如只好说：“奴婢遵命。”然后浅浅一拜。
　　若说刚见面的那一跪是由于碧落的身份，那么现在的这一拜便更是诚心对着碧落这个人，只为着碧落对她们的尊重。

　　碧落下午坐在竹林中喝茶，小诺站在一边，有细碎的阳光透过竹子照进来，小诺就细心地为碧落挡住，碧落察觉到了只觉一股暖流从心中冒出，不由倒了杯茶递到小诺手中：“累了吗，喝口茶休息一下。”小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碧落看她很像当年的思思，不由的更是喜欢。
　　小诺刚喝完茶就听到小如的声音：“奴婢拜见军师大人。”碧落像是早料到一般拿出一个干净杯子倒了杯茶说：“不知军师来是有什么事呢。”这名军师还算开明，再加上那身气度，碧落也对他不算排斥。
　　严祉灏也不客气，坐到碧落对面拿起茶尝了一口，不由笑了笑，旁边小诺见了一下子呆愣了，满院竹子都失了颜色。
　　“看来城主对你很好啊，这茶叶我那里可都没有多少你却拿来当水喝，只希望你对得住城主厚望。”
　　碧落又拿起茶喝了一口：“不过是茶叶多少又何妨，终归是用来喝的。”顿了顿才说“离城有军师严祉灏，风度翩翩，温润如玉，少女一见误终生，倒是把我的丫鬟迷得晕头转向了，想来这次来找我也不是闲聊吧。”
　　小诺一听红了脸，严祉灏是有些吃惊:“你刚来没多久是如何知道的。”
　　“军师名气太大想不知道也难，不过碧落还是更想知道这样名气的军师找我究竟想说什么。”
　　严祉灏脸色不变对着小诺说：“听说今日城主府的厨子新作了道糕点，可否帮忙取点来。”
　　小诺连忙应下出去取糕点，严祉灏这才说：“我对你身份也有颇多疑问，但你是城主请来的，我只是想来警告你若你尽心尽力为他办事以后必然前途无量，但若是有一丝异心我不会放过你。”
　　碧落却状似无意面带微笑地回答：“我自是不会有异心，但我还很好奇一件事可否问问军师。”
　　“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也相信自己识人的本是，你叫我祉灏便可，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那么祉灏，如此优秀出众的你，永远要像个影子活在别人的光芒下你满足吗。”
　　此话一出，严祉灏脸上温润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似乎一个从来没人发现的问题被人抛到了阳光下，刺的遍体鳞伤。很久他才恍然地说：“我们严家世世代代为慕家做事，我忠于他是为了家族也是为了自己。”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碧落，起身离去步伐微有凌乱，碧落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想：倒是个忠心的好人，若仙界能多几个这样的人该多好。这时小诺也端着糕点回来了，看着严祉灏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军师怎么看上去怪怪的，东西也没吃就走了。”

　　碧落第二天就受邀去离城街上看看，昨日慕峣派人送来了满满一柜的各式衣服，慕峣觉得碧落很适合绿色，所以送来的清一色都是绿色。碧落找出一件样式最简单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轻轻挽起，简单的服装更是衬托的她更为清丽，小如小诺见了连连说像是仙女下凡。
　　推开院门慕峣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慕峣也穿着一件比较朴素的紫色长衫，样式居然和碧落有些相像。慕峣招手让碧落和自己并排走，背后小如小诺看到这个笑的很是开心。
　　城主府门口已经有人在等，是严祉灏和李眉，严祉灏还是温雅的样子看到她挥手示意，就像昨天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李眉见她跟慕峣走在一起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身，但眼里的仇恨倒是掩饰不住。
　　四人就像普通人一样在离城街道上走，慕峣严祉灏分别站在碧落两边介绍，李眉跟在后面气的牙痒痒。碧落边走边在观察路过的人们，发现无论男女老少都不像是一般的人“我还真的是越来越佩服了，这路过的每个人竟然都是会武的，不知你们是如何组织人们习武的。”
　　慕峣笑着说：“这还要感谢祉灏了他想出来的办法，一个城的力量是有限的，不过我们会想办法让它有最大限度的发挥。”碧落从慕峣的话中听出他们两人应该还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难怪严祉灏昨天说忠于自己的心。严祉灏说：“我只是出谋划策，不过具体的实施还是很困难的，城主当年也好不容易才劝服众人，现在不用刻意去教，人们都自觉地开始练武。”
　　碧落听他们两人讲对治理的心得自己也学到了不少，忽然前面冲来一匹拉着车的马，眼看着一位老太太就要被撞到，严祉灏赶紧施展轻功前去拉开她，马继续向前冲撞，李眉吓得愣在原地，慕峣还是懒洋洋地站着不动，碧落见识过他的功夫也不担心他，只一把推开李眉，从腰间抽出绛夷鞭跳到马后方，用鞭子套住马脖子死劲拉住，但受了惊吓的马力气大得很，虽然无法前行却依然在原地乱踏，碧落几欲脱手。
　　慕峣见马还没有安静下来，走到马前面伸手轻轻拍了下马的头，马立刻浑身颤抖地倒地了。一个瘦小的人跑出来指着慕峣说：“你凭什么杀死我的马。”李眉刚才被碧落所救心里很不舒服，现在一看有机会出头气势汹汹地走到那人前面：“你的马乱跑乱撞我们帮你制服了你还不高兴，真是贱民。”
　　那人一下子气的说不出话来，举手要打李眉，李眉好歹也是个军官，若真打起来那人肯定讨不到好。慕峣出声：“李眉退下。”声音听上去与平常无异，但李眉知道再这样城主怕是要责罚自己了，但是自己此时退下也太没面子了，严祉灏这时也走过来了，对李眉说：“你方才也受了惊就不用管这个了，休息一下吧。”李眉这才气哼哼地走开了。
　　碧落查看好马也起身了，对着马夫说：“这马只是被拍晕了，等会就好了，以后看好点。”马夫一听也赶紧过去查看，果真如碧落所说，不好意思地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也是心急了。”马夫态度诚恳，他们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去，只有李眉狠狠地对马夫翻了个白眼。
　　围观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刚才好像说那个姑娘叫李眉，那难道紫衣服的是城主大人，蓝衣服的是军师？不过绿衣服的姑娘是谁啊。”有人回答：“听说城主昨天新招了个能人，大概就是她吧，就是不知道能力如何。”
　　慕峣也听到了，问碧落：“你现在还不为人知，心里有没有不舒服。”碧落回答：“我现在刚来什么也没做人们怎么会知道我，以后若我做的好自然受人尊重，再说了名利什么的也不一定能用来衡量一个人。”慕峣赞同地点点头。
　　人们都传城主带下属视察民情了，回府路上一群一群的人站在道路两边看，眼神恭敬没有一个人在路上扰乱秩序，碧落看到这一幕对严祉灏说：“慕峣还真是民心之所向，那么他想要什么会容易很多。”严祉灏只是点头微笑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