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圣人》牛排八分熟

3、第三章 同居生活就

　　第三章：同住

　　我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闷油瓶拔掉针头，从里面赤着脚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擦过我身边。我愣了一下，闷油瓶的手已经握上门把手准备开门出去，我连忙拉住他，“小哥，你去哪里？”难道他还要玩失踪？

　　闷油瓶没有抬眼看我，视线落在我拉着他的手上。他的刘海很长了，几乎可以把整张脸全部盖住，脑后的头发也已经长到肩膀以下。说真的，看着他真有一种看着短发禁婆的感觉。

　　我见闷油瓶没有回答我，我扯了一把他的手，现在已经冰凉凉的，和两个小时前那种能烫伤人的温度大不相同。我心说闷油瓶就是闷油瓶，各种与众不同！

　　“衣服？”闷油瓶稍稍抬了抬头，露出了削尖的下巴，慢悠悠地说了这两个字。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了看闷油瓶身上的病服，不是有穿衣服吗？“衣服？什么衣服？”我问。

　　“我的衣服。”闷油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闷，格盘N次却死性不改，难道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闷油瓶问我没结果，转头就要继续往外走，我再一次拉住他，我在心里感叹一声，说这盗斗一哥也这时候，发烧烧得脑子都不清不楚了，什么时候被扒得衣服都忘了。我回答道：“你衣服在我家呢。昨晚儿上我就给你换下来了。”

　　我话刚说完，门就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小护士探着脑袋，并用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眼神上上下下看了我俩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脸红了，道了声对不起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跑了。

　　我不明所以，也没想什么，很久以后再想起来，我只觉得我反射弧可能有点长了。

　　“小哥？”

　　“……”闷油瓶没理我，我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哥你现在是重伤患，还是先在医院待着好！”想了一会儿我没想明白闷油瓶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又问：“小哥你这么急回去干什么？”

　　“衣服。”闷油瓶道。

　　我道：“衣服又没腿，不会跑的。”嘴上这么说，可事实恐怕并非如此。那件冲锋衣早就跟烂布条没区别了，不知道我有没有随手扔了，要是扔了现在估计在哪个垃圾堆里，要是那衣服里有什么奇珍异宝，小爷可就算罪孽深重了。

　　“……回家。”

　　……最后我们俩每人都退一步，决定闷油瓶挂完盐水再量一次体温，如果一切正常就回家。
　　杭州现在是雨季，天空阴沉沉的，雨不停地下。

　　盐水一共有两瓶，挂完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我就坐在旁边给闷油瓶削苹果。同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闷油瓶也算配合，说不上什么很正规的回答，至少都有“嗯”，证明他有在听。

　　“小哥，你以后，想干嘛？”我削完那个苹果，递到他嘴边，问。

　　一时间我保证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闷油瓶眼里的迷惘，那种眼神就像一个人被困在一座迷雾森林里，感觉自己快死了的眼神一样，迷惘，不知所措又绝望。

　　眼神只是一闪而过，闷油瓶也没有接苹果，冷冷地答了一声：“不知道。”

　　我摸摸鼻子笑起来，说：“小哥你别多想，要是没有想法的话可以先住我那……”我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心说好你个闷油瓶，老子家那可是豪华别墅，能请你去你还不乐意！

　　我不大高兴地把苹果塞他嘴里，站起来笑笑，说去打个电话。闷油瓶很让我意外地主动拉住我，“嗯”了一声。我惊讶地回头去看他，一下子就乐了，闷油瓶叼着个苹果，身体向前倾一手拉住我，加上一脸面瘫相，我总觉得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看着挺乐呵。

　　爬进西王母玉陨的那一次闷油瓶也是失忆，不过情况糟得不得了，可之后他又立马要继续去寻找劳什子过去。现在他没有说什么找记忆，找终极，我想大概是青铜门后面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闷油瓶身上那些负担，责任可能变少了。

　　想到这里，我心说养闷油瓶一辈子也没有什么的，闷油瓶一不挑食，二存在感不高，三身体倍儿棒，四身手又是一等一的，遇到危险还可以当保镖用，只要喂点饭就可以了。但是我在不久的以后就发现自己前两个判断是个天大的错误，暂时不提。

　　“吴邪。”闷油瓶突然叫我，我忙应了一声，他问：“我们什么关系？”

　　我一呆，想起从昨晚上到现在还没给闷油瓶讲过以前的事情，想了想，道：“过命的关系，我不知道小哥你怎么想，反正我吴邪已经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了！嗯，对，还有一个姓王的胖子……等下回家以后再慢慢说好了。”我低着头一边给自己削苹果，一边回答，突然感觉到闷油瓶看我的视线有点寒气森森，心说不是说错什么话惹到闷王，以导致要对我进行眼神攻击？

　　可我抬头看闷油瓶，闷油瓶面无表情地坐在病床上，就跟块木雕一样——难道是我感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