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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顾白易的擦肩 ...

  •   许以珊先呆了一下,想起许慎在信中说:“我也不断告诉自己已经忘记了,可是越想忘记却越容易想起。或许,我该带着对过去的眷恋回到过去。”
      许以珊心中不由五味杂陈,不由想道:莫非这个让姐姐眷恋的人是个男人?我这脑子太好使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女人不就剩男人了吗?不对,还有第三种人,就是我许以珊这样的超人。对了,那个男人。于是许以珊毫不犹豫:“那人是谁啊?我认识吗?”许以珊眨眨眼睛,摇摇许慎的手臂。

      许慎静默一秒,“那个人叫做,甲乙丙。”

      难不成她真是为了摆脱自己,许以珊脸黑了一大半。不不,不会的,看她刚才的神情分明是想起了什么事。

      “妈妈发邮件说她快订婚了,我准备还是去看看。”许慎的语气轻得跟一片羽毛一样。

      许以珊出国本为了治疗,却不知为什么在许以珊治疗时她爸爸查出了肝癌晚期,而母亲程佩玲并没有通知许慎和以珊,在父亲过世很久她们姐妹才知道。

      以珊还记得自己登机时对父亲撒娇:“爸爸,我不想生病也不想去美国,我马上就要填志愿了,我和许慎说要去她学校读书的…”

      许黎看着她黯淡没有光彩的眼睛,惨白的脸庞挂满骄纵。也不知两个女儿此去以后,能不能在美国过得幸福,心疼摸摸她头,“医生那里爸爸已经联系好了,只要你配合医生就一定不会呆太久。等你好了我们一家人好好去玩。”又转头,“慎慎,好好照顾妹妹,你在美国要想继续读书也行,学校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妹妹好了以后,爸爸妈妈就在这里接你们回家。”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

      被父亲疼爱了大半辈子的小女儿却在他去世三个月后才从妈妈那里听到消息,妈妈却平静得跟没事人一样。
      那段时间许以珊心里全是恨意,夜夜不能入睡心痛如刀绞,才明白这种别离之痛胜过化疗的千万。她恨自己恨自己也恨自己口中的妈妈。
      许慎下意识看了一眼许以珊,语气急促又轻快:“对了,还没吃午饭吧。想吃点什么今日的要求全部都可以满足哦。”
      许以珊冷笑,手在空气里乱挥。她说:“吃饭?也就她能心安理得的吃下了,这四年也只有我们夜夜寝食难安,整天浑噩如梦,你还要参加她的婚礼吗?”
      的确,爸爸不在了后她们便再也没有回国,以珊最初一直埋怨程佩玲不告诉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到了后来程佩玲在春节时打电话:“许以珊,你这辈子不用回来了,就当我从未生过你。”
      许以珊在电话那头咆哮,然后嚎啕,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慎手停在她湿漉漉的侧耳边,替她擦干泪痕。这个话题果然是如快播一样的存在——禁忌,原本轻松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许以珊,你年纪小不懂事爱玩爱闹我可以不管,我再告诉一次爸爸已经走了,不在了,你别活在过去,我们要向前看。爸爸不想看见你这样子。”

      许以珊一挺腰坐了起来退了几步,倔强争辩道:“我活在过去,你呢那你明明已经原谅程佩玲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敢回国?还不是为了个男人,我至少敢爱敢恨,不会把自己的心藏着掖着。”
      许慎猩红着眼睛瞪着这个张牙舞爪的人,只觉得自己心被戳了一刀,果真是快 、准、 狠。
      许以珊见她沉默,越说越激动:“你别把我当小孩,你敢说我爸的死和她程佩玲没有一点关系吗?几年前她就不认我们两个了,你以为你回来参加她婚礼了就会认你吗?”

      许慎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举起手掌,道:“…你,许以珊。”

      许以珊冷冷的眼神就像看个陌生人,她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迎了上去,含着泪水说:“你打阿,打我啊,你告诉她,,别指望这次我能和你一起参加她的婚礼,要请我参加婚礼?来可以,下次来。”

      “是不是没人管得了你了?”许慎涨红了脸,声音不由得也大了。
      “是,我是没人管没人疼,这样行了吧。”许以珊扬起小巧的脸,她长长的睫毛上滚动着点点晶莹的泪珠,似乎下一秒就要滚落。
      许以珊大步冲到卧室里,门砰一声就被关上了。
      屋里的空调喷着稀薄的冷气,像个恹恹的孩子。

      许慎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反而有点倔强但她不想妹妹不开心。唯有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耐心的敲着门“开门啊。以珊开门我有话要对你说。”

      许以珊趴在床上,早已在眼睑内蓄积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哗哗地涌在雪白的面颊上。尽管如此,她仍极力控制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你走。你走。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们都是一样的!”

      许慎紧抿的唇半天才放松,她侧着身子依在门上。房间内传来轻微的哽咽,又是心疼又是郁闷:“那你为什么回国,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生我气你都是我唯一的妹妹。我现在一无所有有的只剩下你了,你要我走我就只能睡大街了。”
      这话说得真切许以珊却才想起自己鸠占鹊巢不说还要主人走,虽说听着许慎的话心头一热却放不下面子,随即从床上坐起来了,慢慢擦擦还挂着的泪痕又整理好发型,才开了门去作势要走。
      许慎毫无防备的是门突然被打开,脑袋蒙的一下,等反应过来许以珊已经扶着自己腰站好了。
      两人干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气氛微妙起来。
      许以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刷”得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看起来红扑扑的,头埋的低低的,双手搁在两腿侧摆弄着白色连衣裙两旁的蝴蝶结腰带上。
      许慎一把抱住许以珊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不许走,撂了狠话就走算什么英雄好汉。”
      “本小姐才不屑当英雄好汉,没兴趣!”许以珊骄横的推开她手,鼓着的白眼仁冲着许慎的样子像个极了小地主。许慎见状只是不动声色的笑着看她。
      许以珊肚子却率先沉不住气了“咕噜”一声提醒着她还没吃午饭呢,面上一红:”我现在饿了“
      许慎按捺着性子:“想吃什么?”
      许以珊破涕为笑,她迟疑了一下:“恩……一个鱼香茄子,一个丸子汤,还要……速度要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快去洗洗脸。”许慎频频点头,知道小地主浑劲已经过去了,转身去厨房忙碌起来。
      两姐妹第二天在家打扫卫生,许以珊倒没精力打扫,她只管坐在沙发上指点江山。再看许慎,累的跟牛似的。

      许慎再次醒来发觉已经7点半了,然而比这更不幸的就是今天还是周一,蓬着乱糟糟的头发在洗手间和厨房间窜来窜去,那是一个惨字了得。

      用许以珊的说法就是就是像才被人糟蹋过的老媳妇一样,当然许慎不同意这种说法,自己好歹也算是小媳妇吧.

      许慎顾不上反驳许以珊无情的嘲笑,扔下句“先上班了,有事打电话”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这个风一样的女子就像疯了样,一路上不顾别人异样眼光狂奔着,恨不得脚下踩两个风火轮,正值炎夏此时太阳虽不毒辣,薄汗却是免不了的。

      许慎出了地铁口又一路狂奔,到了杂志社门口急忙打开手机。时间刚刚够用才7点58,悬着的心放下了下悠闲的走进去。
      刚迈开几步就发现一个熟悉又让人凌冽的身影,黑色的俐落套装简洁大气,头髮高高盘起没有任何发饰,略微丰满的上半身,这个人正是白玲。糟糕,她怎么在门口站在?旁边还有个青年男子好像在和她讲话的样子,不妙,自己被发现了?他们好像正在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算了算了,管他们呢,赶紧溜掉。于是许慎头也不回,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青年男子望着背影眉头紧锁,眼神流露出一丝伤痛和惊愕。高高瘦瘦的身子套了条月牙白棉质长连衣裙,深棕的头发也是半束起来轻轻的垂着,真的太像了。
      白玲瞥了许慎一眼,想起许慎资料上写的是曾居上海G大毕业,有意无意的问他:“遇见熟人了吗?”
      男子摸摸鼻子似乎想了很久:“应该不是。”
      白玲不好再问,微微咳嗽尴尬开口:“顾先生其实我希望,我们还是能做朋友。”
      男子恍若未闻地回过头答了句:“好,谢谢。”
      顾白易被其父顾胥骗去相亲,顾胥美其名曰喝茶送温暖。
      顾白易再三思量就去了。他想着毕竟顾胥也老了,自己常年不回家始终是不孝的。这个小要求都拒绝他该多心寒。
      然而顾胥并没有出现,出现的人自然是白玲。
      原来是一场相亲,顾白易气得不轻,拔腿就要走。
      白玲冷静想想,看着顾白易也不错。
      CMO,将来蓝光集团的接班人。于是她也耐着性子讨好卖乖,顾白易这厮竟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拦不住要走。他走得到洒脱,却把钱包落下,这不还是得来白玲杂志社来拿。
      顾白易二十八,留着干净的短发,银会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单薄而有神,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
      他半晌才回话:“好的。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白玲也知道昨天两人确实很尴尬,只能等来日方长。一反骄傲眉眼漫出笑意无限温柔的说:“那,拜拜。就不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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