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决定 赶到医院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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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时妈妈已经检查好身体了，依依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出来。我急忙跑上前去：“怎么回事。”
“下楼的时候有点头晕，没看好台阶，踩了个空。”妈妈轻描淡写地说，“检查好了，没事的。”
依依有些后怕：“我在楼下看书呢，就听见阿姨滚下楼梯了。”她拍拍胸口，“幸好是冬天，衣服穿得多，也没有什么擦伤。”
妈妈摸摸她的头：“吓坏你了吧。”
“嗯，是有点害怕。”她认真地看妈妈，“阿姨，你要注意身体啊。”
妈妈点点头，我这才缓过气来，揪紧的心松了下来，全身一下子有些乏力，轻轻说：“谢天谢地。”转向依依，“幸好有你在家。”
她扭捏起来，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看我。
卓然开口道：“没事就好。”平静地看我一眼，微不可察地叹息。我此刻无暇再想更多，扶着妈妈：“那我们回去吧。”
车上妈妈一直看着我，脸上隐约地尽是抱歉。我强作镇定，努力一直保持着笑容。
虽然没有打伤，但还是崴了脚，关节处也有擦伤。到家中便立刻让妈妈躺下休息，快到晚饭时间，妈妈挣扎着要起来做饭，被我和卓然按住，卓然说：“阿姨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们去叫外卖回来。”我跟口说：“虽然外卖没有妈妈做的菜好吃，不过就这么一顿，明天我去买点材料回来亲自下厨！”
妈妈笑了起来：“你做的我还真不敢吃。”
我佯装生气：“哼哼，到时候你想吃我还不给你吃。”
卓然大笑：“放心，我舍命陪君子。”
又随便聊了几句，我让妈妈先休息一下，和卓然走到门外。
依依正绕着桌子走着，看见我们出来，立马跑过来：“阿姨躺下了？”
我点头：“你也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她想了一下：“我要吃我回来第一天吃的那家港式的。”
卓然想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那家。”依依失望地噘起嘴，我连忙说：“知道那家店的名字吗？我们可以打车去的。”
“呀。”依依张大嘴，憨憨地笑了起来，“我们真是笨死了。”
“还挺远的，那要不我们去，你就留在家里照顾阿姨？”卓然对着依依说。
按道理，也应该让我留在家里照看妈妈，他应该是有话要对我说吧。我点点头，再看依依，她颇不情愿地应了下来：“可是，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很闷的。”
和从前一样，依旧是害怕寂寞的孩子。
又是走了好一段路才拦到出租，然而一路上他并没有和我有太多交谈，我在后座看他纹丝不动的背影，思绪不由恍惚了起来。
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疲惫感，一向都是喜欢在明了事情发展趋势的情况下行事，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类自己不能预测走向的事情，自己费尽心思想到的所有对策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都不曾能让他皱下眉。我无奈的闭上眼睛，妈妈，妈妈又是那么担心叔叔，我到底该怎么做？当年的那招？苦涩地笑了起来，卓澜，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屈从于你吗？
可，如果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为了妈妈我会尝试吗？
我无法再思考下去了。
一个陡然的急刹车，出租车停了下来，左方霓虹灯招牌眩目地闪烁着。我愣在座位上，过了好一会才起身下车。卓然面色平静地看我，我也看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我还是希望他什么都不要说，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力量承受他的怜悯。最后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随意地笑了笑：“走吧。”
然而在等待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开口说道：“他到底怎么和你说的？”
我迟疑了一下：“只是告诉我他到底有多讨厌我们。”低下头疲惫地笑笑，“好像真的很讨厌呢。”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皱起眉来，困惑地说，“这样吧，我去找他谈谈看，你也好好劝劝阿姨，这样不吃不喝下去可不是办法。”
“我会劝妈妈的。至于卓澜，已经麻烦你很多了，还是我自己去找他吧。”我连忙回答。
“可是……”他深深地看我一眼，“他会听你说吗。”
“依他的性格，如果他真不想让我们见叔叔，那么谁去说都没用的吧。除非……”我无奈地苦笑着，除非叔叔醒过来，否则情况不会有改善。
卓然也摇摇头，自嘲地笑着说：“我去谈，至少可以有好脸色看。”
我们相视而笑。得到好脸色又有什么用呢？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天平倾斜向他，一切事物向着我所不愿意想象的方向发展。
我看向窗外，平静的江水缓缓流淌，映着黯淡的夕阳，显出一种深沉的灰黑色，就这么不问世间万物地以永世不变的方向前行着。卓然顺着我的目光看过来，指向江对面的银白大厦：“以前依依很喜欢那家的自助，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我猛然退后，重重地撞上卓然，他不解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深深呼吸，手脚冰凉，勉强笑着：“没事。”可我知道此刻脸色一定极为难看。他看着我，到底还是没有追问，我再笑着后退，用尽全力将目光从对面挪开。
或许卓澜是从一开始就看我们不顺眼，然而那家自助餐厅绝对是给了他足够的理由肆无忌惮，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然而我还是要想倘若没有那天，结果会不会改样？
如果可以让我回到当年，我绝对我少说一句话，少做一件事，可是现在，一切早已无法改变。我低头，后退再后退，他上前一步，紧紧拉着我，一言不发。
我更深地低下头，或许所有的事情，妈妈所承受的痛苦，都是因为自己当年的言行引起他的反感，所以在我逃了这么多年后还要回来面对，所以这么多年后一切还都是要我自己亲手解决。
我抬起头来，悄然下定决心，不管怎样，一定要找他谈个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