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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母女相见 许慎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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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换了鞋子,径直走到沙发处坐下。
许以珊的脸盖着面膜,咳嗽一声,离她远远地坐下来:“怎么刚认完亲还无精打采?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许慎:“我见过那个男人了,他是顾白易的父亲。”
许以珊没反应过来:“啊?”突然她又发现许慎额头的红印,她揭开面膜:“你额头怎么回事?”
许慎:“不小心碰到了。”
许以珊狐疑的瞪着两颗明亮的眼珠:“是吗?”她感觉许慎撒了谎。
见许慎点着头,许以珊思量了下,又问:“那你和顾白易怎么办?”
许慎摇头。眼下许以珊看起比当事人还着急。
许以珊又说:“如果他们结了婚,那你和顾白易怎么办?虽然你们没有血缘,但是也没办法继续走下去。”
问题正是许慎所担心的,她脸色顿时变了,过了两秒勉强镇定:“我听说…妈妈早已经和顾叔叔在一起了,四年以前的时候。”
以珊哈哈大笑,反问:“他们怎么可能认识?”
“是真的,她是顾叔叔的初恋。”
停了会,许慎道:“白易说…他母亲去世前都还在怪顾叔叔心里装着别人。直到后来…爸爸走了,他们也就名正言顺了。”
许以珊愣了,抑不住内心的痛苦。她紧抓着许慎的手,蹲在许慎脚边,张大嘴喊:“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她不要我们和爸爸了,她出轨爱上了有妇之夫。”
许以珊哇哇地哭起来,泪珠点在睫毛上。
他们所谓的母亲,为了自己的爱情六亲不认。
许慎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没办法,许以珊终归是要知道真相的,她也是家庭里的一员。哪怕家散了,也得让她知道其中缘由。
许慎不敢想象这种生活还要继续多久,简直就是暗无天日。至从父亲去世后,她整天都阴沉着脸,许以珊虽然生性活泼,内心何尝没有伤痕。
许慎拍拍她的肩:“别哭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许以珊跳起来:“我没心情喝水。”
许慎静静地说:“那先擦擦脸。”她手擦拭着许以珊脸上的泪珠:“若我连你都照顾不好,爸爸一定会怪我的。”
“说到责任…妈妈可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
许慎握紧双手:“是我们…命不好。”她抬头望着天花板,父亲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这局面。
“我们不好过,他们也别想撇下我们自己过。”许以珊眼睛发着狠,目光锋利。
许慎震惊,额头泌出汗水:“你要干嘛?”
许以珊精神一震,说着就往沙发上坐:“我要让欠我们的人都还回来。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不成?”
许慎呆着,恐惧。她担心许以珊闹出大事。
一方面,许以珊生性要强又极重感情。她现在只知是非曲直,全然没有成人该有的思维模式。
另一方面,若说报复。她们做女儿的还能怎样?要大逆不道去阻止他们吗?还是不顾法律杀了那个男人?
才九点,正是电视剧的黄金档。可是谁有心思看呢?许慎呆呆地看着对面的黑色屏幕。。
良久,她说:“失去的东西怎么都回不来了,就算我们让妈妈在爸爸坟前认错了又能怎么样?”
许以姗气愤得不行:“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许慎摇摇头:“我也着急也伤心,可是…”
许以珊认真的说:“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会冷静去找她谈谈。还有,你再和顾白易别再出什么幺娥子了。”
许慎终是把号码给了许以珊。
她虽笑着,心里还是放松不了。她知道十一月一到,母亲就会嫁给顾胥。到时自己和顾白易的关系只能是兄妹。她说:“我会和顾白易会想想办法,这事必须得谈谈。”
许以珊靠在她怀里,手圈住她的腰:“我在想,如果我连你都失去了该怎么办?”
许慎知道许以珊从小依赖惯了。没了父母在身边,以珊更把自己当做避风港,眼下除了顾白易自己又能倚靠谁?
许慎心里担忧着,左眼皮也跳个不停。她温柔地安慰:“你放心吧,姐姐不会丢下你的。”
许以珊听到保证,还是孩子气的问:“要是我和顾白易你必须放弃一个,你选谁?”
不可能存在的问题,非要得出答案。
爱情和亲情能放在一起比较吗?
许慎怅然:“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就选你吧。”
“勉强。”许以珊不乐意了。
“那我选顾白易,这样他也可以保护我的安全了。”
两姐妹又说了会话才各自回房,墙上空调喷着冷气,许慎却一夜未眠。
早上,许慎醒了。她准备上班去,刚踏到门口。
许慎发现许以珊的小皮鞋已经不在鞋架,取而代之的是以珊粉色的凉拖。她盯着两团粉,睡意全无。她揉揉额头的淤青,出门。
过了一个小时,蓝光集团接待大厅里,许以珊正襟危坐。她的视线扫着大门,然后抬手看表。
她早到了十多分钟,但还是等了半个多小时。她暗想: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人还没有来,该不会临时反悔了吧?
“来。”顾胥推开大厅门。
程佩玲走在他前面,低头笑着说:“那我就先过去了,中午要回家吗?”
两人已在一起四年,还如胶似漆。
顾胥握住她手,留恋地说:“ 中午见。”
许以珊眼眶热起来。她的母亲就在前面,柔情绰态地走过来。
许以珊以为再见母亲,自己会一下子扑到她怀里向她撒娇诉苦。再不然就是冰着脸等她先开口,看她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一刻许以珊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母亲,即使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是昔日温馨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眼睛热腾腾地挂在脸上,她该怎么开口?之前想好的话全部都忘了,脑子也茫然若失。
程佩玲坐在她对面,她手掐着手提包:“姗姗,最近两年身体还好吧?”
许以珊哽咽地点点头,牙齿咬着下唇她发不出音。她生怕忍不住要嚎啕起来。
程佩玲心头一痛,倾身要摸她肩。
许以珊的手往前一挥,打开程佩玲。她使劲眨眼,泪花被挤出:“虽然没爹疼没娘爱,不过也吊着一条贱命。”
程佩玲听到她身体健康也很开心,不过看来许以珊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见程佩玲半天不吭声,许以珊问:“你为什么要做对不起爸爸的事?那个男人真的比我们还重要?”
程佩玲下意识扭过头,接待大厅此时格外安静,旁边尽是空着的桌椅,晨光打在玻璃落地窗,反射到暗哑的三聚氰胺桌上,看得她头都发昏。
再沉默下去,只会更尴尬。
她哑了一口绿茶,说:“ 我没有…对不起许黎,我不奢望你们能体谅我,但是我希望你们尊重我的决定,妈妈有自己的打算。 ”
“你是有什么苦衷吗?”许以珊隐隐期待。
“没有。”
“那就是为情?”
程佩玲不答,听了后几乎是无动于衷。
许以珊紧接着问:“难得为财?他的身价一定很高吧?”
如程佩玲这岁数,男欢女爱都试过,到如今唯有物质才能支撑接下来漫长的岁月。
许以珊则不同,她找不出让生活如痴如醉的理由,只有过一日算一日吧。
程佩玲看着前台,白壁上大气的四个子:“他是蓝光集团董事长,论财权他都远在你爸爸之上。”
许以珊心里一阵愤怒,然后就是鄙夷。她一下子望住程佩玲,自从上次程佩玲扬言再也不想见到她后,两人便没有交集更别说从程佩玲口中听到父亲的名字。
这样残忍的话程佩玲都能说出口,许以珊一点都不想听到,她真想捂住耳朵。她后悔起来,不该约程佩玲也坐在这里。
要解决事情就由不得她想与不想。
她请求着说:“姐姐很喜欢顾白易的,能不能成全她?”
程佩玲叹了口气,这个世上的人向来都是不易,更别提经历了破产的女人。世人都是奋力求生,谈情爱都是需要资本的。
她缓缓说:“不能。”
如果家道不败,她们就能做一辈子的母女。
许以珊变了脸色:“你真自私。总有一天他会像你抛弃我们一样对你。”
程佩玲:“我等着。”
人都爱看戏,余文明走过来:“许慎。”
许以珊心里窝火,正愁没地方撒:“别烦我,你认错人了。”
余文明不死心:“上次我跟你开玩笑呢,请你别放在心上。”
许以珊问:“什么事?”
余文明看了一眼程佩玲,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我知道在饭店里玩笑开过头了,不过女孩子被吓一次以后更能多个心眼不是?我一直想找机会亲自给你赔罪的,不知道你领不领情。”
许以珊不语,她知道自己这次又被认错。看来还是那个调戏许慎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