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木兰与花

35、白哥哥

　　许慎：“我也不知道。”

　　两人突然见许以珊站起来，坐到许慎旁边,声音高兴：“白哥哥，你说我和我姐那个更好看？”

　　顾白易并没直接回答问题，打着太极：“以珊，你觉得呢？”

　　许慎心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听见许以珊撒娇地说：“哼，白哥哥你今天必须选一个出来。”

　　陈铮淡笑：“你们两个长得这么像，没什么好选的。”

　　“我其实觉得，如果我不开口说话绝对和我姐一样漂亮。”

　　许慎疑惑：“为什么呀？”

　　许以珊二郎腿一翘：“我一开口就露馅了啊，一点都不女神了。不像你整天都端着。”

　　许慎打趣：“啊，我当你不知道呢？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我像什么？”

　　“上蹿下跳的小猴子。”

　　许以珊受了打击，两眼一翻：“哼，你居然这么说我。你见过有我这么可爱的小猴子吗？”

　　顾白易坐到许以珊旁边，揉着她头：“我们以珊要是是小猴子的话，也是最可爱的小猴子。”
　　许以珊还是气鼓鼓：“别小猴子的叫我，我都长大了好不好。多没面子啊。”

　　顾白易声音尽是温柔：“好啦小气鬼。是我们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瞬间，许慎的脸千变万化。
　　从前顾白易也是这样对她说：“好啦，小气鬼。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慎的眼睛对着顾白易，顾白易和许以珊有说有笑，根本没有注意到别的人。此时，许慎和陈铮就是别的人。

　　陈铮削好一个苹果，递给许慎：“慎慎，想不想看部电影啊？我记得你很喜欢在家看港片的。”

　　许慎思绪收回，心不在焉地说：“那好吧，你想看什么？”

　　“看港片吧，喜剧的《百变星君》就很不错。”

　　许以珊：“都老掉牙了，你们要不要这么怀旧啊。”

　　顾白易：“《百变星君》的确看腻了。以珊，你想看什么？”

　　“当然是越刺激越好，我们鬼片吧。我觉得要看鬼片一定不能看国产的，国产的无聊死了。韩国很矫情的，看到大结局一定是催人泪下的，那怎么算刺激呢？我们啊…”

　　“可是，你姐她不爱看鬼片的。她胆子那么小，万一被吓出毛病怎么办？”陈铮终于打断许以珊。

　　最后在许以珊软磨硬泡下，四个人看了史上最萌的鬼片《开心鬼》。

　　才看到开头，许以珊就要许慎去煮饭。

　　许慎简短回答：“没心情。”
　　许以珊不难：“我胃可不好，你想虐待我啊？”
　　许慎本来就不高兴了，听到许以珊喋喋不休，只得叫外卖。

　　对着许以珊，她内心仿佛有团火怎么都浇不灭。

　　许以珊仿佛没看出来许慎的不痛快，还是时不时大声和顾白易说笑。

　　许以珊紧紧抓住顾白易的手：　“白哥哥，鬼…我好害怕。”

　　许慎横了许以珊一眼，她紧紧抱住抱枕。这一刻她觉得很烦躁，尽管对方是她最爱的妹妹。
　　她心里有个念头，她多想告诉顾白易许以珊看过的鬼片比她吃过的零食还多。
　　或许每个女人在男性面前都会不由自主地做作吧。

　　顾白易顺了顺许以珊的后背：“你别怕，这都是假的。”
　　随即，许慎释然了。
　　她放下手中的抱枕，玩手机。

　　陈铮低声问：“你怎么不看了？”

　　许慎：“没兴趣。”
　　没过多久外卖到了，许以珊一边扒着饭一边目不转睛盯着电视。
　　许慎敲敲她的一次性饭盒：“小心噎着。”
　　话才落音，顾白易就去饮水机倒了一杯水。

　　“谢谢啦。”许以珊甜美一笑。

　　许慎筷子一放，把手里的饭盒扔进垃圾桶。她心里别扭得很，尽管她也知道顾白易也是出于热心倒了一杯水而已…

　　没多久，大家都吃完了。
　　许慎折着身子收拾残局。
　　陈铮：“我去厨房拿抹布。”

　　许慎笑：“好。”

　　顾白易望着陈铮的背影，也自己的饭盒丢进垃圾桶：“ 你们做一件事能不能不要三心二意。”

　　许慎不知道顾白易有什么不满，她心里也有气，干脆懒得理他。
　　客厅并没有开灯，借着电视上微弱的灯光看到茶几上一片狼藉。
　　许慎摸着纸巾端着油腻的饭盒，滑润的触感难受极了。
　　顾白易扯着她的手臂：“你别晃来晃去，弄得我和以珊都没心情看电影了。你不看电影别打扰我们啊。”

　　许慎被顾白易一说，更是怒火中烧：“你们两个是大爷，吃了饭嘴一抹，我和陈铮像孙子一样收拾残局，反而是我们的错了？”

　　剧许以珊了解，许慎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好啦，是我们的错。”

　　顾白易耸肩：“ 不就是收拾了桌子嘛，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家陈铮也在打扫怎么什么都没说？”

　　许慎被他们两人气得不轻，又不好发作，只得面无表情：“噢。”

　　“ 许慎，你能不能别这样？有什么不满你直说。”顾白易最见不得许慎这副样子，明明生了气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许以珊闻到火药味，暗地里咽了下口水。

　　隔了一会，许慎看着顾白易，强笑道：“我收拾好了，你们继续看。”

　　顾白易和许以珊你望我我望你。

　　阳台边，许慎和陈铮并肩站着。
　　陈铮低声：“ 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呀？我刚才也就一时情绪。”
　　“许慎，你能不能忘了他？”
　　许慎身子一滞，自然明白陈铮的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陈铮抱住了。然后感受到陈铮身上带着微微的颤抖，听见闷闷地声音：“慎慎，其实我…我对不起你。 ”

　　一滴泪滑入许慎的颈项。
　　许慎从来没见过陈铮这样，在她记忆里陈铮向来都是云淡风轻。
　　“ 你怎么了？”

　　陈铮已经放开许慎：　“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那得看是什么？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

　　月光下，陈铮勉力一笑：“我…许慎，我不配做你的好朋友。”

　　这时，冷漠声音靠近：“你们两个倒是惬意…”

　　许慎心头一惊：“不是的。”她慌乱得像个小偷。

　　陈铮见许慎这样紧张，他不免神色一痛，脸皮紧绷。许慎果然这样在意顾白易，就连顾白易一个眼神都能让她心烦意乱。他的内心突然有种压制不住的邪意…

　　许以珊一转头，见顾白易已经在阳台。

　　“喂，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啊？都说好了看电影嘛，个个都不看，这是什么意思？”

　　许慎感到不自在，离陈铮远了两步。
　　陈铮飞快回答：“ 我这就来看电影。”背影带着仓皇。

　　陈铮离开后顾白易的脸色稍微好转。
　　许慎愣愣开口：“ 我… ”
　　顾白易不语，绕过许慎盘腿坐到藤制垫子上。

　　许慎也坐到他对面，她这时才发现自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尽管有许多话想对顾白易说，但是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隔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你怎么不陪以珊看电影了？”

　　“我更喜欢看港片。”顾白易坦白。
　　“那你刚才还说不想看《百变星君》，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周星驰的电影，你经常拉着我一起看的。”

　　“阿慎，咱们去看电影吧？”顾白易眼睛晃光晃亮。
　　“啊…又是什么电影？”许慎已经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陪顾白易看了一周的周星驰的电影了。虽然她承认那些电影的确很好看，但是她也想偶尔换换口味啊。
　　偏偏顾白易还那么霸道，他理直气壮地说：“ 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看什么金基德？多重口味啊！要早知道你内心这样阴郁，我才不喜欢你呢。”

　　许慎跳脚：“谁内心阴郁了？喜欢金基德有错吗？对人性的探究，这是爱生活的表现好不好？”

　　“我不管，反正你不陪我看电影明天中午你就一个人吃饭吧。”

　　“哼，随便。我正好多吃点。”

　　“ 没这个看你怎么吃？”顾白易掏出一张饭卡。
　　许慎暗叹自己太单纯了。悔恨当初听了顾白易的话两人用一张饭卡，后来每每遇到这种事都得受顾白易那个卑鄙小人的胁迫。

　　“ …那好吧。”许慎妥协。

　　“哈哈…还不是看电影去了，你以后就放弃挣扎吧。”顾白易大喜，揽着许慎就走。

　　顾白易：“ 人是会变的，我昨天喜欢周星驰，今天可以喜欢王晶。”
　　许慎语气闷闷，就像没开空调的房间一样：“那…对你来说，喜欢周星驰的时代过期了吗？”
　　和聪明人对话就是这般简单，一句简单的话他就能明白。

　　顾白易正要回答，就听见陈铮：“慎慎，白易你们快过来看电影。”

　　顾白易把刚才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毫无气度：“过没有过期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说话顾白易就后悔了，他看到许慎的眸子黯淡无光。

　　过了一会。
　　顾白易支起头，看着许慎：“对于我来说，那些电影永远都不会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