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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皮中皮,局 ...

  •   第十九章:皮中皮

      然而更让我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闷油瓶竟然没撤开,反而伸出舌头在我嘴唇上扫了一下,一张嘴就咬在我的下唇上,我‘嘶’了一声,全身立马就僵硬了。

      如果说刚才和闷油瓶直接嘴贴嘴是个意外,还勉勉强强可以说的过去,但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闷油瓶啃了我一口,然后就说明他是属狗的?实际上,我最不想承认的是,闷油瓶啃着我,我竟然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还有些期待!我草,吴邪啊吴邪,你可是个大老爷们!

      我和闷油瓶现在的距离是近的不能再近,近到我想看清他的鼻梁都得弄成斗鸡眼。闷油瓶丝毫没有移开嘴的意思,我渐渐感觉供氧不足——再这样下去老子非憋死不可,就用肩膀推了推闷油瓶,动了动头想要别开脸去。

      结果我刚一动就一阵头晕目眩,等我适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闷油瓶扛到肩膀上——这一点狠狠伤害了我的自尊,我身高好歹也有181cm,竟然就这么轻松地被闷油瓶扛起来了,况且他看上去比我瘦的多!

      也在这时我才发现在离我们不是很远的地方,那辆路虎还在烧(第二声爆炸已经被我自动忽略)。

      我被闷油瓶扛着,虽然他的肩膀没有顶到我的胃袋,但是被人这样扛着毕竟不会舒服,我蹬了两下腿,扭过大半个身子刚想对闷油瓶说让我自己走,一想到刚才被他啃了一下,我就很不争气地默默把头扭回去静静地挂尸了。

      我感觉隐约听见了一声叹气,难道是闷油瓶?我静静挂着,始终没有勇气回过头去问他刚才那一口到底是什么意思。闷油瓶、张起灵,我们从七星鲁王宫到最后的云顶天宫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出生入死也那么多回,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也可能在这其间就有些东西就已经悄悄变质了。如果是在去最后一次云顶天宫之前,或许我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对所有人包括我自己说我对他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但要是现在问我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我只能说有待鉴定。

      对闷油瓶的感情这一点其实是我刻意在逃避的,我不愿意谈,从他十几天前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到刚刚为止,我一直在装作什么想法都没有——在对闷油瓶的这种微妙的感情上我不否认我有鸵鸟心理。

      吴邪,你在想什么呢?我在心里问自己。

      怀柔区虽然是北京市的远郊区,但是素有“京郊明珠”的美誉,汽车的爆炸声必定会有人赶过来处理,我们身上还有见不得光的枪械,现在不跑等着蹲号子?

      小花从我们的左侧大踏步过来,脸上沾了些泥土,看上去有点狼狈,神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看向我:“吴邪,你枪呢?”又看到我和闷油瓶上的血迹,挑挑眉,问:“你受伤了?”

      我直起上身,冲他点点头,“手上破了点皮,还有点脱力,估计是脱臼了。”顿了顿,朝那路虎爆炸的地方呶呶嘴:“枪在那儿呢。”

      小花皱了皱眉,我在心里冷笑一声,顺手又掐了一把闷油瓶。闷油瓶直接把我从他身上扒下来塞进车里,我看小花准备去坐副驾驶室,就扯了他一把,就这样,小花坐在了我和闷油瓶的中间,伙计‘阿西’开车。

      车子的引擎声响起后,小花在前座取了绷带给我包扎了一下止血,而闷油瓶就背倚着车门看车顶,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用余眼朝他那瞥了一眼,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忐忑,在想自己是否真的得罪他了。

      车子开得很快,没两分钟就出了怀柔区,我侧过半个身子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小花在我刚接好的手上缠绷带,我道:“小花,你不是有洁癖么?你这脸上可脏着呢。”

      小花抬起头,下意识就去摸脸。我抢在他之前就摸上了他的脸,五指微微用力,笑道:“可真是脏啊。”

      小花神情一凛,“吴邪,把手拿开。”

      我在心里‘哟呵’了一声,说现在倒是装的蛮像的,刚才怎么不嫌泥脏啊。手上又使了些力气,‘小花’有些变形了,皮肤皱在一起,看上去有些狰狞。

      三个个子都不小的男人坐在车后排本来就显得有些挤,在一动手免不了碰撞在一起,闷油瓶看着那人要动手,一个勾手就要去敲那人的后脖子。那人显然已经瞒不了了,大叫一声“替子。”——我估计是假扮‘阿西’那人的名字。

      果然,‘阿西’开着车子蓦然一个急刹,我和闷油瓶都没有准备,在强大惯性的作用下身体向前倾去,胸口被安全带勒的生疼。我看闷油瓶伸手要去解安全带,我刚想说这下肯定少不了一阵东倒西歪,还是扣着比较安全。安全扣就已经弹开了,同时闷油瓶的手已经扣在驾驶室座位上。

      那叫替子的男人一看觉得自己有危险,一下子把油门踩到底,闷油瓶一矮身,避免了额头与车顶相撞的悲剧。而我则是被‘小花’扣住了肩膀,也没撞上。

      ‘小花’一只手扣住我的肩胛骨用力向后掰,另一只手摁住我的脑袋让我不被他拉过去,他的力气很大——绝对在我之上,我肩膀上顿时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我心说再这样下去老子这膀子肯定得给这厮掰断,一时间顾不了那么多,右手抽出右小腿绑着的大白□□,一刀削在那人腿上。

      我右手疼的紧,这一刀下去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力道,我只看见那人小腿上立马见了红,还有白森森的骨头。我听见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摁住我脑袋的那只手松了,接着就是他一拳打在我后背上,又要伸手去夺我的刀,却被我手上的大白狗腿一划逼开了。刚刚那一拳砸下来我整个胸膛一震,甚至有些耳鸣,喉咙泛上一股子腥甜。

      闷油瓶的进展远比我快得多,那叫替子的人似乎已经被他解决了,车速平稳了不少。看到我这边的盛况就想过来帮我,我心说现在可没人开车了,你他妈再过来我们非死于车祸不可。

      我一张口就咳了一声,胸口钝钝地疼,还真她妈有种吐血的感觉。我对闷油瓶道:“小哥我没事,你开着车。咱命都在你手上攥着呢。”闷油瓶顿了顿又坐了回去,我松了口气对扣着我的那人吼道:“你他娘的最好别让老子活着下这个车,否则爷肯定废了你。”说完我在那人腿上又补了一刀。

      那人破口大骂,“你姥姥的狗崽子,看老子弄不死你!”这声音也太粗犷了,让小花看到有人顶着他的脸皮用这样的声音说话我估计他得疯了不可。

      那人用脚狠狠地踢向我门面,我一个扭头避开了,紧接着我的头发被他一把揪住,被使劲往上拽,我疼得直咧嘴,恶狠狠地骂道,老子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留了这么点头发,你她娘的要是敢给老子揪没了,看老子不把你全身上下的毛拔光了扔大街上去。

      那人狠狠拽了拽我的头发,又抬起脚踢向我的脸,这回我的头是避不开了,就换大白狗腿直接上,一刀子扎穿了那人的脚板,血哗哗地冒。

      这一下是彻底地激怒了那人,那人一拳一拳像是疯了一般地锤在我背上,还一边发出怪叫。

      “吴邪!”闷油瓶叫了我一声,耳边‘嗡嗡’的响,我喉咙被什么堵得难受,什么字也吐不出来,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心里就只有一句话:哥们儿,你这次是玩大了。

      这几下看上去凶猛。但实际上在他砸下第二下的时候,他扣住我左肩的手松开后就没再真正意义上地打中我。

      趁着他松手的空档,我猛地翻身背靠着车门坐了起来。毕竟我弯着腰弯了半天,一时间突然抬头有些供血不足,眼前直发黑。闷油瓶又在开车肯定帮不上我,我只能握着大白狗腿乱挥几下自卫,同时也防止那人取枪。

      我甩甩头,咽下喉咙里的那口腥甜,终于不犯晕了。我上半身前倾把大白狗腿抵在那人腰上,不想那人直接用手握着刀刃,打了开去。我手上是有伤的,握住刀挥动本来就已经很困难,根本受不了这一震,□□就这么掉了下去。

      我心里大喊坑爹,为什么老子对上的都是不要命的?

      没有再给我骂娘的时间,那人另一只手就朝我盖过来,我顺势往他那边一挪,反手一肘子击在他胸口上,然后一下接一下。那人自然不是吃素的,左手一翻又来揪我的头发。我一低头,对闷油瓶喊道:“小哥,刹车!”

      闷油瓶立马踩下急刹,那人直接砸上车座,我头一歪,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平衡,伸出左手去够狗腿。这回我学聪明了,左手扣上刀柄后直接翻身上来右手手肘顶住那人的胸口,狗腿直接捅进了那人的腰侧,湿哒哒的血糊了我一手,真她妈的脏!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闷油瓶的眼睛和皱起的眉毛,笑起来,“我说了我没事,小哥,往北开吧。”我不再看闷油瓶的眼睛,恶狠狠地对那人道:“老子说过什么你她娘的还记得吧?”

      那人故作镇定地笑笑,喘了口气道:“小三爷果然不像以前那么好骗了,这身手恐怕比当年的吴三省还要狠上几分。”我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接话。男人又道:“不如,小佛爷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解当家的?”

      想拖延时间?我手指微微用力,转了转插在那人腰上的狗腿,那人脸色一白,额头上直冒汗。我笑着问:“老子凭什么跟一个死人解释那么多?小哥,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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