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眼泪》顾夏歌

4、要够倾城 要笑，就不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何漫看到桌子上放着三块钱，和奶奶的留言条，她想了想，把钱攥在手里跑回了房间，拿出存钱的小盒子，数了数，大概快三百了，她笑着把三块放了进去，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要给奶奶买一件可以过冬的衣服，给爸爸买一个不会划破皮的剃须刀，再给妈妈买一个漂亮的耳机。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柜子里，习惯了不吃早饭，直接穿上鞋子拿着书走了。
　　到了学校，她看见向之意坐在吴鑫箔旁边说着什么，吴鑫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何漫回到位置上，拿出书，开始看，她没有家庭背景，可不敢拿着钱来学校浪费，好歹得学点东西。吴鑫箔不着痕迹的推开向之意，走到何漫身边：“小漫，这道题我不会，给我讲一下呗。”何漫看着他：“可是，这道题，你已经做了啊。”吴鑫箔看了一下书，吐了吐舌头：“我在网上搜的。”何漫睨他一眼：“你的作图痕迹和草稿也是搜的？”吴鑫箔嘴角向下弯了一个弧度：“讲不讲嘛。”何漫本不想讲，但是看到向之意瞪着她，她突然拉过吴鑫箔，坐在自己身边：“讲，班帅来问我，怎么会不讲呢。”
　　吴鑫箔看了她一眼：“你没吃错药吧。”何漫翻了个白眼：“没！”吴鑫箔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乖乖的坐在她旁边。何漫讲着题，回头看见吴鑫箔一直盯着她没有看书，她拍了他一下：“我知道自己漂亮，你也不用这样吧。”吴鑫箔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也叫漂亮。”两人正闹着，向之意走了过来。
　　向之意对着何漫笑了笑：“小漫。”何漫也回她一笑：“之意，你怎么今天过来和我说话啦？”向之意咬咬嘴唇，看起来漂亮极了：“昨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讲你。你，没往心里去吧。”何漫手一挥：“嗨！没什么，你说我的事情，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向之意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真的？那太好了。”何漫点头。
　　吴鑫箔看着她俩的手，就在自己面前握着，一下子就把两人的手分开了：“基情四射啊。”话刚说完，就被白裳从后脑勺敲了一下：“我说你这头猪，坐我位置上干啥。”吴鑫箔捏紧了拳头：“白吃藕，你别得瑟啊！”白裳一把把他揪起来：“走开，死猪。”吴鑫箔磨了磨牙，这才起身回了自己位置。
　　向之意见吴鑫箔走了，也不想就在这儿，朝何漫哈哈了一下，也走了，白裳放下书包就把何漫的耳朵扒过来：“你就原谅向之意了？”向之意拂去她的手：“怎么可能！”白裳贼溜溜的左右看了看：“我刚才听到了，你说你不计较她昨天说的了。”何漫拿出语文书：“我说的是，不计较她说我的话了，可没说不计较她说张晗的话。”白裳想了想：“好像是诶。”何漫摇摇头：“我说你，脑细胞不够用就乖乖的看书吧，马上就毕业了，考不上大学不得被弄死啊。”白裳用手托着腮帮子：“真是一个忧桑的故事啊。”何漫见她那傻样，叹了口气，帮她把语文书拿出来：“看书。”白裳捋了捋头发，奋斗状。
　　上课的时候，倒是很安静，何漫一直在看书，偶尔和白裳废话几句，中午就到了。
　　回家的路上，何漫在纠结着要不要买一本参考书，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人，她抬起头看，是个叔叔，她抱歉的笑笑：“叔叔，对不起啊。”那叔叔朝她笑笑：“没关系。”就走了。何漫一下子焉了，也不在乱想，回家吃饭了。
　　回到家，她看到奶奶在咳嗽，连忙倒了一杯温水给奶奶递过去，奶奶接过：“小漫，给我把垃圾桶提来。”何漫看了看破旧的垃圾桶，一咬牙，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个瓷桶出来，递给了奶奶：“奶奶，给。”
　　奶奶冲她瞪了一眼：“真以为有钱了啊，还拿新桶子。”何漫没有接话。良久，她听到奶奶说：“你妈妈，她...”何漫抬起眼，望向墙上挂着的钟，奶奶这才开口：“家里被她败得只剩开锅的钱了，你的学费怎么办呐？”何漫走过去，踮起脚就去下了钟，用手擦干净钟面上的灰：“我，不读了。”奶奶咳嗽了两声：“你想读吗？”何漫摇头，奶奶这才叹口气：“也行，这读书是没多大用，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开始带孩子了。”何漫苦笑，奶奶不知道这个社会变化的有多快，她只知道时代变化了，女孩子可以有“剩女”了。
　　在学校办退学的时候，老师和同学都惊呆了，白裳拉着何漫又哭又闹，还说学费会和她一起分担，何漫却拒绝了，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啊。只是收拾书的时候，看到书的扉页上她模仿张晗的签名，内心有一点自卑。这一辈子，或许打工，然后送何承上学，再然后找个人嫁了，这一辈子就完了。而张晗，是可能在人生路上离她越来越远，最后渺茫成一个点。这样想来，曾经想报复向之意什么的，也是可笑极了。正想着，向之意就进来了，她娇俏的脸上一抹惊讶：“何漫，你怎么了？”何漫摇摇头：“退学了而已。”向之意的表情瘪瘪的，她身后的一个小跟班倒是骄傲了起来：“呵呵，我说呢，你倒是再骄傲啊。”向之意没有说什么，何漫抬起了头：“嘿，我说姑娘，你笑起来真难看。”那姑娘不屑的笑了笑：“你倒是笑一个给我看看。白裳刚想说什么，何漫就拦住了她：“要笑，就不仅是要笑的久，还要笑的漂亮。”向之意笑笑：“好啊何漫，我等着你笑。”何漫扯起左边的嘴角，收拾好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